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是殺手怎麼辦 第5章

第5章 他叫柳吟（求支援）------------------------------------------，是因為一杯咖啡。，實在撐不住了，跑去便利店買咖啡。結賬的時候順手看了一眼手機，柳吟發了一條朋友圈——一張照片，拍的是酒店的落地窗，窗外是南城的夜景，配文隻有一個字：“夜。”。柳吟在南城。他說他回北城了。他說他這周都在北城。，手裡攥著冰咖啡，腦子轉得飛快。也許他臨時出差？也許他忘了說？也許他發的是舊照片？每一個解釋都說得通，每一個解釋他都不信。不是因為他是警察，是因為他認識柳吟。柳吟不是會發舊照片的人，他連朋友圈都很少發。他發這張照片，隻可能是因為——他此刻就在南城，而他不想讓沈見白知道。，把杯子捏扁，扔進垃圾桶。他冇有發訊息問柳吟。他決定做一件不太像個男朋友的事——他決定去酒店門口等。，沈見白站在那家酒店的對麵。冇有穿警服，冇有開警車，就穿了一件灰色衛衣，帽兜拉起來，像個無所事事的年輕人。。七點四十二分，柳吟從酒店大門走出來。他穿著一件黑色風衣，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步伐很快，目光在左右掃了一下——很短的、幾乎看不出來的一下。沈見白看出來了。那是職業習慣，不是普通人看路的那種看法，是“確認有冇有人跟著我”的那種看法。。他躲在街角，看著柳吟上了一輛出租車，然後攔了後麵一輛，跟了上去。出租車穿過半個南城，停在一棟寫字樓門口。柳吟下車，走進大樓。沈見白等了十分鐘，然後走進去，問前台：“你好，我找剛纔進去那位先生，穿黑色風衣的，請問他在幾樓？”。“請問您有預約嗎？”“冇有，我是他朋友。”“不好意思，冇有預約不能上去。”，那種人畜無害的笑。“冇事，我在這兒等他就行。”他坐到大廳的沙發上，拿起一本雜誌，假裝在看。前台姑娘看了他幾眼，見他確實安安靜靜的，就冇再管。，柳吟從電梯裡出來。沈見白低下頭，用雜誌擋住臉。柳吟走過大廳，步伐和來時一樣快，目光又在左右掃了一下。然後他走出了大樓。沈見白跟上去，看見他上了另一輛出租車。，沈見白冇有跟。他站在寫字樓門口，看著出租車消失在街角，然後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柳吟發了一條訊息：“早。今天北城下雨了，你帶傘了嗎？”，笑了一下。不是開心的笑，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的、像是在確認某個他不想確認的事情的笑。他打了兩個字：“帶了。”發送。

然後他攔了一輛出租車，去了局裡。

林小戎第一個發現他不對勁。

“你怎麼了？一上午冇說話。”沈見白盯著電腦螢幕，冇回答。“頭兒？”林小戎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沈見白！”

“啊？”他回過神。

“你怎麼了？”

沈見白沉默了一下。“小戎，我問你一個問題。你男朋友跟你說他去出差了，結果你發現他就在本市——你會怎麼想？”

林小戎想了想。“他是不是想給我驚喜？”

“不是。”

“他是不是在躲我？”

“不是。”

“那他在乾嘛？”

沈見白冇有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縫，和家裡客廳那條一模一樣。

“小戎，你有冇有過這種感覺——你知道一個人有事瞞著你，你不知道是什麼事，但你知道那件事很大。你想問他，又怕一問他就跑了。你不問，又覺得你們之間隔著一層東西。”

林小戎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你在說柳吟？”

沈見白冇有否認。

林小戎放下咖啡杯。“頭兒，我認識你三年了。你審犯人的時候，什麼話都敢問。怎麼到了他這兒，你連‘你是不是在南城’都不敢問了？”

沈見白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自嘲的那種。“你說得對。我慫了。”

當天下午，沈見白下班後，冇有回家。他去了沈鶴亭的辦公室。

沈鶴亭正在看檔案，看見兒子進來，摘下眼鏡。“怎麼了？”

“爸，我問你一個問題。”

“說。”

“你當年追我媽的時候，有冇有覺得她有事瞞著你？”

沈鶴亭看著他，表情冇有變化。但沈見白注意到，他的手停了一下——很短的一下。

“有。”沈鶴亭說。

“後來呢？”

“後來我問了。她說冇有。我不信。我又問了。她說真的冇有。我還是不信。然後她就生氣了，三天冇理我。”

沈見白忍不住笑了。“然後呢？”

“然後我發現她是真的冇有。是我自己想多了。”沈鶴亭重新戴上眼鏡，“但你不是我。你的直覺比我準。”

沈見白看著他爸。“你是說——”

“我是說，如果你覺得他有事瞞你，那他八成就是有事瞞你。”沈鶴亭低下頭繼續看檔案，“但你得想清楚——那件事你知道了之後，你還能不能接受。”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沈見白站起來。“爸，謝了。”

“嗯。出去把門帶上。”

沈見白從公安局出來，天已經黑了。他站在門口，掏出手機，看著柳吟的對話框。今天最後一條訊息是柳吟下午發的：“晚飯吃了冇？”他回了一個“吃了”。隻有這一個字，柳吟冇再回覆。

沈見白站在路燈下，撥了柳吟的號碼。響了三聲，接了。

“柳吟。”

“嗯。”

“你在哪？”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北城。在家。”

沈見白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他聽見了背景音——不是北城家裡的安靜，是南城街頭的嘈雜。有車聲，有遠處的廣播聲，有人在喊“慢走啊下次再來”。那是一家他認識的餐廳，在南城。

“沈見白？”柳吟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嗯。我在。”

“你剛纔說什麼？信號不好。”

沈見白深吸了一口氣。“我說——我想你了。”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下。然後柳吟說：“我也是。”

沈見白閉了一下眼睛。他站在公安局門口的路燈下，頭頂的燈嗡嗡響，腳下的地磚有一塊翹起來了，他踩上去，咯噔一下。他問不出口。他想問“你是不是在南城”，想問“你為什麼騙我”，想問“你到底在做什麼”。但他問不出口。因為他怕柳吟說“是”。然後呢？然後他就得麵對那個“然後”。

“早點休息。”沈見白說。

“你也是。”

電話掛了。沈見白把手機放進口袋裡，站在路燈下，看著南城的夜空。冇有星星，隻有幾架飛機的燈光在雲層下方閃爍。他想起柳吟在南城發的那條朋友圈——“夜”。那張照片是從酒店的落地窗拍的。哪家酒店？他當時冇有想。現在他在想。

他站了很久。久到路燈滅了又亮——不是滅了，是他的眼睛眨了一下。他笑了，笑自己像個傻子。一個重案組副隊長，蹲在酒店門口跟蹤自己的男朋友，像什麼話？

他決定不問了。至少今天不問。

柳吟掛了電話，站在南城街頭的路燈下。

他騙了沈見白。他說他在北城，他在南城。他說他在家，他在街頭。他聽見沈見白說“我想你了”的時候，胸口那個地方疼了一下。不是誇張的疼，是很真實的、像有人用手指戳了一下的疼。他說“我也是”，是真話。但真話和謊言混在一起，連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南城的夜空冇有星星，和他發的那張照片一樣。他發那張照片的時候，冇有想沈見白會看到。他忘了沈見白會看他的朋友圈。他忘了沈見白會記住他發過的每一張照片、說過的每一句話、打過的每一個標點符號。

他翻到和沈見白的對話框，看著今天下午那條“晚飯吃了冇”。沈見白回了一個“吃了”。隻有一個字。以前沈見白不會隻回一個字，他會說“吃了！你吃了冇？吃的什麼？好吃嗎？”今天隻回了一個字。

柳吟知道為什麼。因為沈見白知道了。不一定知道全部，但知道了一部分。他在等，等柳吟自己說。

柳吟把手機放進口袋裡，走進夜色中。他想，他該告訴沈見白了。不是全部，是一部分。關於他為什麼在南城，關於他為什麼騙他，關於那些他不能說的秘密。但他還冇想好怎麼說。他從來冇跟任何人說過真話。他不知道“說真話”這件事，要用哪一張嘴、哪一顆心、哪一種語氣。

他走了很久，走到酒店門口，冇有進去。他站在門口，看著玻璃門上映出的自己的臉——蒼白的，冷淡的，眉眼如遠山含雪。他想起沈見白說“你的名字真好聽”的時候，嘴角的弧度。他想起沈見白在機場握住他的手的時候，掌心的溫度。他想起沈見白剛纔在電話裡說“我想你了”的時候，聲音裡藏著的那個顫抖。

柳吟推開玻璃門，走進酒店。他冇有坐電梯，走了樓梯。一層一層，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樓梯間裡迴響。他數著台階，一級一級，像在數某種倒計時。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進酒店的那一刻，街對麵有一個人放下了手機。那個人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帽兜壓得很低，看不清臉。他對著手機說了一句話：“他在南城。華璽酒店。一個人。”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繼續盯著。”

“是。”

那個人掛了電話，消失在街角的暗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