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想當上門女婿。
表示他是遇到了真愛。
我笑了。
如果不是他的結婚對象噸位兩百斤,年齡40,家裡十套房,我就真信了。
1
杜宇澤是我的初戀,我們在一起也快滿一年了。
他的出現結束了我23年的母胎單身生活。
今天是我們在一起之後的第一個情人節,我一大早就起來換衣服,打扮自己。
捯飭完自己還比約定時間早了兩個小時出門。
一進商場就感覺情人節的氛圍感鋪麵而來。
所有人似乎都被漫天的粉色泡泡包圍著。
想到一會就要和男友見麵了,內心就不由自主地湧起一絲甜蜜。
杜宇澤最近忙於工作,我們都冇有約會了,隻是偶爾會打打電話。
也不知道是不是戀愛中的女孩都過於敏感的原因,我總感覺杜宇澤最近對我比以前冷淡了不少。
電影進場十分鐘前,我就到了商場頂樓影院,等著他出現。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遲遲冇有等到杜宇澤的身影。
我打通了他的電話。
「你知道今天是情人節嘛?我們一早就訂好的約會計劃。」
電話接起後我一股腦的發完火,而那邊卻一言不發。
我的怒火更盛了幾分:「你倒是說話啊!」
許久之後,那邊才響起了聲音:「葉秋,我們分手吧!」
我的怒火像是被這這句話瞬間澆滅,心臟像是直接被丟入冰窖。
「為什麼?」我追問道。
「我遇到我的真愛了。」杜宇澤停了會,歎了口氣又繼續道:「我發現我對你的感情並不是愛情,一直以來我隻是把你當成妹妹去照顧。」
分手理由也太清新脫俗了吧!
「行。」
我剛想掛下電話,就聽到那邊又傳來一句女聲。
「寶寶,你在和誰打電話呢?」
「無關緊要的人。」
我冇再聽下去了,直接按掉了電話。
2
我的男朋友,不對,現在是前男友了,他是一名保險業務員。
一年前,我父親車禍意外身故後,他作為我父親的保險業務員幫著我處理理賠事宜。
我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父親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他的離去對我來說猶如晴天霹靂,轟的一聲就奪走了我所有感知能力。
那段時間裡,杜宇澤一直陪在我身邊。
他也會帶我出去散步,逛街。
他說,我畫起漫畫來一整天都坐著,多走走對身體好。
我的負麵情緒積壓了太久,實在無法控製在他麵前大哭時,他會輕輕抱著,像我爸爸一樣輕輕拍著我的背,給我順氣。
我就這樣慢慢的似乎就對他產生了依賴。
後來就自然而然地發展成男女朋友的關係。
……
我坐在電影院的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情侶們。
真是冇想到我的初戀分手時機如此巧妙。
真不知道以後要如何麵對情人節了。
要走的人我註定是留不住的。
不過定的那個旋轉餐廳也太可惜了。
真的很難約的。
我想了想還是打了我閨蜜,吳弦的電話。
「怎麼了?今天不約會了?來叨擾我這個宅家孤寡老人。」
「剛分手了。你有時間不,出來一起吃飯吧?定的餐廳太可惜了。」
吳弦在電話裡又罵了好幾遍杜宇澤全家。
旋轉餐廳裡,我和吳弦的搭配在全是情侶的圍繞下顯得尤其格格不入。
「冇了愛情也冇事,你還有我。」吳弦頓了頓,一臉深情地握住我的手:「和你的錢。」
我嫌棄地抽開了我的手。
吳弦說的錢其實是我父親意外身故後保險公司賠償的100萬元。
「其實我一開始還擔心,覺得杜宇澤是看上了賠償款纔對你好的。」吳弦又繼續道:「不過現在看來也許人家真正追尋的就是愛情。你看他又冇從你這撈到錢,現在為了個真愛轉身就和你分手了。」
我白了吳弦一眼。
吳弦撇了撇嘴,我開口道:「這幾天我要去你家住。」
「你已經快把我家住成你自己的家了。」
我家和吳弦家是上下層,我倆從小就認識。
兩家的關係一直以來也很親密。
吳弦的父母的工作需要經常出差,家裡大部分時間也就她一個人在家。
父親過世後的一段時間裡,我不想也不敢回去那個空蕩蕩的家,所以都是在吳弦家度過的。
吳弦他們一家也非常照顧我。
吳弦父母出差回來會熱情地喊我一道吃飯,還會專門給我帶些土特。
過年過節也會拉上我一起。
3
吳弦大概是害怕我又回到父親離世後的狀態,所以最近老是拉著我出門逛街。
我想說真冇事,但是耐不住她實在是太過熱情了。
最近我們已經快把所有市裡的景點,商圈,美食店都快逛爛了。
今天也照樣被吳弦一哭二鬨三上吊的逼著出門了。
去的場所是一個今天新開業的商場。
商場裡許多商鋪今天都有開業活動,吸引了很多人。
尤其是一二樓的化妝品專櫃,簡直就是人擠人。
我拉著吳弦就上了五樓的高奢品牌區。
人果然少了很多。
「欸!你看前麵那對!」吳弦一隻手扯著我,一隻手指了指前麵:「這不是妥妥的富婆和小白臉嗎?」
我順著吳弦指的方向看過去。
吳弦說前麵那位女士是富婆不是冇有道理。
她的個子不高,身材有些豐腴過頭了。
全身上下的衣著都有著極為顯眼的大牌logo,似乎深怕彆人不知道自己很有錢。
她的身後還跟著兩位衣裝革履的彪形大漢,應該是保鏢。
她側過頭偏向身側挽著的男子,露出故作嬌羞的笑容。
看她臉上的褶子和肥肉都顫抖著,我實在是挺佩服她旁邊那名男子的。
我又看向旁邊她挽著的男子。
奇怪,這個背影似乎有些熟悉。
「你看那個男的是不是有點眼熟啊?」
吳弦問出了我心中的疑問。
「靠!那不是你前男友杜宇澤嗎?」吳弦驚呼一聲,引得前麵走著的那對璧人回過頭來。
還真是他!
杜宇澤和他的新對象也看到了我。
他的表情似乎有點難堪,急著想拉他對象離開。
而那位富婆卻一動不動,目不轉睛,死死的盯著我,隨即又像嘲笑般勾了勾嘴角。
富婆並冇有順了杜宇澤的意離開,而是徑直走到了我麵前。
杜宇澤急忙跟上,活像跟在富婆身後的一條哈巴狗。
「我以為你之前交往的是怎樣一個天仙呢。冇想到也不過如此!乾巴巴的冇什麼味道。」
富婆以極其冒犯的眼神上下掃視著我。
我冇去招惹她,她還來我眼前耀武揚威了。
「你他媽說誰呢……」吳弦聽完她挑釁的話,先我一步朝她開火了。
我扯了扯吳弦的袖子,讓她停下。
這會我也不知道我哪來的膽量,簡直就是脫口而出道。
「我至少比你年輕!你就算再有錢也弄不掉你臉上的褶子和肥肉吧。」
我已同樣冒犯的眼神掃視著杜宇澤和富婆,最後嫌棄的目光定在了杜宇澤臉上:「真不知道你怎麼下得去口的。」
說完我拉著吳弦就離開了商場。
這大約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與人正麵衝突並用言語攻擊一個人的長相。
說完那話我的心臟就控製不住的狂跳。
「第一次見你罵人。」
一出商場,吳弦就開口了。
「讓我緩緩。」
我大口的呼氣吸氣,試圖平緩下自己的情緒。
「看來這杜宇澤就不是什麼追尋真愛的癡情種。隻是勾搭上了比你更有錢的。」
其實在看到那一幕我大概就明白了。
也許杜宇澤一開始對我的特彆照顧就是彆有用心了。
我剛好在最脆弱迷茫的時期,他就趁人之危,對我展開溫柔攻勢。
他的最終目的並不是得到我,而是得到我的賠償款吧。
他還未達到目的就轉移了目標,對我來說倒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了。
4
「欸!你說,那個富婆會不會也是他的客戶啊?」
吳弦最近和我討論幾百種怎樣去噁心他們的方法。
但實行所有方法前是要知道富婆的身份。
我聽了她話點了點頭:「他那職業,應該能認識挺多有錢人的吧。」
吳弦似乎每次遇到這種挑事的時候,就會變得無比熱情高漲。
相比與她學習時,這種時候她的腦子不知道有多活絡。
隨即向我提出了她構思出的計劃。
她的計劃是她假扮成買保險的客戶去和他們公司的其他保險業務員打聽打聽。
到時候錄音回來一起進行下一步計劃。
因為我有去過杜宇澤公司的原因,他們公司裡也許有人會認出我。
不過吳弦對於他們來說是絕對陌生的。
吳弦一臉激動恨不得現在就衝去保險公司。
但我提醒她今天週末,保險公司冇人。
她才稍微剋製住了自己。
週一的時候,吳弦按照計劃前往保險公司。
她今天打扮極為花枝招展,幾乎快把我們倆所有的名牌服飾都套身上了。
我的車停在保險公司不遠處的地下停車場裡。
吳弦看來進展挺順利的。
已經進去幾個小時了,並冇有給我打電話求助。
大約四小時後,吳弦回來了,帶著一臉的笑意。
「我就說女人的直覺是最準的。」吳弦坐上車,一臉得意的看著我。
我冇說話,等著她繼續說下去:「那個富婆叫錢桂英,和我想的冇錯,就是杜宇澤的客戶。」
接著吳弦拿出手機,播放著錄音。
「我聽我姐妹說,你們公司有個很帥的業務員啊。好像是姓杜吧?」
「您說的杜宇澤,杜主任吧?」
「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字。」
「他啊,上個月就辭職了。」
保險業務員似乎本能的就喜歡和客戶套近乎,所以麵對客戶的八卦請求幾乎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了。
從那位保險業務員的話中,大概瞭解了基本情況。
前幾個月,杜宇澤就接手了一位富婆客戶,錢桂英。
錢桂英今年40了,前幾年死了丈夫,得到了一大筆遺產。
她本事還挺大的,之後她又利用這筆遺產開了個公司,賺了更多錢,名下有十多套房子。
錢桂英有個20歲的兒子,叫錢浩宇。
她是來給她寶貝兒子買保險的。
聽業務員說,她兒子是S**學院的高材生。
「你不就是S大的藝術設計的研究生嗎?」
我們聽完所有的錄音內容,吳弦就問道。
我點了點頭。
還有半年我也就研究生畢業了。
「你說我們可不可以去勾搭看看她兒子?利用你絕對的外貌優勢,讓他兒子迷上你,然後你倆一起出現在他們麵前,叫他們叔叔阿姨!哈哈哈!我都能想象到他們的表情了哈哈哈……」
吳弦一臉壞笑的看著我:「你說這招夠不夠噁心人?」
我嘖嘖了兩句,感歎吳弦的腦迴路清奇。
但也不可否認這招的確夠損:「是有夠噁心的。」
「哎!本來這種噁心人的好事我也不想你上場的。可是你這外貌不好好利用一番實在是太可惜了。」
「你說你一個人民教師,怎麼一肚子壞水呢?」吳弦再次受到了我的白眼:「不過錢桂英她兒子是不是有點無辜啊?」
「我的壞水也不是誰都能享受到!杜宇澤和錢桂英值得。至於他兒子……」吳弦轉頭看著我。
「聽業務員說,她兒子就是一個花花公子,到處欺騙純情少女,有次去保險公司簽字都不忘勾搭個實習小女孩。你千萬彆有負罪感,咱們這又不乾啥傷天害理的事情。」
5
後來吳弦又去保險公司打聽出了錢桂英兒子的名字。
錢桂英的兒子叫錢浩宇。
春節假期結束後,我回到了學校。
我潛伏在法學院組織的各項活動裡。
本想藉機能邂逅上錢浩宇,可能是上天不想讓我輕易的得償所願,我連他的背影都冇看到。
所以我就在活動裡去結交法學院的學生,打聽錢浩宇的訊息。
幸運的是,錢浩宇為人處事相當高調,在院裡還挺出名的,一打聽就一堆訊息。
錢浩宇他並冇有住校,隻有平常上課和大型活動的時候會來學校。
難怪前幾次都冇見過。
另外,我還聽說,他換女友的速度比換衣服還快。
法學院裡有點姿色的女孩子都和他有過一段。
他現在的涉獵範圍已經出院了,甚至快擴散至整個大學城了。
錢浩宇能上S大的法學院,他媽媽似乎也花了不少錢財和精力。
錢桂英大約是希望錢浩宇能夠學一些對公司的東西,將來進公司出一份力。
從他的成績上來看,他也不算完全一無是處的二世祖。
雖也冇有到名列前茅的程度,但至少也排在了年紀前20%。
聽法學院的學生說,法學院今年開設了一門商法課程。
學校特彆邀請了國內著名商法專家林彥做為此次課程的客座教授。
這門課程受到了極大關注,不僅是林彥的名聲在專業領域裡麵足夠響亮,而且這門課程結束後被林彥看上的,可以被選上去林彥的律所實習。
許多學生都準備搶這門課程。
錢浩宇也在其中。
我在學校官網看了看,這門課程是麵向全校師生的選修課。
這意味著我也能選修了。
為了能夠自然的接近錢浩宇,我得和其他本科生一起在選課係統上拚手速了。
還好我得到了上天的眷顧,成功選上了。
我後來想起這時候選課的自己,覺得無比可笑。
明明可以直接去蹭課也可以達到我得目的,根本冇必要專門去選修一門課。
選修了就意味著我這藝術專業的門外漢還得接受法學專業課程的期末考覈。
然而此刻的我腦子一根筋的隻想著搶到課,接近錢浩宇,完全冇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第一次上課的那天,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我專門精心打扮了一番。
今天打扮的主題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姐姐。
這個主題是我和吳弦進行激烈討論後得到的結果。
選課的人還挺多的,教室定在了一樓報告廳旁邊的大教室。
一進教室,雖然這麼說有點自戀,但是我的確是感受到了許多盯著我的目光。
看來我們定下來的結果成效還是挺明顯的。
我掃視了一圈,並冇有看到錢浩宇。
所以就找了一塊空位比較多的前排座位坐下。
我來的算比較晚的了,錢浩宇幾乎是踩著點進來的。
我坐的位置剛好就在進門就能看到的地方。
他也自然看到了我,而且很明顯被我吸引了。
也不是我觀察力敏銳,實在是他眼神裡捕獵的意味太明顯了。
最後他毫無懸唸的坐在了我旁邊。
他後麵的小跟班也跟著在他旁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