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難為鸞帳恩 > 第 19 章

難為鸞帳恩 第 19 章

作者:桂花添鏡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6 04:09:23

耶律堅眉頭擰在一起:“你被嚇傻了?”

謝錫哮冷笑兩聲,含著怒意的寒眸直逼向他:“是你該死了。”

他赤手空拳,向耶律堅逼近幾步,在其彎刀砍下來時,閃身避過,反手用手肘直擊耶律堅的下顎,緊接著一拳砸在他的眉骨上。

耶律堅躲閃不及,手中的彎刀早被打落,緊接著胸膛前的獸皮被謝錫哮一把扯住,以手成拳重重落在他麵上,所有怒意皆由此宣泄:“你知不知血氣——”

謝錫哮咬牙切齒,砸下一拳便吐出一個字:“很、難、洗!”

骨節在重擊下傳來鈍痛,他最後長腿狠狠踹過去,將耶律堅生生逼退了好幾步,直撞在火炬上,鬧出好大的動靜。

胡葚在營帳之中聽到了動靜,忙起身探頭出來看,正好瞧見耶律堅躺在地上,身上痛得似要打滾但礙於顏麵強忍著,而謝錫哮抬首呼出一口氣,垂眸居高臨下看著他,任由其用鮮卑話連著威脅帶咒罵都不為所動,似是在思量些什麽。

因耶律堅的喊叫,亦有旁人出來檢視情況,耶律涯姍姍來遲,開口就是要當和事佬。

謝錫哮懶得同他們多言:“依北魏的規矩,刺殺主將者死,沒錯罷?”

耶律涯支支吾吾,看了看地上躺著的人麵上帶傷,雙臂折斷,下意識喉嚨嚥了咽,點頭應是。

謝錫哮鬆了踏在耶律堅胸口處的力道,將旁側的彎刀踢過去,抱臂站的離他遠些:“動手罷,你替我殺了他,別濺我身上血。”

耶律涯猶豫著,聽著耶律堅的咒罵,遲遲不敢下手。

都是同族的人,此前又是他的上將,他若是做的太絕,未免也太……

“耶律涯,當斷不斷,你等著他東山再起重新踩在你頭上?機會給你,你別不中用。”

謝錫哮看著手腕上的血跡,不耐煩道:“動手。”

胡葚視線落在眼露恐懼的耶律堅身上。

她抿了抿唇,心中確實是暢快的,他是個壞人,他早就該死了。

她隻是覺得很可惜,光是看著耶律涯將彎刀拿起,對著耶律堅的肚子高高舉起,她便似能想到腸穿肚爛,溢位的肥油混著血的模樣。

她又開始覺得惡心了,隻好縮迴營帳之中,遺憾不能親眼得見。

謝錫哮在外麵待了好一會兒才迴帳中,胡葚抬眼看他,下意識往迴縮了縮。

謝錫哮眉心蹙起:“還有血氣?”

胡葚搖搖頭:“有寒氣,我太冷了也想吐。”

謝錫哮額角直跳,氣勢洶洶走到旁側的篝火旁:“你再多事就出去睡。”

胡葚將麂皮水袋抱得更緊了些,執拗道:“不行,我必須跟你一個營帳。”

謝錫哮將擦過手的帕子狠狠扔在一旁,幾步走向胡葚,眉目冷厲:“那你就忍著。”

他眉心不耐煩地蹙起:“睡裏麵去。”

他這個樣子叫胡葚有些害怕,她縮坐在地上緊靠矮榻,輕輕搖頭:“可我晚上起來如廁,會吵到你。”

謝錫哮聲音更冷:“你當你睡外麵我就察覺不到?進去!”

他這般說,胡葚也不好再同他爭,隻得重新將自己的褥子推到榻裏去。

*

耶律堅一死,軍心一齊,打起斡亦簡單許多,耶律涯指望著盡早立功站穩腳跟,叫旁人不敢置喙他,殺敵比以往更勇猛,謝錫哮則是盯著斡亦領軍的將領若有所思。

仗又打了一個月,年節也是這麽過去的。

沒了耶律堅,即便是謝錫哮不在營地之中,胡葚也能過的自在不少,不用擔心什麽時候突然冒出個人來,對她說些冒犯威脅的話。

隻是她現在如廁的次數越來越多,即便是少喝水也沒用,謝錫哮不在時還好,她能想辦法在營帳之中解決,但他要是迴來了,晚間起夜她就得去到旁側的小帳子裏,實在是冷的厲害。

她受了凍迴來,躺在冰冷的被窩裏,看著身側的謝錫哮睡的安穩,她心中隱隱覺得不公,既是不公他不用受這份罪,亦是不公,同樣都是找男人,卓麗晚上有又胖又暖的丈夫來擋風,可到她這卻什麽都沒有。

她困得有些犯迷糊,既是想暖一暖,也是尋著本能找熱處,下意識將手腳伸向謝錫哮的被子裏。

確實很暖,比住在篝火旁還要暖,當然如果沒有在剛伸過去時,就被他扣著手腕反剪到她腦袋上就更好了。

謝錫哮傾壓過來,沉沉雙眸在黑夜冷厲如刃:“你要殺我?”

胡葚有些沉默:“……我隻是冷,想去你那暖一暖。”

謝錫哮扣著她手腕的力道更緊:“冷就加被,你上我這暖什麽。”

“可加多了壓得我喘不上氣。”

胡葚的腿腳也涼,現在也不知道貼在他身上什麽地方,這一晚上終是暖和起來了。

謝錫哮要躲她,她很不服:“在草原上,冬日裏就是要湊在一起睡才暖的,我跟阿兄也是這麽擠在一起睡長大的。”

謝錫哮蹙眉看她,語氣裏是明顯的不悅:“你知不知你現在多大年歲,知不知男女大防?”

“可那是我親阿兄,我防什麽?要是真防,我早就被凍死了。”

“但我不是你親兄長。”

胡葚自有她的理由:“但你是我男人,就像卓麗跟她男人一樣,我們一起睡是理所應當,比我跟阿兄睡在一起還要理所應當。”

謝錫哮一瞬啞口,呼吸沉了沉,也不知是在同誰強調:“我不是你男人。”

“可我們都有孩子了。”

她轉動手腕掙紮,謝錫哮念及她是雙身子的人,反倒是不敢太過用力,正好叫她掙紮出來,直接抬手環上他緊窄的腰,整個人撞到他懷裏去。

謝錫哮眉頭蹙得更緊,聲音低啞,似是壓抑著怒意:“鬆手。”

“不要,這不公平。”胡葚麵頰貼在他散著熱意的胸膛上,順著整個身子都貼上去,“我們是一個營帳裏的人,卓麗跟她男人也是抱在一起睡的,我為什麽要挨凍?”

她抱得太近,謝錫哮隻能仰起頭避開她,反手去抓身後她緊扣著的手:“我再說一遍,鬆開。”

胡葚貼得他胸膛更緊,手在他腰上環得也緊,緊到聽見他嘶了一聲,也不知是不是壓到了他的傷。

但她現在管不得那麽多了:“可我有孕了,要不然我尋常夜裏都是一覺睡到天亮,從來不起夜的,我真的很冷,要是能堅持我就不尋你了,你不是也知道冷了要抱在一起睡嗎?咱們在雪地裏,你冷了還知道抱著我呢,你脫我衣裳我都沒跟你計較。”

謝錫哮氣得胸膛起伏:“拓跋胡葚,你別不知好歹。”

胡葚頷首在他胸膛處蹭了蹭,額角也蹭在他的脖頸上:“你可不可以不要太小氣。”

謝錫哮閉了閉眼,沉默了好半晌。

胡葚也希望他沉默,多沉默一會兒她就多暖一會兒。

最後,他語氣竟有幾分頹然:“但你不許亂動。”

胡葚忙不迭應下,他不掙紮了,她順著就鑽到了他的被子裏。

他半側躺任由她貼緊,但身上仍舊繃得很緊,胡葚麵對麵抱了他一會兒,又覺得後背冷,幹脆背對著他貼上他的胸膛,又拉過他的胳膊,將他整個人拉過來,手臂環在自己身上。

她與他貼的嚴絲合縫,後背貼他的胸膛,尾巴骨貼他的小腹,似是貼上了個能將她徹底包裹的麂皮水袋。

謝錫哮看著她折騰到最後,反倒是成了自己主動摟著她一般,他要把胳膊抽出來,卻又被她死死抱住,他壓著怒意:“我是不是說過讓你別亂動。”

胡葚閉上眼:“不動了不動了,我這就睡。”

謝錫哮深深緩了好幾口氣,才能忍耐下懷中多了一個人不適,盡力睡去。

*

仗又打了半個月,胡葚害喜也好了許多。

她在營帳之中正忙著瑣碎事,陡然聽得外麵傳來歡呼聲。

她站起身朝外走,帳簾卻從外麵被人掀開,謝錫哮高大的身子擋住她的視線,垂眸盯著她:“可還記得三王子長什麽模樣?”

胡葚睫羽顫了顫,衝著他點頭。

謝錫哮頓了頓,複又問她:“人頭,怕不怕?”

胡葚搖頭。

人頭有什麽可怕的呢,在草原上這種東西常見的很,她見過血肉模糊的東西都很多。

當初謝錫哮傷得最重時,身上沒一塊好皮,她給他喂水時,都怕水從他身上漏出來,若真要細比,這可比一個人頭嚇人。

謝錫哮不知她心中在想什麽,隻是緩步朝著營帳內走,淡聲道:“自己出去看罷。”

胡葚心中所有預料,聞言直接掀簾出去。

斡亦三王子是此次出兵的主將,被斬首帶迴,此刻高高掛起鼓舞軍心。

她靠近了些,看著頭頂刺目的光打在那顆人頭上,她覺得連吹拂過來的血腥氣都讓她覺得暢快。

她恍惚間似想起了娘親。

她親眼看到這張令人作嘔的臉是怎麽貼上了娘親,又是怎麽隨意把娘親送給他的手下,如今他大睜著的眼睛還是死前驚懼的模樣,已經看不出他要緊貼娘親時的淫邪與隨意舍棄娘親時的漠然。

她閉了閉眼,大大地吐出一口壓在心底十餘年的濁氣,而後小跑著迴了營帳。

此時謝錫哮走到了桌案前,上麵擺著一雙鞋。

這是他第一次偷襲斡亦帶迴來的獸皮,說好的一人一雙,但胡葚先做了自己的,再做她兄長的,最後纔是他的,中間又因害喜停了好一陣,以至於如今他才見到真物。

他隨手擺弄著,身後的帳簾突然被掀開,外麵的日光照進來的同時,有歡快的聲音傳到耳中:“是你殺的嗎?”

謝錫哮嗤笑一聲:“不是我,難不成是你們北魏的廢物?”

他轉迴身,對上胡葚透著歡喜的明亮雙眸,漫不經心地挑眉:“帶著人頭迴去交差,過幾日便拔營迴——”

他話音沒說完,胡葚便幾步衝到了他麵前,直接撲到了他身上,環著他的脖頸去貼他的麵頰,就如同貼卓麗與營地的姑娘一樣。

謝錫哮被她撞得身形一晃,手下意識撐在桌案上,指尖扣緊桌角。

“天女保佑,真是大快人心。”

她的聲音響在耳邊,麵頰貼著的是她細膩的臉,胸膛與她的身子緊貼。

謝錫哮猝不及防地恍神,待思緒迴籠時,那片刻的恍神讓他覺得失控,對抗般生出抵觸來,抬手扣住胡葚的腰將她推開:“別碰我!”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