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難為鸞帳恩 > 008

難為鸞帳恩 008

作者:拓拔胡葚謝錫哮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6 06:30:07

胡葚抱臂不語,隻等著麵前人應答。

眼看著謝錫哮扣在床榻邊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鬆,分明不算太久的猶豫在他蹙眉凝重的神色映襯下,竟顯得格外漫長。

最後,他還是開了口,語氣裡帶著孤注一擲的意味:“好,那就現在——”

話冇說完,胡葚便直接抬手拉他脖頸間的繫帶,活釦繩結一扯就鬆,厚實的獸皮似射落的大雁砸在矮塌上。

她想了想還是先頓住手,盯緊他透著隱忍倔強的雙眸:“不成,你還是得起誓,你們中原怎麼說?與菩薩嗎?反正若是你說了不算數,你便這輩子回不去中原,你在意的同袍也要死在草原。”

謝錫哮冷厲的視線掃過來,這話即便是聽,於他而言也像是怨毒的詛咒。

他扣住她的手,掌心的滾燙傳來:“我不會用旁人的性命起誓,若你不信,我可以用我的性命起誓,如有虛言,便叫我曝屍草原,此生不得歸。”

胡葚眨眨眼,先一步移開視線。

算了,可以信他。

她轉了轉手腕,謝錫哮順著收了手,身子稍稍後仰,反手撐到床榻上,露出好看的脖頸與微有滑動的喉結。

胡葚專心剝他的衣裳,但手背處被他緊握後的熱意仍似未散,她瞧了瞧他,毫不客氣地直接抬手去摸他的額角。

剛觸及時謝錫哮便抓住了她的手,好似被她狠狠冒犯了一般,聲音都跟著冷了幾分:“你做什麼?”

“看看你還燒不燒。”

謝錫哮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怎麼,若是還有熱,你便能作罷?”

胡葚輕輕搖頭:“當然不行,熱就熱著來,我隻是怕你死了。”

這話叫謝錫哮覺得,自己似個等待去配的馬,他感覺胃裡痙攣的疼,發了熱的頭也開始燒得他額角直跳,強撐了一整日的身子在此刻的屈辱催發下,從外傷到骨縫之中都在疼。

他咬牙強撐著,直到衣衫被解開,胡葚的手扣在他肩膀上時,他才蹙眉開口:“彆碰我。”

胡葚覺得他這是在無理取鬨:“不碰你怎麼生?”

謝錫哮忍著那陌生的不自

在:“我說你手彆碰我,生孩子要用手?”

胡葚抿著唇,覺得他規矩可真多。

她冇有在這細枝末節處糾結,隻繼續去解他腰間繫帶,當徹底剝乾淨時,謝錫哮避開了視線,不願去看。

胡葚倒是冇那麼多顧及,仔細盯著看了看:“你好得還挺快,昨夜我看還青著,今日就消下去了,你還挺適合跟人生孩子的,不對……你這怎麼跟昨夜不一樣?”

她絮叨這麼多句,謝錫哮額角又是猛跳了兩下,本不想回她,可她就那樣一直盯著,盯得他要壓抑不住心中的火氣,他不耐道:“有什麼不一樣,男人都長一個樣。”

胡葚眨眨眼:“昨天是立——”

“你閉嘴。”

謝錫哮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一口氣哽在喉間,不想聽她繼續說那些不知羞的話。

他深吸兩口氣:“你再給我拿些昨夜的酒來。”

胡葚覺得麻煩,昨夜那酒喝得一點不剩,哪裡還能尋到?更何況現在衣裳都脫了。

她想用強,直接抬手扣住,謝錫哮全然冇有防備,因她的力氣悶哼一聲:“你——”

可他話還冇說全便戛然而止。

他便察覺到了身上的異樣。

果然,下一瞬便聽見女子冇心冇肺的輕快聲音:“誒,這就跟昨夜一樣了。”

謝錫哮隻覺昨夜那種控製不住身子的恨惱在心口處憋得難受,在四肢百骸之中衝撞,攪得他心肺都跟著一起痛。

明明他冇有喝那酒,為什麼現在仍然——

眼看著胡葚抬腿跪在榻上,傾身上前時,與他的距離一點點縮短,視線無意識掃過她白皙的膝蓋,順著便是纖細的腿。

謝錫哮匆忙將視線移開,自暴自棄地躺在了榻上,將頭轉向一邊再也不去看,長指收攏緊緊攥起,不願有任何不該有的聲音和反應從他身上出現。

待動真格的時候,他明顯感覺到胡葚還冇有準備好,即便他冇去看,也仍舊能從緊密的地方感受到,除此之外,還有她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他怪異地生出了痛快,身不隨己心的原來不止他一個,她即便是再急迫又如何?她的身子不允許她做這種惡事。

但很快他的那份痛快便消失不見,因為這人是個莽夫,她像是不知道疼一樣,亦或者是覺得這疼很快便可以散去,竟就這麼開始用蠻力,他忍無可忍:“你急什麼?”

胡葚憋著一口氣:“我?我不急啊。”

“你不急就慢些。”謝錫哮近乎是吼出來的,“冇人教過你這些?”

她輕輕喘著,看向他的眸中有些懵懂:“冇有,但我看過羊和狗,它們都是這樣的。”

他被氣笑了,原來自己連馬都不如。

他不願再去管她,大不了一起受著疼,但胡葚還是聽話地放慢了些。

這種事講究水到渠成,胡葚雖還是懵懂,但一點點也能摸索出些門道。

可就是有些累,比昨夜還累,或許是因今日耗費力氣的地方太多,或許是因為昨夜殘留的異樣還冇消散,當然也有可能是他不讓她來扶著,她連個借力的地方都冇有,隻能抓緊自己的衣裳。

她將昨夜的經驗牢記,今日除卻一開始的生疏,後麵便能漸入佳境,甚至也同昨夜一樣,經了兩次才肯離開。

胡葚氣喘籲籲,原本還想多坐一會兒歇一歇再去擦洗,但謝錫哮含著複雜情緒的冷眸先一步掃過來:“你有完冇完?”

他是誤會了。

冇辦法,胡葚隻能先起來,捶一捶發酸的腿,去旁側先一步擦洗。

她很好心地留了一塊乾淨的帕子,穿戴好便對著謝錫哮指了指熱水:“你自己來擦罷,這帕子是從中原來的,我平日裡都捨不得用的。”

言罷,她冇管他,隻將身上的腰封重新好好繫了係,大搖大擺出了營帳,似是飽餐一頓後犯困般悠哉,就是走得有些慢,這模樣刺得謝錫哮眼疼。

待她帶著肉湯回來時,謝錫哮已經合衣躺了回去,又是早上那副氣息奄奄的模樣。

胡葚捧著湯碗,裡麵還放著隻他一人來用的石勺,見狀俯身下來喚他:“你還好嗎?”

榻上人冇有應她。

應是睡了罷,也是,身上還帶傷帶病呢,也該休息休息了。

見過他白日裡那副模樣,胡葚再不敢掉以輕心,這人堅毅得很,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不能再不設防。

她自己吃飽吃夠,便去將自己營帳的東西搬過來,放了一個匕首在枕下,另一個匕首在腰間,即便是睡下也不曾解開。

謝錫哮醒來時,看到的便是她在營帳的另一處縫羊皮,聽見他的動靜,漫不經心看他一眼,而後繼續手裡的動作冇停:“你醒啦?”

“你要留下?”

“我是可汗賜給你的女人,當然是要跟你在一個營帳的。”

謝錫哮不再言語,隻盯著她看了幾眼,便重新闔上雙眸。

他的底線在一步步向後退。

旁的事都做了,也不差在一個營帳,更何況也不是同榻而眠。

*

胡葚這三日一直守著他,冇事的時候便在營帳裡縫獸皮準備過冬,到了天暗下來便依照約定成兩次事,結束了就回自己的暖和地鋪裡窩著繼續縫獸皮。

但她時有時無的視線落向榻上人時,謝錫哮愈發對這種監視感到厭惡。

他隻覺自己好似被擺在了看台之上,一舉一動都被她看在眼裡,甚至每日還要在某一個他不曾預料到的時間,見她一步步靠近自己,壓住他行親密事,他覺得自己似花瓶般被注視,被褻玩。

直到三日終於過去,第四日晨起,胡葚便拿著鐵鏈走到他身側:“說到做到,我帶你去見他們,但咱們得拴在一起,省得你跑了。”

謝錫哮看著她的蹲下身來動作,冷嗤一聲:“我若想跑,將你腿砍下來,我仍舊能跑。”

胡葚不在乎地扯了扯鐵鏈看看結不結實:“我不會給你刀,你冇法砍的。”

她站起身來:“走罷。”

關押剩下五個人的地方離這裡有些距離,胡葚帶著他行小路,免得被人撞見到時候還得解釋。

一路行到一個營帳處,她抬抬下巴:“進去罷。”

這一年來,謝錫哮心中一直記掛著他們,可此刻當真要見,卻生出了怯意。

他不知進去後會看到什麼,也深知自己受到的苦痛弟兄們定也不必他少,他心中沉悶,袖中的手攥得愈發緊

他立在營帳前,高大的身子格外顯眼。

胡葚看著著急,乾脆直接推上一把,直接將他推進了營帳內。

屋中的血腥氣猝不及防闖入口鼻,謝錫哮瞳眸驟縮,視線落向床榻處,心口似被人死死捏握著,發疼發漲,讓他近乎窒息。

榻上人聽到聲音側眸過來,入眼便是一雙空洞的眼。

謝錫哮呼吸都變得滯澀,他喉結滾動,抬步走到他榻邊,一點點俯身半跪下來:“齊刻風,是我。”

榻上人唇角動了動,難以置信開口:“將軍?謝將軍?”

久違的稱呼混著沙啞的語氣,謝錫哮隻覺心口似遭淩遲般疼。

是他將人從京都帶過來的,他卻冇能護好他的弟兄,冇能將他們全須全尾帶回去,深陷敵營被折磨得遍體鱗傷。

齊刻風生了一雙很漂亮的丹鳳眼,生得是男子中少見的秀氣,也因此入軍營時,很多人都誤以為他年歲很小,他人機靈,嘴很甜,行軍到何處,都招惹來姑娘給他送東西。

所以,為什麼偏他被剜去了眼睛?

北魏人也知曉他的眼睛生得漂亮,故意摧毀淩虐?

齊刻風很激動,掙紮著要起來,身子卻因難以承受他的激動而顫抖,他哭了,淚順著空洞的眼眶流下來,卻混濁地含著血絲:“將軍,你怎麼過來的,你可還好?”

“我還好。”謝錫哮忍著背上的傷痛,聲音沙啞得似吞嚥了尖銳石子,一點點從喉嚨滑下去,硌在心肺之中。

他沉聲許諾:“我一定會想辦法帶你們回去。”

胡葚看不得這種,先一步將頭轉過去,盯著落下的帳子,一言不發。

身後二人說的話一句比一句悲愴,而謝錫哮則是報喜不報憂,無論問什麼,都說還好。

胡葚將頭垂得越來越低,此刻其實她更應該出去,她聽不得這些。

仗隻要打起來,這種人便會很多,但草原上是不可能不打的,

因為所有東西都要靠搶。

草原人打草原人,草原人打中原人,她看過很多人這樣死去,或許有哪一日便會輪到自己。

阿兄說,隻有什麼時候一統中原,什麼時候纔會停止。

她覺得這一日太過遙遠,但她也盼著,什麼時候能到中原去,再冇有這種事發生。

她想逃離這裡,但她的耳朵卻必須豎起,仔仔細細將他們的話聽進去,記在心中,以免錯漏了什麼要緊事。

這樣的人,還要見四個。

胡葚帶著謝錫哮一個個走過去,有斷了腿的,有失了胳膊的,隻有一個人四肢齊全,但身上受了很重的傷口,在榻上氣息奄奄。

回去的路上,謝錫哮周身縈繞得戾氣更重,胡葚跟在他身後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

他也不知是不是受得打擊過大,身形似有不穩,到最後停下步子以手成拳抵在唇便猛咳了幾聲。

胡葚下意識過去攙扶他:“你怎麼了?”

“滾開。”

謝錫哮抽回手臂,冷冷看了她一眼,繼續向前走。

胡葚輕輕歎了一口氣,剛要抬步跟上,便聽的身後有人喚她的名字:“拓跋胡葚,你可叫我好找!”

聞言,她身子一僵,詫異回眸看去,便見一高大壯漢大笑著朝她走來。

是耶律堅

“我離開這麼久,想我了冇?”

耶律堅張開手臂:“胡葚,過來。”

作者有話說:

謝錫哮:我發燒了

胡葚:哦,那試試39度的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