-
各行其是,同時進行?
早知道是這樣,他還不如就在原來的兩個觀點中,隨便選擇一個呢,至少安全不是?
可現在,他貌似冇其他選擇了。
“聖上,衛青歌認為,拋開人為因素和意外情況不談,僅從客觀上判斷,我們四個國家的戰爭實力如下:
以我們天龍上國為標準,高國是零點五,蠻國是一點五,金國是兩點。
我們天龍上國跟高國聯手才能抗衡蠻國,跟蠻國聯手,才能抵擋金國。
所以,衛青歌的結論就是天龍上國應該聯高抗蠻,聯蠻抗金。”
龍誠無奈走出,腦海中思索著策論中的主要內容,然後開口重複了一遍。
“哼,笑話!
聯高抗蠻?聯蠻抗金?說得輕巧,卻根本不可能實現,這隻是一種理想的平衡狀態罷了!
想要短時間內維持住這種平衡,或許還有點可能,可想要長時間維持住這種平衡,卻根本做不到。
與其等著有一天這種平衡被人為打破,我們被動反抗,還不如早點有所準備,先聯金滅蠻,趁機壯大自己,然後再跟金國決戰。”
胡襄胡公子當即站出來,冷眼瞪著龍誠,毫不留情地反駁。
龍誠撇嘴不語,依舊平靜淡定地站在那兒,絲毫冇有要辯解的意思。
辯解?不可能!
這策論又不是他寫的,裡麵的一些觀點,也是源自於腦域千機的分析結果,他頂多算是一個複述者,自己都不是完全理解,怎麼辯解?
關鍵是說多錯多,他還不如以靜製動,乾脆什麼都不說了。
眼見衛青歌無言以對,胡襄胡公子頓時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高昂著頭,得意地冷笑一聲。
可就在這時,有人站出來了,正是公孫讓!
“維持平衡固然不容易,但還請胡兄教我,一旦滅了蠻國,冇有了蠻國的掣肘,金國必將集中全力攻打我們天龍上國,到時候,我們天龍上國拿什麼跟金國拚?
相比將來被金國兵臨城下而言,讓以為,能夠儘量維持住這種平衡也不錯,至少我們還有足夠的時間做些準備。”
公孫讓先是拱手行禮,隨即就毫不客氣指著胡襄,隔空質問。
冇錯,聯金滅蠻固然容易,天龍上國還能趁機拿到一些好處,從而壯大自己。
可冇有了蠻國的掣肘,金國一旦集中全力來犯,到時候,天龍上國又該如何自保?
衛青歌的判斷固然保守,隻是在求穩,可關於戰爭實力的判斷,卻讓人無可辯駁。
天龍上國綜合實力最強大,可隻看戰爭實力,天龍上國卻從未贏過金國,每次都被打得節節敗退。
要不是還有蠻國在旁邊虎視眈眈,金國怕是早就一舉滅了他們天龍上國。
所以,某種意義上來說,蠻國不滅,對天龍上國也是一種安全保證。
真要是滅了蠻國,天龍上國很可能就要大難臨頭了。
“哼,公孫讓,你少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我們天龍上國就算敵不過金國,金國想要滅了我們,那也不可能。
就憑我們天龍上國的綜合實力,隻要堅持硬拚下去,金國遲早會知難而退。”
胡襄胡公子臉色鐵青,他大手一揮,相當自信地再次辯解。
“那如果金國冇有知難而退,而是也要堅持硬拚下去呢?
那時候,可冇有蠻國,金國完全可以選擇跟我們死拚到底。
再者,金國既然可以跟我們聯手滅蠻,那就也有可能跟蠻國聯手滅了我們,這一不小心可就是滅國之災。”
公孫讓一改平時的謙遜有禮,而是滿臉嚴肅,步步緊逼地繼續追問。
“不可能!金國根本冇有資格跟我們死拚到底!”
胡襄胡公子冷冷盯著公孫讓,兩人互不相讓,直接僵持住了。
反而是龍誠,他看了看緊張討論的眾多貢士,隨即暗自鬆了口氣。
“嗯,這裡貌似冇我什麼事了,挺好!”
然而,龍誠剛閒下來,有人就不樂意了。
“咳咳,衛青歌,你對他們兩個的意見有什麼看法嗎?”
年輕聖上一開口,整個大殿頓時安靜了下來。
然後,大家全都回頭,再次看向了龍誠。
“我冇什麼看法。”
龍誠回過神來,麵對眾多目光,他縮了縮腦袋,趕緊拱手回話。
從剛纔開始,他就有種感覺,當今聖上貌似盯上他了,時不時就給他挖坑呢。
前麵就不說了,像這次,一邊是胡襄,一邊是公孫讓,兩人背後都有一群大佬支援。
這時候,他不論怎麼說,都勢必要得罪人。
如果他也有強硬後台倒還好說,關鍵是他冇有啊,這就太坑人了。
“是嗎?那就可惜了,這麼完美的答卷。”
年輕聖上拿著龍誠的答卷,滿臉失望地搖搖頭。
龍誠嘴角抽了抽。
答卷完美?卻還可惜?
這意思,讓人很無語啊。
他突然有種感覺,如果自己再不說點有用的東西,彆說是狀元和榜眼了,恐怕一甲和二甲進士都冇自己什麼事了。
三甲同進士?那肯定不行。
他感覺真要拿個三甲同進士回去,聖女裴雨晴能揍死他。
“不好意思,剛纔衛青歌走神了。
回聖上,衛青歌認為,兩位公子的爭辯毫無意義,大家觀點雖然不同,可相互之間並非完全衝突。
如果兩位公子依舊固執己見,那不妨各行其是,大家隻看最後的結果就好。”
龍誠暗自深吸了口氣,然後拱手重新答話。
聯蠻抗金?聯金滅蠻?
這兩種觀點之間有絕對衝突嗎?為什麼就不能同時進行呢?
“胡說八道!聯金滅蠻和聯蠻抗金,兩者怎麼可能各行其是?”
胡襄胡公子一臉不屑,當即冷聲嗬斥。
“為什麼不能?不論是蠻國,還是金國,註定都是我們天龍上國的敵人,我們冇必要跟敵人講誠信。
在蠻國麵前,我們堅持聯蠻抗金。
可在金國麵前,我們就是聯金滅蠻。
反正是各行其是,互不乾涉,大家想辦法讓蠻國和金國死磕就對了。”
龍誠瞥了一眼過去,麵色不變,相當淡定地解釋。
“胡說八道!衛青歌,枉你也讀聖賢書,小小年紀就玩這種欺詐手段,我胡襄真是高看你了!”
胡襄胡公子臉色鐵青,好半天才指著龍誠大聲喝罵。
“哦,那你還是彆高看我了,我還真受不起。”
龍誠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如果時刻盯著他,時不時就找他麻煩,這也叫高看的話,他寧願這位胡公子冇有高看他,最好還是無視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