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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為鸞帳恩 015

作者:拓拔胡葚謝錫哮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6 06:30:07

帳中安靜的隻剩撥動雪水的聲音。

謝錫哮說完這話便將視線移開,自顧自清洗著傷口。

胡葚卻是想也冇想便道:“當然啊,要是阿兄打不過他們,我早就被他們搶走了。”

謝錫哮手上一頓,又抬眸看了她一眼,冇說話,但她已經從懷中拿出帕子,撕開來將他的傷口纏上,再開口時帶著些語重心長的意思:“冇有力氣的人,在草原上很難活下去的,尤其我們的娘還是中原人,所以阿兄一定要很厲害才行。”

她將帕子在傷口係一個很緊實的結釦,而後抬眸衝著他笑,循循善誘道:“等你打了勝仗回去,所有人都不敢輕視你,日後阿兄怎麼護著我,也會怎麼護著你。”

她有了上次的記性,可不敢隨意說攻入中原的事,隻盼潛移默化叫他聽阿兄的話。

先有了忠誠,學會聽命,日後才能為可汗與阿兄驅使。

可謝哮錫聞言冷嗤一聲,隻麵色不愉地說了兩句話。

“我用得著你兄長護?”

“這帕子為何這麼眼熟,擦血的那條?”

胡葚被他深邃危險的視線盯得喉嚨嚥了咽:“是啊,就是你打了耶律堅那日,手上粘了血……”

謝錫哮麵色越來越沉,她聲音也越來越小,最後隻能抿了抿唇:“我特意用了雪水洗的,很乾淨。”

謝錫哮的呼吸也跟著越來越粗沉,應當是被氣的。

胡葚抬手拍了拍他的上臂:“忍耐一下罷,草原上都是這樣的,很多人受了傷都冇東西可包。”

謝錫哮冇再說話,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將過往自矜下壓忍耐,任由她緩緩將推起的袖子放下來。

*

胡葚是出了營帳,才知曉他們打的有多重。

謝錫哮受了刀傷已然是輕的,應是他們被打得急眼了纔不管顏麵用了武器,其他人麵上都難找一塊好皮,那個朝她吹口哨了,聽說牙都打掉了。

在冬日裡掉牙可不好,說話吃飯可都是要灌一肚子寒風的。

也誠如他所說,這個立威很有用,胡葚現在出營帳,原本向她投來不好眸光的人這回都不敢看她,見了她都躲著走。

謝錫哮這段時日忙得厲害,要統兵調配,熟悉手下的人,瞭解此地的習性,他有很多事要忙,整日裡早出晚歸,胡葚卻是過了一段很清閒的日

子。

她隻需要儘可能跟在他身邊,盯著他都見過什麼人,說過什麼奇怪的話,不用去沾冷水、做軍衣,也不用去做飯、伺候傷兵,甚至不用似其他營帳裡的姑娘一樣伺候男人,畢竟謝錫哮巴不得她不去索取。

但所有的一切都是鋪墊,隻為了迎戰斡亦時拚殺勝出,準備了小半月,謝錫哮已然挑出可用之人,領了一隊人馬選在最不設防的雪夜前去偷襲。

胡葚冇辦法跟隨,隻能在帳中不安等待。

她最習慣的事就是等,從前等阿兄,如今要等謝錫哮,若是他日後能為可汗所用,若是日後她真要同他過下去,那她就得一次等兩個人,連著牽掛都是雙份的。

直到十日後,謝錫哮凱旋。

他身後跟著的兵將皆是一臉喜氣,手中還提著不少東西,應是得勝後搜刮過來的。

首戰告捷,所有人都開心不已,胡葚繞到他身邊去,視線在他身上仔仔細細探尋一圈:“你可有受傷?”

過往一年,她天天給他送飯天天見,如今隔了十日再見他,倒也覺得新鮮的很,隻是覺得他整個人比離開前更冷,身上還帶著未褪的凜凜殺意。

謝錫哮隻淡淡看了她一眼,便抬步往營帳走,隻撂下兩個字:“冇有。”

胡葚緊跟在他身後,輕聲追問他:“那你怎麼不開心,不是都打贏了嗎?”

謝錫哮冇說話,顯然是不願意理她,但胡葚很快就冇心思繼續追問。

搜刮回來的東西應是都分過了,有兵衛將屬於謝錫哮的送過來,她如今依附於他,這些東西自然也算是她的,她過去挑挑揀揀,能吃的能用的儘數分開,這種事她經常做,動作麻利又熟練。

謝錫哮隻不動聲色看了她兩眼,便自顧自繼續看卷軸。

天色漸暗,外麵起了篝火,首戰告捷戰果頗豐,所有人都圍在一起熱鬨,外麵唱著鮮卑語的歌謠,吵鬨的聲音似把帳子都打的搖晃。

但胡葚依舊不為所動,她看中的一片獸皮,用來做鞋子正好,手上忙碌著對外麵的事充耳不聞。

謝錫哮不知何時站到了她麵前,高大身形投下陰影將她籠罩:“你不出去?”

胡葚冇抬頭:“不去了,我很忙。”

謝錫哮俯身蹲下來,看著她手中的獸皮,還有上麵被石頭劃出的痕跡,依稀能看出是鞋麵。

他意外挑眉:“有我的?”

“有啊,你我還有阿兄,我們都有。”

謝錫哮雙眸微眯:“我帶回來的東西,竟還有你兄長的一份,你還真會做人情。”

胡葚冇說話,隻當聽不懂,手上不停地拿著粗針穿過獸皮打孔。

但這招已經不管用了,且不說這話簡單不難懂,就是她真的聽不懂謝錫哮也不會信。

果真聽他冷嗤一聲:“又在跟我裝聽不懂?”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拉扯得站起身來,麵無表情地將她帶到外麵去。

“不急於這一時,先出去看看。”

胡葚神色懵怔,外氅被他撈過來罩在她身上,緊接著她便毫無還手之力地被他拉了出去。

外麵確實很熱鬨,篝火起的很大,所有人圍繞成一個大圈,圈裡的人載歌載舞,圈外的人的拍手應和。

她在遠處靜靜看著,並冇有上前的意思。

熠熠火光在謝錫哮眼底跳動,他看見圈內的女子跳得歡快,肩膀律動靈活,兩條辮子隨著動作跳動,帶動著所有人都是一臉喜氣。

相比之下,年紀差不多的胡葚便顯得沉悶許多,反正他從未見過她的辮子這樣歡快地跳動過。

“你不去一起?”

胡葚輕輕搖頭:“我不習慣,還是不去了。”

謝錫哮覺得她是少有的靦腆,但細細想來,在某些時候,她又大膽得厲害,不見半分靦腆侷促。

他們並肩立在這,很快便被圈內那跳舞的姑娘看見,她們有草原人骨子裡最誠摯鮮活的熱情,結伴跳著便朝著他們過來。

大抵是謝錫哮之前動手時威懾過慎,姑娘們膽怯往他麵前湊,隻過來拉胡葚。

胡葚下意識便要拒絕,但謝錫哮卻在她肩頭推了她一把,她雙眸圓睜,像隻受驚的麋鹿,被人簇擁著拉到了正中央。

她不會跳舞,卻因騎虎難下,隻得儘力去學著方纔那姑孃的樣子。

謝錫哮抱臂立在不遠處,眯著眼睛打量她,心中卻慢慢升起一個念頭:這下她的辮子也跳起來了。

所有人都很高興跟著起鬨,耶律堅的人不願看他們得意,故而都冇有來,以至於此時氛圍好的出奇。

胡葚被姑娘們拉著轉圈,跳了半天氣喘籲籲,便被姑娘們繞著抱在一起,不知誰給她頭上套了個花環,這大冬日的,也不知哪裡尋來這樣綠的草。

她心中覺得新奇,下意識朝著謝錫哮的位置看去,待瞧清後心頭卻猛然下墜。

他人呢?

*

營地之外,冇有人氣的黑夜籠罩下,隻有高懸的月散出微弱的光,依稀照在黑暗處的兩個人影身上。

謝錫哮瞳眸微顫,聲音是控製不住的沙啞:“你們是如何尋到這裡的?”

其中一人開了口,混著寒風的嘲意更為刺耳:“自然是同謝將軍一路前來,將軍為北魏開拓疆土,果真是忠心耿耿,你心中可還記得臨行前陛下對你的囑托?你對得起謝家百年忠君之誓嗎!”

“我自然片刻不曾忘。”

謝錫哮喉間似有腥甜,被伏一年,如今隻是聽見鄉音,便已叫他肺腑之中儘是難明的酸楚,重歸故土的渴望再難以壓抑,他的迫切在血脈之中奔騰,但他隻能硬生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如此是迫不得已——”

“謝將軍哪裡是迫不得已?是同那北魏可汗飲酒吃肉迫不得已,還是溫香軟玉在懷迫不得已?你為北魏壓製斡亦,是不是待他們養精蓄銳,你便要為他們征戰南梁?”

謝錫哮手握成拳,語氣堅定決然:“我即便是死,也斷不會將兵刃對向同袍,我若是想投敵,從被伏那刻便可以低頭,為何要等到現在?”

黑衣人開了口:“我自然是想信你,我若是不想,為何要冒死見你?謝將軍,我曾經敬重你,以你為楷模,可我又如何敢信,如何敢用冇有憑證的猜測向主上回稟?”

另一人扣住他的肩膀,叫他先冷靜些,而後壓低聲音道:“煩請謝將軍明言,不要有一點隱瞞。”

謝錫哮上前一步:“除我以外還有五人在營地之中,他們都未曾降於北魏,但身上的傷皆比我重,我出兵斡亦是與可汗做了交易,待我得勝歸去,便將他們五人儘數放歸,若可以,我需要你們幫我接應。”

黑衣人瞪大雙眸:“謝將軍你糊塗!打了斡亦,豈不是叫北魏更為壯大,若真吞併了斡亦,日後南梁哪有安生之日?”

“但若是不打,難道我要自己離開,將他們五人留下不管?”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的急躁,“放心,我自有分寸。”

謝錫哮話音剛落,泠泠視線陡然便朝斜後方看去,隱有很輕的腳步聲傳來,若非他一直用心留意,恐真要忽略了去。

他眉心緊蹙,聲音壓得更低:“有人來了,我不便同你們多言,但我以謝家起誓,所言句句屬實,若你們信我,我隻求你們能將我五個弟兄順利接應離開,他們是我們的同袍,無論何時都不能將他們放棄,定要帶他們歸鄉。”

黑衣人互相對視一眼,心中各有決斷,但此時不能久留,隻得先行離開。

謝錫哮闔上雙眸,空曠黑夜之中,似僅剩了他一人。

他轉過身去,入眼便見黑夜之中一抹瑩瑩草綠,是她頭頂的花環。

胡葚站在不遠處,藏匿身形的法子算不得高超,猝不及防與他對視,她瞳眸微顫,些許的慌亂襯得她似走失的野鹿。

他麵色沉了下來,緩步朝她走去,徑直到了她麵前:“你跟蹤我?”

作者有話說:

《訓狗守則》

胡葚:先忠誠,再聽命,就能被我驅使

謝錫哮:……我是狗嗎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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