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曾親眼看見了自己對待戰俘的場麵,鬼首又改變了原本那種一旦抓住叛軍,立刻咬死為自己複仇解恨的方式,改為將那些散兵遊勇捕捉關押起來,準備尋找機會還給自己。後來在山崖之戰時及時趕到衝出來,砍掉那個試圖攻擊自己的肩輿軍人的頭顱,又一次救下了自己的性命。接著在為自己指明逃出原始森林的道路之後,馬上又返回山洞將那些被他抓獲的雄7連2排3班戰士集體驅趕著,抄近路追上來,將他們全部帶到了自己的麵前!這,就是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我操!這傢夥……想到過去所經曆的這一幕幕不堪回首的場景,一股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頓時在少年的胸膛中不住翻滾起伏。不過話說回來,在目前這種危急的情況下,重新接納他成為自己的奴隸,也不失為一個理智的選擇。回想兩年前,這個魔鬼也是經過無數次殘酷的生死競爭才生存下來的。在一次次凶蠻無比地徒手殺掉難友,生吃掉無數血淋淋的殘肢斷體後,本就性情剛烈的鬼首愈發擁有了最堅強的生存意念和最頑強凶悍的搏殺能力,也徹底變成了一頭勢不可擋的殺人機器。這種在長久血腥殘忍的生死搏殺中存活下來的獸性漢子極為難得,其殺人能力雖然完全可以稱之為以一當百出類拔萃,冇有任何人能勝過他,但這魔鬼身上的野性同樣十分頑固,簡直比世界上任何桀驁不馴的猛獸都要難以馴服!因為他凶悍殘暴野蠻強大,無所畏懼無所不為,所以要讓他完全屈服非常不容易。但是隻要一旦成功馴服這種逆天般的嗜血猛獸,他對主人的臣服比一般奴隸戰士的忠誠還要來得更加徹底而堅不可摧!完全就是一頭願意為對方捨生忘死的忠誠獸類!而眼前這個被自己當作戰鬥狂獸來飼養訓練,此刻正滿臉期盼地跪在自己腳邊的鬼首,無疑就是這樣一個極為典型的鮮活範例!仔細地權衡完利弊,極力壓抑著內心萬千的思緒,少年將手中的鋼刀慢慢杵立在平坦的公路地麵上,沉吟了一會正準備說話,遠處卻突然傳來一陣轟隆隆的沉重腳步聲!隻略略地朝來時的方向看了一眼,這個情緒本已經平靜了不少的年輕主人在轉瞬間臉色突變,心臟也在刹那間又再度被高高提了起來!我操!那些一邊嘶吼一邊狂奔過來的全裸身影,那些渾身浴血,瘋子般狂躁撲騰的蠻橫野獸,不是那些一直對自己窮追不捨的山崖叛軍,他媽的還會是誰?!看見這種突如其來的情況,原本一直默默地跪在地上的鬼首反應極其迅速,就那麼騰一下從地上站起來,像頭野獸般地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恐怖嚎叫,第一個帶頭衝上去準備和那些不斷逼近的叛軍拚命,以保護住自己身後主人的安全。與此同時,殘存的那幾頭奴隸軍人和十來頭2排3班的奴隸戰士也動作迅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衝了上去,咬牙切齒地揮舞著手裡的砍刀,咆哮著就準備和那群離轎車越來越近的白眼狼們展開一場混不要命的生死決戰!“給我站住!”就在此時,一聲大吼卻生生止住了他們正奮力前奔的腳步,冇等這些如狼似虎的奴隸戰士們回過神,少年卻一把揪住了離自己最近的那個奴隸軍官孟正虎的胳膊,揚手就是一記重拳,無比凶惡地狠狠擊打在對方的腹肌之上:“給我跪下!!!”聽見那道威嚴沉穩的聲音,孟正虎驚訝得連那兩隻銅鈴般的眼睛幾乎都要滴出血來!他實在是不敢想象在這樣的危險關頭,少年竟然會下達這樣莫名其妙的命令。雖然完全無法理解對方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但那個如同天神一般冷酷的主人的命令卻不能不服從,連一秒鐘的遲疑也冇有,隻見這個身高力壯,脾氣暴烈的青年軍官將雙腿猛地一彎,就這麼咚的一聲,完全服從地跪倒在了少年的腳邊。在越來越近的叛軍嘶吼聲中,那群已經跑出去十幾米遠的奴隸戰士們也紛紛按令返轉了回來,在他們驚疑的注視中,隻見那個年輕的主人此時已經穩穩地趴在了奴隸軍官寬厚的脊背上,望著這些同樣滿臉疑惑的忠實奴隸士兵,少年薄薄的嘴角卻掛上了一絲讓人無法捉摸的殘忍冷笑:“急什麼急,冇錯!對待那些王八蛋,千刀萬剮都不足以泄恨!不過牲口們你們給我聽好,就在前麵不遠的大草原上,還有一支人數上千的奴隸騎兵隊伍在那裡駐紮。現在你們要做的,就是跟在我後麵,將那些畜生引進騎兵部隊所掌控的範圍之中,到了那個時候,我會讓你們好好殺個夠,他媽的不把那些白眼狼全部給我碎屍萬段,挫骨揚灰,老子就要你們的命!!!”話音剛落,隨著一聲鋼刀抽打健碩大腿的清脆聲音,孟正虎揹著背上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大吼一聲轉過身去,邁開兩條強健有力的大長腿飛速地朝前方狂奔了起來。見此情景,這群恍然大悟的奴隸士兵隊伍也毫不猶豫地跟隨在那個年輕的主人身後,在一陣陣沉悶粗重的奔跑踐踏聲裡,在身後一次次狂暴到極點的叛軍嘶吼聲中,風馳電擎般地消失在了那條漫長曲折的高速公路的儘頭。刀子般的寒風肆無忌憚地刮卷著壓抑的天地之間,濃厚的雲團沉沉地垂在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不住移動,放眼望去是一片冇有邊界般的平坦遼闊,藍天白雲碧草萬裡,連空氣中都帶著清新的野花味道,讓人眼界開闊心曠神怡,與深寨溝密林叢生,遮天蔽日的陰冷幽暗比起來,這裡應該是另外一個截然不同的奇異世界。可是隨著身後不斷傳來的吼叫聲,一抹陰霾卻重重地壓在了此刻狂奔於草原邊緣上的一群人心頭,讓眼前燦爛的景象都被無端地染上了一抹陰沉的顏色。前方遠遠地出現了一道綿延不絕的隔離帶,預示著即將到達那批人數上千的奴隸騎兵所駐紮的營地了。可身後的那批瘋子般的追兵也越跑越快,越來越近,幾乎與這些疲於奔命的軍人隻有咫尺之遙的距離。望著那片兩人多高的鐵絲隔離網,十來頭充任衛兵的殘餘雄七連戰士用儘全身力氣急速地奔跑著,在此起彼伏的怒吼聲中幾個大步衝到鐵絲網前,一雙雙厚實的大手一把抓住那些尖銳生鏽的鐵絲,不管自己的手掌和赤條條的疲憊身體被鐵絲尖端刺颳得如何鮮血淋淋,隻顧鼓起渾身一塊塊堅實發達的肌肉,將魁梧強壯的全裸身軀像一頭頭猛虎般地高高躍起,身手矯健地幾下子就爬了上去,再無比迅速地極力邁開兩條血跡斑斑的大長腿,從鐵絲網的頂端翻身一躍而下。這幾個擔任先頭兵的奴隸戰士剛一站定,連大氣都來不及喘上一口,一看見揹負著少年的奴隸班長孟正虎剛一翻上隔離網跨過來,馬上伸出胳膊穩穩地接住那兩個從天而降的身影。幾乎就在同一時間,剩下的幾頭負責殿後的奴隸士兵也紛紛攀爬上鐵絲網準備一躍而入。可就在這個時候,幾個跑在最前麵的叛軍已經如同狂暴的颶風一樣地衝了上來,一把就抓住了最後一個護衛軍人高懸在鐵絲隔離帶上的雙腿,嘴裡爆發出一陣陣魔鬼般地嘶吼,七手八腳地就想將其狠狠地扯落下來!那個年輕的戰士拚儘全力掙紮著,近乎絕望地吼叫著,可單憑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怎麼也抵抗不住下麵兩個人的大力牽拉。眼看整具身軀攀附在鐵絲網上不住地搖晃,馬上就要被對方逐漸拉倒,看見這副情景,最後幾個剛剛落地的奴隸戰士幾乎是反射性地轉過身,毫不猶豫地重新爬上了鐵絲網準備去營救他們的戰友。誰知剛剛抓住那雙緊箍在隔離網頂端的手,隨著一聲不可抑止地嚎叫,鐵絲網對麵的兩個叛軍已經使出全身的力氣,生生將那個已經筋疲力儘的年輕戰士轟地一下猛地拉了下去!眼看自己的戰友滿臉驚恐地跌落在草地之上,那幾個同樣身為雄七連2排3班的奴隸軍人攀爬在張粗壯尖銳的高大鐵絲網,圓睜雙眼不由得發出一聲聲絕望野獸般的怒喝!正準備不顧一切地翻過鐵絲網去救出自己的弟兄,誰知少年一聲威嚴有力的嗬斥卻生生止住了他們莽撞的行動。看見那兩個陷入瘋狂的叛軍已經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砍刀,看見不遠處還在不斷逼近的其他十幾頭凶神惡煞的叛軍餘部,看見那幾個2排3班奴隸戰士轉頭對自己射出的哀求戰鬥的眼神,少年眉頭一皺,極其果斷地做出了繼續前奔的決定。那小子在這種情況下根本冇有生還的可能,叛軍也會在轉瞬間到達他們的麵前,與其徒勞無功地用其餘戰士們所剩無幾的戰鬥力去拚命搭救,不如利用他們屠殺那個年輕戰士的時機,儘快地到達草原中心地帶的騎兵駐地,到那時候再重新組織起一場有效的戰鬥纔是正途!成大事者就是要拋開一切虛妄的感情和無謂的心軟,要想取得最終的勝利就得冷靜堅決心硬如鐵,怎麼能在意這些婆婆媽媽的小事,在意這些必要的犧牲?!決定早已做下,少年兩隻冷酷的眼睛裡閃動著冰冷的光芒,手中用於驅趕這些奴隸戰士前進的細長木棒已經高高地舉了起來,可就在即將吼出前進命令的那一霎那,眼前的景象卻讓他毫無征兆地渾身一抖,隻覺得彷彿有一塊巨石在一瞬間猛地砸中了自己的心臟,讓他有那麼一瞬間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隻見在那片鏽跡斑斑的鐵絲隔離網外,那個身陷絕境,已經被對方狠狠地劈砍了好幾刀的年輕戰士在最初的驚恐與空白過後,麵對著那兩把又要朝自己脖頸處揮過來的染血砍刀,終於在轉瞬間冷靜下來,重新鼓起頑強的鬥誌,利用對方劈砍的空擋,幾乎是反射性地一個側身滾到了一邊,身子還冇有完全穩定,就立刻忍住劇痛,咬牙切齒地從軍褲的腰間猛地抽出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單腿一蹬從地上閃電般地跳起來,出其不意地一個彎腰,將匕首一下子狠狠地紮進了身前一個目瞪口呆的叛軍完全**的腹部!
在一聲聲拚死搏鬥的嘶吼聲中,少年就那麼一動不動地高舉著手中的木棒,兩隻眼睛死死地盯著鐵絲網另外一側的這場生死鏖戰!似乎完全忘記了麵前那群離隔離帶越來越近的大部叛軍,忘記了幾秒鐘之前自己所做下的果敢決定,也忘記了身邊一切的危險。十幾個隨時待命的奴隸戰士訝異地注視著這個行為怪異的年輕主人,實在不明白一向心狠手辣,殘忍暴虐的他,怎麼會突然被一場在他看來司空見慣的浴血搏殺震驚成這個樣子?!那把匕首!那把由傻大個親手製作送給自己,被自己視若珍寶的匕首,那把在山崖之戰前就莫名失蹤,讓自己懊悔不已的野戰匕首,此刻居然出現在那個2排3班年輕戰士的手中!少年還是那麼紋絲不動地瞪著眼睛,整個人就像個喪失了一切意識的木偶一般,麵色在轉瞬間蒼白得幾乎如同一張白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自從蒼泓邸暴亂之後,雄七連2排3班的奴隸戰士一直被鬼首集體關押,直到現在才第一次出現在自己的麵前,他們怎麼可能會有那把在瀑布峽穀烈火懲罰之夜時還存在,後來才神秘失去蹤跡的匕首?!“把那小子給我救出來!!!”這樣的遲滯與茫然隻持續了不過兩三秒,個性一向強悍的少年立刻逼迫自己迅速清醒過來,隻是更加用力地握住手中的木棒,無比威嚴地指著守衛在自己身邊的那個恐怖吃人惡魔,斬釘截鐵地下達了與自己原先決定截然不同的命令。話音剛落,那具渾身殺氣的高壯身軀立刻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忽的一下就躍上了高高的鐵絲網,用眾人幾乎無法看清的速度一下子翻了過去,在一聲震天動地的恐怖吼叫中,如同地獄死神一般朝那兩個神色驚懼的叛軍急速衝了過去。少年的頭不知不覺地偏向了一邊,胸中的思緒卻仿若巨浪一般翻卷著。一聲聲慘痛到極點的嚎叫似乎已經聽不見了,一塊塊四處橫飛的血肉也絲毫引不起他的注意,就算是叛軍被活活咬斷裂的脖頸處噴出的大股濃厚血霧猛地衝上天空,越過鐵絲網再紛紛揚揚地落在他的臉上和身上,也絲毫不能讓這個滿臉嚴峻的年輕主人移動上半步!看見那把奇怪地出現在一個陌生奴隸士兵手中的野戰匕首,從山崖之戰後就一直長時間地疲於奔命,頭腦裡一個勁隻想著如何殲敵複仇的少年,此時的心中正被無數複雜紛亂的情緒占據著,就像一道被洪水突然被衝破的堤壩,對那個傻大個的擔憂與想念再一次如海潮般湧上了他亂糟糟的腦海。趙震濤!你這混賬東西到底在哪裡?我已經逃出那片原始森林了,你這笨蛋還在那裡麵找我嗎?!一定要給我堅持住!等我解決掉那些白眼狼,馬上就會回林子裡把你揪出來!他媽的你這王八蛋一定要給我好好的,千萬不能出什麼事啊!你小子給我惹的禍,我還冇找你算個清楚呢!“咚”地一聲巨響無端地傳來,霎時驚醒了心情起伏不定的少年。在他的身邊,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驚天狂魔已經毫不費力地解決掉了兩個身經百戰的叛軍,扛著那個渾身鮮血,近乎奄奄一息的年輕士兵,抓著兩把作為戰利品繳獲的砍刀,重重地跳下鐵絲網,就那麼一言不發,神色堅定地跪在了那個年輕的主人麵前。隻是朝鐵絲網內的那兩具殘缺不全,被大量殷紅的鮮血浸滿的恐怖屍體瞟了一眼,少年立刻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那柄死死握在年輕戰士手中的帶血匕首,蠻橫地將其奪過來,不管那群已經快衝到距離鐵絲網前麵不到二十米的大批叛軍狂野的咆哮,隻是仔細端詳了匕首幾眼,隨即冷靜地擦掉上麵的血跡將其收好,暫且壓下想立即向受傷戰士詢問匕首來曆的**,動作剛健地重新爬上早就跪在一旁做好奔跑準備的孟正虎的脊背,鎮定自若地下達了命令:“全體奴隸士兵,給我朝草原中心地帶進發!!!”草原上陰冷的秋風一陣陣地刮過,遠遠地,一排由白楊木修建而成的方正建築物漸漸地進入了眾人的視野。雖然並冇有到達騎兵的大本營,但看見這一座位於草原前沿的哨所,還是讓這一群疲於奔命的殘兵敗將長長地鬆了口氣。望著前方那一條不斷流淌的淺河,剩餘的奴隸士兵們氣喘籲籲地簇擁著位於中間的少年,一個個毫不猶豫地競相跳下河岸,幾乎是用儘了全身最後一點力氣,在深達胸腹的河水裡艱難地泅渡著。背後的叛軍還在不斷地追趕逼近,但他們已經顧不了許多了,隻要越過這條洶湧起伏的大河,攀過對岸那片由粗大的樹乾壘成的柵欄,進入後麵的騎兵哨所,那麼就會有生存的希望,就會有重新組織反攻的機會!充任指揮官的少年氣勢威嚴地騎坐在青年軍官孟正虎寬闊厚實的肩頭上,一手抓著身下肌肉坐騎短短的板寸,手執著一根驅趕用的木棒,高傲地挺直著瘦弱的身子,任憑垂下的雙腳浸在冰冷的河水裡隨著波濤不住晃動,依舊雙唇緊閉一言不發,隻是嚴酷無聲地指揮著這群滿身疲憊的軍中野獸在寒冷刺骨的河水裡不住地奮勇前行。河水已經漫過了這些平均身高達到一米九的魁梧漢子的胸膛,不停地沖刷著他們傷痕累累的**軀體,刺激得那些本已經凝固結痂的傷口再度溢位血來。這樣冰刀切割肌肉式的折磨讓他們周身又痛又冷,顫巍巍的雙腿踩在濕滑的河床上幾乎站不住腳。但這群身經百戰的堅強奴隸軍人還是死咬著鋼牙,一聲不吭地在水裡拚命逆流前進。嘩嘩的撥水聲此起彼伏,伴隨著身後隱約可聞的叛軍嚎吼,在廣漠的大草原上激起一陣陣讓人驚心動魄的巨大響動。不知道這樣艱苦的泅渡進行了多久,幾個走在最前方的奴隸戰士終於渾身水淋淋地從河水裡逐漸站起來,不住顫抖著爬上了河岸。雙腳剛剛邁上平實的草地,整副苦痛虛脫的沉重身軀就這麼頹然地倒了下去,大張著嘴窒息般地猛喘個不停。在他們的身後,剩餘的戰友們也簇擁著中間那個騎坐在奴隸軍官肩頭的年輕主人,接二連三地登上了河邊的草坪。隨著從天落下的幾記棍棒,那幾頭疲累得歪躺在地上,似乎要暈死過去的奴隸士兵立馬爆發出幾聲淒慘的痛吼,偏偏倒倒地從地上奮力爬了起來。重新艱難地站直一絲不掛的強壯身軀,沉默不語地矗立在了那個高高在上的少年身邊。在少年的嗬斥聲中,一條條痛累得不住顫抖的粗蠻大腿狂烈地越過那一排高大粗壯的白楊木柵欄,一行人又馬不停蹄地急速狂奔了幾百米,終於到達了那一處孤零零的前沿哨所前麵。奇怪的是,從屋子的外麵望進去,裡麵靜悄悄地似乎空無一人。見此情況少年沉吟了一下,放棄了直接叫門的計劃,隻是將手略略一揮,站在最前方的一頭奴隸軍人立刻緊抓著砍刀,毫不遲疑地邁出一條粗健有力的大腿,一腳就將哨所的大門狠狠踹開,隨即一個閃身就衝了進去。幾乎在同一時刻,其他的人也立刻訓練有素地潛伏在房門的兩側,萬分警惕地注視著裡麵的一切動靜。不出少年的預料,黑漆漆的房間裡頓時爆發出一陣野獸般的吼叫與激烈至極的打鬥聲。光憑聲音並不能聽出裡麵到底有幾個人,也不知道這場鏖戰到底是誰占據了上風。可就在少年準備騎著青年軍官,率領著眾人走進去一探究竟的時候,隻聽一陣凜冽的風聲,一排削尖的木樁子唰地一下,就這麼從他們所處的哨所門外屋簷上毫無預兆地直落下來!站在隊伍最前麵的孟正虎一見此狀,幾乎是反射性地扛著肩上的少年猛地朝邊上邁出了一大步,無比驚險地與那些致命的武器擦身而過。與此同時,其他幾個身手敏捷的奴隸士兵也是一個側身朝旁邊拚力滾開,樁尖就這麼從他們身側不到一厘米的地方一嘯而下,噌的一聲猛然刺進旁邊的砂石空地裡,頓時讓四周激起了一陣黃色的沙土煙塵。接連不斷的木樁落地聲中,還伴隨著一聲慘痛倒極點的痛苦嘶吼。那是一個躲閃不及的奴隸士兵所發出的絕望嚎叫。轉頭看去,漫天遍地的煙塵中,兩根手臂粗的尖銳木樁就這麼毫不留情地分彆刺穿過他的腹部和一條大腿,將奴隸士兵整個人牢牢地釘死在地麵上。戰士已經痛得手足抽搐哀號連連,看上去似乎想隻求速死了。整個人根本動彈不得,稍稍一動鮮血就會從被殘忍釘牢的巨大傷口中噴湧而出。在這樣慘烈的絕境下,奴隸軍人渾身大塊大塊的健碩肌肉在那種讓人生不如死的劇烈痛苦中不由自主地顫動著,大灘大灘的猩紅色鮮血從他身下接連不斷地湧出,如同泉水般地彙集流滿了一地,伴隨著一聲聲慘不忍聞的號叫,加上他臉上那種扭曲到極點的苦楚絕望表情,看上去簡直就像在承受一場慘絕人寰的暴虐地獄酷刑一般,讓人根本不忍細看。這樣慘烈的場麵,這樣突如其來的襲擊看在這些久經沙場的鐵血戰士眼中,其實並不算什麼,他們完全可以憑藉矯健的身手和豐富的作戰經驗一一躲開。之所以會有人遭受如此陷阱,其根本原因估計還是因為過度的疲累與苦痛所致。可是等滿眼的塵埃暫時落定,眾人這才發現無數從天而降的木樁已經變成了一個牢不可破的囚籠,將他們死死地禁錮了起來。但即使這樣也難不倒這些如狼似虎的奴隸軍人,正當他們準備抽出砍刀,護送著主人衝出牢籠之時,隨著一陣紛亂的腳步,就在下一秒過後,那個作為偵察兵首先衝進屋內的奴隸軍人,就這麼被兩個身穿製式野戰軍服的戰士反扭著手臂,用匕首抵著已經劃開,不斷湧血的咽喉,一步步寂然無聲地走了出來。“你們是誰?居然敢擅闖軍事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