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南有嘉賓 > 第44章 喜燭 你不願便算了

南有嘉賓 第44章 喜燭 你不願便算了

作者:王楠楠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1-05 11:22:42

喜燭 你不願便算了

榮齡腦中一炸, 直愣愣地問道:“你怎的來了?”

如今的宮中隻榮毓一個未長大的皇女,她便是混賬到要爬上乾清宮的廡殿頂,瞧瞧那上頭是否也長了瓦鬆,上至建平帝、下至剛留頭的小宮女, 誰會說個不字?

因而, 乍聽榮齡這既不客氣也絕不歡迎的問話,榮毓小嘴一撅, “我好心來看你…你真討厭!難怪你不敢去見母妃, 母妃定會揍你!”

這話說的…好似小丫頭也常挨玉鳴柯的打一般。

但,這與榮齡何乾?

“我又沒讓你來。”

不請自來, 還有理了?

見姊妹二人又如烏眼雞一般鬥起嘴來, 曹姑姑忙按下大的,勸住小的。

“公主自三年前見了郡主一回, 心中便日日惦記。聽聞郡主回來,她搬了馬紮守在宮門口等候許久。今日奴婢來王府送喜燭,公主嚷嚷著定要一道來, 陛下與娘娘便也允了。”

這是對榮齡的解釋。

曹姑姑又走上石階,蹲下·身拉住榮毓的手, “公主不是一直想見阿姊?不著急, 慢慢說。”

張廷瑜也走過來,湊在榮齡耳旁勸道:“郡主忙了一天, 早些用飯。況且人都來了,還能立時趕出去不成?”

榮齡剛要犟“便是立時趕出去又怎樣?”, 張廷瑜忙攬過肩順毛,“不過一個孩子,不與她一般見識。”

榮齡給他麵子,氣呼呼入了花廳。

但用飯時又出了岔子。

姊妹倆相對而坐, 張廷瑜夾在中間。

他想著榮毓年紀小,便為她布了一箸菜。可那箸冬季難得的雞油煨菠菜尚未放入榮毓碟中,另一旁的榮齡已重重按下筷子,不吃了。

他忙完這一頭,轉身問道:“怎的不吃了,可是有其他想用的?不如叫長史做來?”

眼前的芙蓉麵如玉潤白,與另一頭鬼精靈的小人一般無二。便是二人唇邊不時浮現的小渦也幾在同一位置,是同樣形狀。

榮齡白了一眼,“你為何給她佈菜?她自個沒有手,沒旁的人幫她?”她口中的旁的人自然指陪著榮毓一道來的曹姑姑。

張廷瑜立馬反應過來。

他又夾了一箸榮齡喜愛的煎烤榛蘑,“今日的榛蘑是關外連夜送來的,廚房收拾時蒂上的泥都還是濕的,郡主快用一些。”

見那箸榛蘑比自個碟中的雞油煨菠菜量更多,榮毓又不高興,她假模假式地擠出兩滴淚,“榮毓也喜愛吃榛蘑,張大人我也要。”

張廷瑜哪見過這陣仗,他接過那兩隻舉起的小手,將那糯米團子抱來懷中。他又挑出一片最大最新鮮的榛蘑,喂到榮毓嘴邊,“公主不哭,快嘗嘗。”

榮毓露出米牙,小小地咬了一口。

她又道:“還要喝湯。”很快便有一碗老鴨湯盛到眼前。

榮齡坐在對麵,將她那滴溜轉的眼神瞧得一清二楚。

她氣得肝疼,想將那雙緊摟著張廷瑜的手拔下,把整個作怪的小人都扔出清梧院,可她閉眼、再閉眼——她這麼大了,又是一軍統帥,與個小丫頭計較這些,實在跌份。

草草吃完這頓飯,外頭的天已全暗下。

榮齡敲了敲桌,“東西也送了,飯也用了,你可以回宮了吧?”

榮毓窩在張廷瑜懷中,葡萄大的眼睜得溜圓,“可是,父皇與母妃說我想待幾日便待幾日。再說這會宮門也關了,我回不去呀。”

曹姑姑在一旁幫腔,“郡主,陛下與娘娘是這樣說。”

榮齡猛地站起,困獸般盯著那個一臉得意的小團子。

她不明白,建平帝與玉鳴柯為何會以為,她能看在榮毓的份上心軟。可事實上,榮毓存在的本身便是對榮信的挑釁、侮辱。

她見到榮毓,隻會更憤恨難平。

張廷瑜看出不對,放下懷中的榮毓過來拉她。

□□齡連他也怨上——這個混蛋,剛剛還抱著人哄得開心。他過來做什麼,又要勸她忍下,讓那小丫頭留宿?

榮齡手一甩,不讓他碰。

張廷瑜衝額爾登與曹姑姑使了個眼神,曹姑姑抱上榮毓,忙退了出去。

花廳中隻剩他與榮齡二人。

張廷瑜再次拉過榮齡的手,便是掙紮也不放,“我明白郡主的難過。郡主定是覺得,若讓公主留宿,是叫老王爺蒙羞。”

“知道你還…”榮齡恨恨轉向他,“你還為他們說話?”

張廷瑜搖頭,“那郡主可知,公主與曹姑姑來時,王府門口的侍衛本不肯叫他們入內。”

侍衛們都曾在南漳三衛殺敵,待傷了或是上了年紀纔回大都領一份閒差。

可以說,他們是大都最崇拜南漳王榮信的一群人。

因而,他們也最怨恨曾經的南漳王妃,如今的玉妃娘娘。

“可長史趕來,喝退了他們。”張廷瑜問,“郡主可知為何?”

榮齡冷靜一些,心中隱隱有答案。

“長史私下裡對我說,郡主遠在南漳,沾的又是刀尖舔血的軍務。他跟了老王爺一輩子,自然知道中樞的一句話、一個不起眼的人物,或便能讓邊境多千百條冤魂。”

額爾登花白的發在餘暉中更加顯眼,“南漳王府叫雨打風吹去,如今還有幾個人?她當年做得再不堪,到底也是郡主的親娘。日後郡主若真有難處,許還得她在皇帝麵前求個轉圜。”

老長史沉沉地歎下氣,“張大人,老奴明白郡主的心結,可老王爺已走了這麼多年,再多的怨恨也不會比郡主的安危更重要。老奴陪不了郡主幾年了,往後,還得大人你多勸勸。”

張廷瑜轉述完額爾登的話,榮齡眼中有細微的水光。

她沉默著,良久才低低道:“是我沒用,讓他們擔心。”

張廷瑜攬過她,讓她伏在自己胸口,“郡主這是要羞死世上的庸碌之人嗎?”他刻意說些俏皮話,“郡主娘娘一柄玉蒼刀橫於上羅計長官司外,哪個不要命的前元人有膽上前?”

榮齡擰他腰間的肉,“前元人敢不敢我不知道,張衡臣你定是敢的。”

她在張廷瑜胸前擦乾眼中的水漬,擡起頭來又是一條好漢,“你還敢抱著那小丫頭氣我。”

張廷瑜也不躲,打趣道:“郡主這是吃個七歲小娘子的飛醋嗎?”

這話捅了馬蜂窩——榮齡手中力道發狠,他疼得語調一顫。

張廷瑜忙討饒,寬大的手掌輕撫她後背,“不是氣你,隻是覺得…如今的她很像年幼時的你。”

很像…那年在廬陽的船中,叫他的一隻野菜包子砸中,氣呼呼地擡頭望他的小娘子。

榮齡奇道:“你又沒見過幼時的我。”

張廷瑜也不作辯解,“可我想象得出。日後,咱們若有個女兒,定長得那樣。”

這是二人頭一回說起生兒育女的以後。

榮齡雖覺得不好意思,又不得不承認,心中因他的話生出一絲期待。一個既像她,又有幾分張廷瑜神采的小東西,想想倒也稀奇。

天知道不久以前,她從未想過與人長相廝守、嗣續南漳府——即便那時的她已與張廷瑜有個夫妻的名分。

可短短幾月,張廷瑜再與她說起這事,她竟已無反感。

當真是無情世界有情夢,不知所起,但一往而深。

榮毓終於如願留下來。

額爾登領著曹姑姑去了一處新蓋的小院,二人也默契地不曾提起,不若叫榮毓歇在玉鳴柯曾住的院子——那個院子早已推了重建,裡頭的一切都由榮齡親手丟了、燒了。

一行人忙忙叨叨,收拾好榮毓用慣的被褥、器皿。

過了好一會,曹姑姑送額爾登出門。

二人曾搭伴做事多年。

那時,額爾登守在外院,替南漳王打理人情往來,曹姑姑在內,幫玉鳴柯維持一應內務。額爾登疏闊、曹姑姑縝密,二人的配合不說天衣無縫,卻也相得益彰。

可如今的他們站在院門口,竟無話再能說。

晚風漸緊,眼瞅著便有雨雪夾雜著落下。

額爾登告辭,“你快回去吧,公主年紀還小,又是頭次來這。你晚上警醒些,彆叫她吃了驚嚇。”

曹姑姑應道:“我省得。”

轉身回去前,額爾登想了想,又叫住她,“曹耘,你彆怨郡主心狠,沒有人比她更難。”

曹耘望著眼前蒼老許多的長史,心中沉痛得要擰出血來——那也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她怎會怨,怎會不知道她受的苦?

“額爾登,娘娘與我待郡主、公主,俱是一樣的。”

額爾登頷首,淡淡道:“但願吧。”

外頭實在冷,額爾登巡完府,又吩咐定將全府的火牆都燒得旺旺的。

因而,榮齡將整個人埋在被子裡時,渾身都暖洋洋的。

“這便歇息了?”張廷瑜問。

榮齡不知在想些什麼,仰著頭隨意“嗯”了一記。

很快,臥房中隻剩高幾上的一盞燭火。

榮齡忽地轉向外頭,在被子外露出一雙清湛湛的杏眼,“要不要…今夜將姑姑送來的喜燭點上?”

張廷瑜本欲熄燈的身影一頓,他轉過身,一身雪白的裡衣叫僅剩的燭光照得半透。

榮齡望著光暈中他青竹般挺拔、勁瘦的身子,熱得耳朵尖又滾燙。

在那幽深如海的目光中,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保州混亂、纏綿的夜,想起這人伏在她身上,到處作亂…想著想著,她腳趾蜷起,全身都發軟。

張廷瑜的目光一貫清潤,此時卻太有侵略性。

榮齡躲不開,隻好雙手捂住眼,來個眼不見為淨,“你彆這樣看我。”

他走過來,拍了拍裝死中的姑娘,“那郡主可知,既燃了喜燭,便是洞房花燭夜?”

榮齡隻覺他的手掌如燒紅的鐵,便是隔了被子也烙下滾燙的印記。她也不管自己悶得出了汗,死死扯著被子不叫張廷瑜掀開。

良久,她才嘟囔了句,“你不願便算了。”

-----------------------

作者有話說:郡主:你不願便算了…

張大人:有這等好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