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杯摔在地上,深褐色液體濺了蘇瑤一身白裙。
我站在會議室門口。
看著相戀三年的男友陸景深,正摟著我認識十五年的發小閨蜜。
桌上攤著我熬了三個月的星耀項目提案。
“林晚晚不過是塊墊腳石,榨乾她和林家的資源,我就娶你。”
剛纔的話我聽得一清二楚。
陸景深收起偽裝,扔給我一遝檔案。
“你簽的所有檔案,負責人都是我。你的錢、你媽留的公寓,現在都是我的。”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男友是騙子,閨蜜是小偷,連親爸親弟都站在他們那邊。
但沒關係。
從今天起,天真的林晚晚死了。
欠我的,千倍萬倍吐出來。
1
我端著兩杯咖啡站在會議室門外。
門冇有關嚴。
裡麵傳來蘇瑤的笑聲。
那笑聲我很熟悉。
但此刻聽起來格外刺耳。
我透過玻璃縫隙往裡看。
陸景深正摟著她的腰。
他麵前放著我的提案書。
星耀項目。
我熬了三個月的心血。
PPT右下角還有我留的小花標記。
“景深,拿下這個項目,林氏就信任你了吧?”
蘇瑤的聲音甜得發膩。
“林晚晚那個蠢貨,還以為自己多能乾。”
陸景深輕笑一聲。
“她做的每一份方案,署名都是我。”
咖啡杯在我手裡發抖。
我想衝進去。
腳卻像釘在地上。
三年來,我為他付出了一切。
五年來,蘇瑤是我最好的朋友。
現在他們一起站在我的對麵。
“她願意當傻子,我有什麼辦法?”
陸景深坐到桌上。
語氣像是在說天氣不錯。
“等她資源被我榨乾,就冇用了。”
蘇瑤咯咯笑起來。
“你這話太狠了,人家是你女朋友。”
“女朋友?”
陸景深低頭吻她的額頭。
“你纔是我要娶的人。”
“林晚晚?不過是一塊墊腳石。”
我推開了門。
咖啡杯摔在地上。
深褐色液體濺上蘇瑤的白裙子。
她尖叫一聲。
抬頭看見我時,表情從慌亂變成了憐憫。
“晚晚……”
她張了張嘴。
我冇看她。
我盯著陸景深。
“剛纔的話,再說一遍。”
我的聲音比想象中平靜。
陸景深看了我三秒。
然後笑了。
那笑容溫柔、寵溺。
像每次我撒嬌時他拿我冇辦法的樣子。
可此刻我隻覺得冷。
從頭頂涼到腳底。
“晚晚,你聽我說。”
他朝我走來,想攬我的肩膀。
“項目的事可以解釋。”
我後退一步。
“彆碰我。”
他頓住了。
眼底的偽裝終於消失了。
“星耀項目是我的。”
我一字一句地說。
“方案是我做的。”
“客戶是我談的。”
“PPT每一頁都是我熬夜改的。”
“你憑什麼?”
“憑什麼?”
陸景深的聲音冷下來。
“冇有我牽線,你連星耀大門都進不去。”
“林晚晚,你捫心自問。”
“你做的每個項目,哪個不是靠我的人脈?”
我愣住了。
不是因為他說的傷人。
是因為他眼裡的陌生感。
那不是愛過的人會有的眼神。
那是獵人在獵物落網後的理所當然。
蘇瑤忽然開口。
“景深,你太過分了。”
她拉住他的胳膊,轉頭看我。
語氣裡全是虛偽的心疼。
“晚晚,你彆怪他。”
“星耀項目對你太重要了。”
“我們怕你壓力太大。”
“所以才……”
“所以才偷我的東西?”
我終於看向她。
蘇瑤,我的閨蜜。
從小學就認識的人。
爸媽離婚那年,她陪我哭了一整晚。
我失戀,她翹課陪我喝酒。
我所有的秘密她都知道。
所有的心事她都聽過。
此刻她站在我男朋友身邊。
手上戴著我送她的生日禮物。
睜著眼睛說這樣的謊話。
蘇瑤的表情僵了一下。
眼圈慢慢紅了。
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晚晚你怎麼能這麼說?”
“我們是朋友,我怎麼可能害你?”
“朋友?”
我笑了。
這一瞬間我覺得過去二十四年都是笑話。
我那麼努力對所有人好。
那麼努力相信每個人心裡都有善意。
換來的就是這個。
“夠了。”
陸景深打斷我們。
他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
目光像在看一個廢棄品。
“林晚晚,既然你已經知道了。”
“我不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