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前。
沈以枝忽然接收到教授發來的郵箱,大致內容就是她的人體課畢設被查出少了節課時,需要回去重修。
畢業證書都拿回來了,哪兒還有回去重修的道理。
大體交涉了一番,教授也是十分通情達理的人,讓她把人體課那節課的檔案補齊即可。
當時上人體課,沈以枝碰巧有事錯過了兩節,結果沒成想這也能被逮著。
要不怎麼說人體課教授是全院最令人“敬畏”的教授呢。
沈以枝沒撤,隻能應下,補齊檔案一事不算難,就是畫幾張簡單的人體線條圖即可。
隻是找到模特倒成了一件難事。
直接私信去問彆人好像有些太過冒昧。
要不發條朋友圈問問有沒有人脈能夠聯係到模特。
就這樣她果斷去發了條朋友圈。
【線上征集男模!最好能祼的那種!!正經的那種!!!】
其實她的本意是想聯係到專業的人體模特老師。
隻是發出去後,她的評論區再一次變了味。
陳燼煬:【同學你好,這裡是中國,請遵紀守法!】
商括珩:【遇到難事了嗎?】
舒心語:【接外快了?】
蔣遲南:【這麼久沒回國,國內已經發展這麼先進了震驚臉jpg】
破天荒的某個全黑頭像竟也評論了。
freedo:【?】
底下還有不少朋友發的稀奇古怪評論。
沈以枝:“……”
一個兩個的,還不如不評論。
上方突然彈出程珠菡的訊息。
程珠菡:【是需要人體模特嗎?】
程珠菡:【我能幫忙聯係】
在一群突兀的評論中脫穎而出,簡直是救星的存在。
今天枝了:【對!謝謝你!!!】
程珠菡:【需要全祼的還是?】
今天枝了:【上半身就行】
沒一會兒程珠菡就把聯係方式發了過來,效率堪稱神速。
沈以枝跟模特老師約好具體的時間後,便放下手機,嘗了口一旁陳姨做的小蛋糕。
又解決一樁大事,簡直渾身輕鬆。
她坐在庭院的躺椅處,微風拂過,將夏日的熱團吹散,不知不覺中,便睡了過去。
再度醒來,已是下午。
陳姨站在台階上,手裡拿著塊金屬表盤的腕錶,問道:“枝枝,這個腕錶是你的嗎?”
沈以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走過去,看清後這明顯是塊男士腕錶,並且還在裴宴赫的手上見過。
“陳姨,給我吧,是裴宴赫的。”
陳姨對於這兩小孩總是莫名落些東西在對方家裡的事情習以為常,把腕錶遞到她手裡,“行。”
估摸著裴宴赫現在還沒回來,沈以枝打算晚上再送過。
不一會兒,夜幕降臨,明月高懸。
沈以枝晚飯後在自家院裡看見對麵的彆墅亮著燈,穿過馬路,輕車熟路地輸入密碼進院。
剛拉開門,還未走進。
沈以枝腳步忽然頓住,直直地怔在原地。
就見裴宴赫上半身未著寸縷站在餐桌旁,黑褲包裹下的一雙長腿緊實有力,褲頭鬆垮掛在精窄的腰間。
發絲半濕掛著水珠,顆顆水珠順著麵板溝壑往下淌,滑過肌理分明,健碩貴張的腹肌。
活像一幅帥男出浴圖,給人強烈的視覺衝擊。
聽見玄關處的動靜,他慢騰騰喝完最後一口水,突起禁慾的喉結滾動,眼尾瞥向直直僵在原地的沈以枝,放下水杯。
剛要開口,卻被緩過神來的沈以枝搶先。
“你乾嘛不穿衣服?”
沈以枝目光想避開他,但出於說話喜歡盯著人的習慣,不自覺地又再次看向他。
好似真如想象中那般,裴宴赫的肌肉線條流暢利落,完美的格外吸引人。
她努力壓下想動筆畫下來的心情,麵上始終表現著平靜。
裴宴赫撩了下額前的碎發,輕挑眉梢,“這我家。”
沈以枝:“……”確實是讓人無法反駁的理由。
未等她再說說話,就聽裴宴赫含著不羈笑意的嗓音悠然道。
“害羞了?”
沈以枝大步走到他麵前,瞪眼,“誰害羞了?!”
裴宴赫俯下身,剛沐浴過後散發的微涼氣息無聲地裹住了她,嗓音剛被水滋潤過,清冽磁性。
“也對,要找祼男模的人,怎麼可能會害羞。”
裴宴赫鎖骨間的平安鎖墜下來,掉到她下巴處,搖搖晃晃地砸著她,一碰又離。
沈以枝不動聲色退了兩步,第一次被人當麵陰陽朋友圈內容,字正腔圓道。
“正!經!的!”
雖然她根本沒有解釋的必要,但是被裴宴赫這種含沙射影的語氣,成功刺激到了。
裴宴赫被她退兩步的動作晃了眼,目光逼人,唇勾起抹弧度,意味不明。
“什麼正經事需要祼,男,模?”
沈以枝徹底不想解釋了,多了幾分逗弄的心思湊上前,與他相隔幾厘米的位置,微燙的呼吸交融,語氣含笑。
“倒是提醒我了。你不就是現成的祼,男,模?”
裴宴赫靜靜看著她忽然湊近的臉,五官明豔大氣,精緻得像是瓷娃娃,那雙明亮清透的眼裡還能清晰看清他的身影。
“我很貴,怕你付不起。”他眼底裹著欲笑未笑的意味。
說完,直起身,走到長排沙發處坐下,長腿交疊,腹肌溝壑縱橫更為明顯。
總感覺他像隻開屏的孔雀,無一不在散發那種荷爾蒙氣息,就像是在……色誘她,沈以枝想。
她跟上去,在他身邊坐下,興致勃勃問:“有多貴?”
“京都還沒我沈以枝點不起的男模。”
安靜片刻,裴宴赫反問:“沒你點不起的?”
“沒錯!”沈以枝昂首挺胸,頗為此驕傲的模樣。
裴宴赫垂頭失笑,再抬頭朝她看去時,目光暗了幾分,“看來你還真點過啊,沈以枝。”
沈以枝頷首,“誰去喝酒不點兩個陪酒的助助興?”
更何況誰規定隻能男人去酒吧點陪酒,女人就不能?
沉默了許久,裴宴赫小臂撐在沙發背,手背青筋暴起,忽然傾身朝她靠近,淡淡的薄荷混著鬆木香再次傳來。
是她喜歡的味道。
發間的水珠滾落到她的手臂上,冰涼的彷彿透過麵板要融進血液裡。
“男模離你這麼近過?”他不疾不徐問,語氣帶著不可違逆的強勢。
沈以枝靠著沙發背,避無可避,遠遠看去呈一種被他環抱的姿勢,盯著他漆黑如墨的眼眸,心跳莫名的不受控製。
她佯裝鎮定說:“那倒沒有,人家都是正經的。”
陡然意識到裴宴赫現在這個動作乾得頗有些老道,毫不吝嗇地誇道。
“裴宴赫,才發現你還挺有當男模的潛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