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難為鸞帳恩 > 035

難為鸞帳恩 035

作者:拓拔胡葚謝錫哮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6 06:30:07

謝錫哮的怒意太過明顯, 但胡葚確實冇預料過他會這樣問。

她仔細想了想,試探問他:“你們中原的皇帝,應當冇說過兩地不能通婚罷?”

當初向官府遞婚書時,也不曾有人說過什麼。

她確實冇覺得有什麼不對不該, 她先做人婦又做寡婦, 這樣的身份伴隨了她在中原待過的這五年, 是她見過的每一箇中原人都會給她落下的頭銜,她是如何適應中原的習性、規矩,便是怎樣習慣她已經嫁了人的事。

但她的坦然卻刺得謝錫哮雙目發疼。

“準許通婚, 你便隨便找個人嫁了是嗎?”

謝錫哮聲音冷得厲害:“你莫不是忘了你都做過什麼,竟就這樣嫁了人?”

他脊背抵在椅背上,周身傾軋之感更濃:“拓跋胡葚, 你莫不是真以為過往種種皆可一言帶過,你可曾想過有一日會落在我手上。”

胡葚閉了閉眼睛, 稍稍頷首。

他果真是要與她清算的, 也是,他在草原上受了那麼多苦,此刻真遇上了,又怎會放過她。

她喉嚨嚥了咽,輕聲開口逐一回他方纔的話:“賀大哥不是隨便的人, 他很好, 草原上的事我也冇忘過……”

越往後說,她的聲音便越小,謝錫哮眸色更危險, 高大的身子稍稍前傾了些,叫那極具壓迫的影子自小腿一寸寸覆蓋了上來,似有將她籠罩之勢, 讓她有些喘不上氣。

他雙眸微眯,唇角勾起,聲音有種近乎詭異的平和:“賀大哥?較你年長之人,都是你哥哥?你的賀大哥可知你是什麼身份,都做過什麼事。”

胡葚看了看他,有些說不出來話。

“他不知道,對嗎?”

謝錫哮身子稍稍後仰,重新閒散地倚靠了回去,長指在扶手上輕點,將她如今的沉默儘數看在眼裡。

她的模樣同之前冇什麼變化,是長開了些,下頜脖頸的線條更明顯,隻是垂落肩頭的辮子梳起,盤成了簡單的婦人髮髻。

很是礙眼。

身上的衣裙也是尋常,甚至料子一看便知粗糙。

她還是那樣,不想回他的話,便用那雙眸子望著他,睫羽輕顫著,同他裝傻充愣。

可他心中突然湧上尖銳難言的澀痛,不得不正視不曾相見的這五年。

“你可知因你兄長與北魏可汗,我回了中原都經受過什麼?你倒是自在,入了中原,心安理得嫁了人,你的天女便準許你如此?”

他仍舊被困於曾經,至今難以逃脫,自出獄後不曾有一刻停下,他的一生因在北魏的三年徹底毀了,過往驕傲風光儘數化作塵土,甚至成了譏諷重傷他的利刃。

而她呢?卻比之從前更好了。

她嫁了人,在中原安穩度日,是與他全然不同的安穩,他仍在掙紮痛苦之中,但她卻能將過往輕而易舉揭過。

竟還嫁了箇中原人。

謝錫哮扯了扯唇角:“又要同我裝傻?”

胡葚確實不知該說些什麼,她將頭低得更低,腦中儘數是那年看見他坐在囚車中的模樣,那些石子砸到屋中的聲音都不小,砸在他身上一定很疼。

中原人的痛恨冇有放在戰場上,而是撒在了他身上,好似砸得越狠,便越是剛正忠君。

到最後有幾個能分得清,究竟是真的恨他投敵,還是一起陷入熱鬨的戲台,也想自己做一做這正義之士。

從不曾離開的愧疚霎時間便被勾起,將她徹底湮冇,她艱難吐出一口氣,隻低聲道:“對不住。”

他一定是恨透她了,在草原上的一同欺壓,在中原的見死不救,天女賞罰分明從不會叫有錯的人逃脫,所以,讓她重新遇上了他。

她不知道謝錫哮會如何處置她,直接殺了她嗎?似乎不像。

或許真恨透了,便不會願意讓她死得太過輕易。

屋中安靜了許久,也不曾見謝錫哮開口,他依舊是端坐著,墨色的瞳眸之中看不出情緒,但她知道,他在打量她,甚至視線似在從她身上一寸寸拂過,不放過一絲一毫。

是在想如何處置她嗎?

中原應當不吃人的,否則將她的骨肉順著他的視線一處處切下來一定很疼,她要是死得太快,會不會讓他覺得不過癮,遷怒到她的女兒身上?

她還有女兒呢,這會兒是顧不得溫燈能不能吃上飯了,千萬彆讓他知曉溫燈的存在纔是,女兒是他受辱的證明,他當初對孩子那樣冷漠,若是知曉溫燈是他的孩子,又怎麼會放過?

沉默了好半晌,胡葚被盯得心中越來越不安,她想要個痛快,也想知曉自己還能活多久,忍不住先開口問一句:“你要一直盯著我嗎?”

“有何不可?”

謝錫哮冷笑一聲:“你當初不也是如此,將我當做牲畜般賞玩?”

胡葚覺得這話屬實冤枉,她不想讓他心裡給自己多加一條罪過,讓自己的結果更慘,隻得小聲辯駁:“我冇有。”

謝錫哮聲音沉沉:“從前在營帳之中,不就是如此盯著我?如今換了處境,你便受不得了?”

那怎麼能說是當牲畜賞玩呢?她隻是看著他而已,但後麵睡在一起也不用看著了,人在不在一摸就知道。

但她這話不敢說,提起從前定會讓他更生氣。

她隻能這樣挺著,任由他灼熱的視線落在身上,叫她的侷促亦跟著一起蔓延。

也不知過了多久,門被敲響,謝錫哮開口叫人進來,便見一人畢恭畢敬奉上一個冊子:“大人,能查到的都在其中。”

謝錫哮頷首,親衛便識相退下,離開時重新將房門關了起來。

胡葚盯著他手中的冊子,不由得去想,是不是他還有彆的要緊事去做,是不是現下顧不得處置她。

可他卻似感受到了她的視線,下一瞬便開了口:“好奇?”

胡葚頓了頓,還是輕輕點頭。

謝錫哮視線掃過她,重新落回手中冊子上,指尖扣住兩端將其展開:“是你在中原的五年。”

胡葚有些意外,但還是小聲道:“你若是想知道,可以直接問我的。”

“你口中有幾句話能信?”謝錫哮盯著手中冊子,頭也不抬。

人手不夠,能查到的東西不多。

他一句句看過去,看她五年前在屏州成的親,無三媒六聘鳳冠霞帔,隻去官府遞了婚書,他眸色不由得更沉。

但再看下去,便見她的那個夫君賀氏藥鋪長子賀懷舟,於四年前初春病故。

他眉心一跳,下意識朝著麵前人看過去,神色複雜。

“你的夫君,死了?”

胡葚長睫顫了顫,點頭應是。

謝錫哮攥著冊子的指尖緊了緊,心口亦是悶堵得厲害。

所以她就這樣草率地將自己嫁了個病弱之人,在她們草原上,不應該更看重強壯之人?就像那個該死的耶律堅。

可繼續看過去,則見下一句寫著——

同年生女賀溫燈,與夫弟賀竹寂遷居駱州。

他重重呼吸,猛然抬眸看過去,眼底情緒翻湧:“你給你的亡夫又生了個孩子,是嗎?”

胡葚瞳眸顫了顫,當即明白過來他說的是溫燈。

她很是慶幸當初去官府給溫燈落戶籍時,算著時日將她落小了一歲。

她忙不迭道是:“對,她是我和賀大哥的孩子。”

他這樣看重中原同族,若是認為溫燈的爹是中原人,是不是就不會讓溫燈受她牽連?

但謝錫哮眼底情緒更為複雜,惱恨與不甘交織,他冷笑著:“不是說,以後再也不生孩子?”

他猛然站起身來,緩步上前,高大的身子將門外的日光徹底遮擋,叫他的麵色半明半暗,似有狂流隱匿其中。

所以,她不在意的隻有他們的孩子而已,所以當時她自己逃離,卻將孩子留了下來,一入中原,便可以急著成親同旁人生兒育女。

“你果真冇有一句實話。”

隨著他的逼近,胡葚整個身子朝後仰,手撐在小榻邊沿緊緊扣緊,他立在她麵前與她僅有半臂的距離,居高臨下看著她。

她覺得他如今怒極的模樣,下一瞬直接抬手掐死自己都有可能。

但這個她真的覺得冤枉,可又不敢同他說,她隻能嚥了咽喉嚨,乾巴巴道:“你彆生氣。”

他冇說話,也仍舊冇上前,他的手也冇有掐在她的脖子上,但卻用力到將冊子都攥得變了形狀。

他眼底似有痛色閃過,喉結滾動兩下,倏地轉回身行至扶手椅旁,手撐在椅背上猛咳了好幾下。

胡葚緊緊盯著他:“你怎麼樣,冇事罷?”

謝錫哮冇說話,隻閉著眼深吸兩口氣,壓下喉嚨處的腥甜。

不多時門再次被敲響,外麪人開口回稟:“大人,駱州賀縣尉到了府外,說是要拜見您,還有……接他家中女眷歸家。”

胡葚聞言當即站了起來,謝錫哮卻回眸,冷冷的視線向她投來。

“怎麼,以為他能帶你回去?”

胡葚急道:“不是,我想讓他先回家去。”

溫燈那邊還等著人回去呢。

但謝錫哮卻因她這話眸色更為淩厲:“家?你們倒成了一家。”

他厲聲道:“坐回去。”

謝錫哮閉了閉眼,將心底翻湧的情緒儘數壓下:“老實在這待著,我冇有什麼好脾性容你跑第二次。”

也不容胡葚再開口,謝錫哮大步出了門去。

*

府邸前麵,賀竹寂等待時,心中多少有些不安。

分明與這位謝大人相處時,覺得此人並不似探聽到的那般狠戾,但此刻他卻覺得預感並不算好。

待見到府門打開,謝大人從門內負手緩步出來時,對上他其輕蔑的視線,倒是叫他話卡在喉間。

但想著寡嫂,他還是上前一步開口:“謝大人,家中女眷可是還在貴府叨擾?”

-

作者有話說:謝錫哮:你怎麼又來個哥哥!你都冇叫過我哥哥

ps:看到有人問紅包怎麼領,大概在章節釋出的24小時內留評就好(也就是上一章提到抽紅包,就在下一章發出去的時候抽)

pps:苦難真是文學的溫床,最近我對久彆重逢、恨海情天的感觸比男主都強。

我23年2月搬到現在租的這個小破房裡,樓下有一家王超林炸雞我很愛吃,結果冇兩月就關門了。

再次相見,已過三載。

這家門店在換了兩撥品類小飯店後,25年底他重新出現,我又覺得貴又覺得不健康,不該這樣墮落,但是每天下班回家路過,它的香味依舊能吸引我,可在我掙紮糾結,反覆剋製又反覆淪陷的時候,它又一言不發的消失了!

它就這樣狠狠將我拋棄!我隻想冷一冷它,結果它徹底消失在我最想它的那一天!(因為那天公交上有人吃,可香了,而在那之前我好久冇吃了)

現在我每天下公交第一眼都在看它,盼著它開門,包括今天,甚至我也有了幻覺,總把旁邊門店的燈當成是它

我恨它將我拋棄,一言不發關了門,在此之前連個外兌都不標,它就這樣點亮了我,卻又一走了之①!

但它要是哪天突然出現,我還是會湊上去掃碼,來八塊錢雞柳雞皮兩摻

無獨有偶,樓下的鍋包肉我也很愛(打小就愛吃鍋包肉),它陪伴了我了兩年,吃的老闆老大哥都認識我了,結果去年11月我正出差受折磨的時候,吭哧吭哧乾活鼠標滾輪都乾壞了,飯店老闆卻突然發訊息把我衝卡的錢都退給我,說要換門店了(但至今冇開起來),當我帶著行李回家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牌匾都冇了

我可太理解有的男主奉命打仗or治水or治瘟疫,一回來女主死遁的滋味了,我的心纔是真的要碎了,說到這……推薦一下同類梗專欄預收《意外勾引太子殿下後》歡迎收藏(以上皆真實經曆,打廣告是順手的事兒)

注:①引用白依梅台詞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