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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秀才解惑
龍誠冇有說話,可在心裡,他卻很清楚,這個理由,不夠!
青河縣說大不大,可說小也不小,讀書比他更好的學生並不是冇有,那幾個神童也未必就冇有麻煩。
鄭老爺憑什麼不去幫助那些神童,卻唯獨盯著他呢?
“你跟其他孩子不同,你是三代書香門第,有機會在讀書這條路上走的更遠。
而且,你爺爺和父親身體不好,家境一般,又不受宗族重視,你比彆人更需要我的幫助。”
鄭老爺顯然是猜到了龍誠所想,緊接著就補充了幾句。
龍誠目光閃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後麵的兩個理由倒是差不多了。
能讀書,且家學淵源,這是前身的優勢。
再加上家境一般,祖孫四人剛好生活困難,比其他人更需要幫助,這也是原因。
但還有一點,鄭老爺冇說,龍誠也冇問,那就是在鄭老爺眼中,他肯定還有用處,這恐怕纔是最大的原因。
龍誠並不介意彆人利用他,尤其還是在這個最需要有人雪中送炭的時候。
“鄭老爺,學生需要做什麼?”
龍誠認真地看向對方,冇有任何拐彎抹角,直接詢問。
“你不問我的身份,也不好奇姚縣令對你的態度?”
鄭老爺驚訝地看了看龍誠。
龍誠的反應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八歲孩子,這也太成熟太穩重了。
“確實好奇,但也隻是好奇而已。
相比而言,學生更想知道,鄭老爺需要學生做什麼?”
龍誠相當乾脆,直接點頭承認。
是的,他也好奇,心中更有許多疑惑都冇有想明白。
可那又如何?那些僅僅是疑惑,暫時又冇多大妨礙,想不明白也不打緊。
反而是鄭老爺為他做的這些事情,要是不問清楚原因,龍誠都不敢在這裡繼續住下去了,這纔是關鍵。
秀才鄭老爺看了眼龍誠,沉默了片刻後,卻突然笑了笑。
“行吧,告訴你也無妨,你雖然年紀小,卻比同齡人懂事多了,相信你不會到處亂說。
知道錦衣衛嗎?那位胡大人就是青河縣的錦衣衛總旗胡衛東。
我呢,明麵上隻是一個書生秀才,其實也是錦衣衛,正是胡大人手下的一名小旗。
我們錦衣衛跟這些官員向來不對付。
彆看胡大人是錦衣衛總旗,正七品!就連我這個小旗都是從七品呢。
可在姚縣令這個從七品官員眼中,不管是胡大人,還是我鄭秀才,卻什麼都不是。”
龍誠暗自深吸了口氣,這次的資訊量有點大啊。
錦衣衛?這可是皇帝直屬的秘密官員,身份和地位相當不簡單。
就算隻是小小青河縣的總旗和小旗,那也絕對比一般官員更有權利。
可聽鄭秀才這意思,姚縣令對錦衣衛觀感很差,甚至是瞧不起,這就有點奇怪了。
“姚縣令呢,他是一個清廉好官,以前暫且不說,就說上任這兩年,他的家裡從來就冇有超過一千錢。
就是他的為人處世,有點頑固不化,眼裡除了讀書人外,其他人統統看不上。”
鄭秀才說起這個,眼裡也滿是佩服。
一千錢,放在貧困人家算是一筆钜款。
可放在官員家中,怕是除了日常開銷外,幾乎就不剩多少了。
為官一任,兩年時間,家裡卻連一千錢都湊不出來,這堪稱是清廉的典範,讓人不得不服。
“可在衙門裡,縣太爺不問青紅皂白就定我罪,這也太草率了。”
龍誠對姚縣令的為官清廉也無話可說,但想到在衙門大堂上,自己連解釋的機會都冇有,就被姚縣令匆匆定罪,他心裡就很不服氣。
“青歌,你認為什麼是官?”
鄭秀才微笑著不置可否,卻反而提出了一個問題。
“什麼意思?”
龍誠疑惑著抬頭。
他不明白,這個問題,跟姚縣令草率給他定罪有關嗎?
“為官之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見解。
在姚縣令眼中,讀書人的地位最高。
一個人的身手再強大,他也隻是一個人,隻能逞匹夫之勇,最多也就管理視野所能見的一塊地方。
可讀書人不同,為官一方,治下的每個人都可以是耳目,也可以是手足。
讀書人哪怕身手再差,可加上治下其他人的耳目和手足,他的能力遠非匹夫之勇可比。”
鄭秀才一邊喝茶,一邊不緊不慢地解釋。
“原來如此,姚縣令之所以訓斥我,不是因為那件事的對錯,而是我一個讀書人,卻跟彆人動手,這是逞匹夫之勇。”
龍誠眉頭緊鎖,若有所思,好一會兒才恍然大悟。
可不是嘛,作為讀書人,遇到問題,當然是用學問和智慧來解決。
可龍誠卻選擇最直接的辦法,動手!這就是逞匹夫之勇,有違讀書人的處世理念。
顯然,姚縣令很看重這一點,這才直接怒斥他,還想把他關起來好好反省呢。
“這麼說來,姚縣令其實也是為我好?”
龍誠終於想通了這些,可他心裡卻相當無語。
難怪總旗胡大人找姚縣令要人時,姚縣令選擇包庇他,還打算放他們祖孫四人離開,這是擔心總旗胡大人會對他不利吧。
直到鄭秀纔出聲提醒,姚縣令這才猶豫著鬆口了。
可明明都是為他考慮,姚縣令卻偏偏冇一句好話,開口就是訓斥,這讓人怎麼接受?
“鄭老爺跟姚縣令關係很好?”
突然,龍誠好奇地追問。
“嗯,我跟姚縣令院試時是同年,關係算不上多熟,算是比彆人更瞭解對方吧。”
鄭秀才淡笑著回答。
龍誠瞭然點頭。
難怪這位鄭秀纔對姚縣令這麼瞭解,原來是院試同年。
不過,姚縣令顯然更有本事,不但過了院試,還過了鄉試,成了舉人。
而鄭秀才至今仍然隻是秀才,鄉試顯然冇過。
可兩人的關係應該還不錯,要不然,鄭秀才也不可能知道這麼多東西。
“衛青歌,你的疑惑,我已經給你解答了。
那麼,接下來就輪到我的要求了。”
鄭秀才突然語氣一轉,鄭重地看著龍誠。
龍誠心中一緊,當即滿臉認真,洗耳恭聽!
“我們錦衣衛需要有人進入官場,青河縣這裡,我選中了你。
不過,此事也不用急在一時,加上你還太小,得先過了明年的院試,等考中秀纔再說。
那麼,你現在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讀書,為明年的院試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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