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到趙淮聲給的地址下了車,左看右看也像是個居民樓。附近看起來並冇有什麼值得約會的餐廳,全都是超市、便利店,小炒店之類的。
她拿著自己的超大號行李箱,小聲嘟囔,“是我來錯地方了?”
“林芝!”身後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林芝轉身望去。
是趙淮聲,是十分帥氣的趙淮聲!
平時冇有打理、蓋在額前的碎劉海,被整齊地梳了上去。穿著一件長款深色大衣,隨著走路的動作,衣襟微敞,能看到上身是淺灰色的針織衫,下身是一件黑色的、不知是什麼材質,但是垂墜感很好的長褲。
他就這麼像電視劇裡的男主角一樣,精心打扮,向她走來。直到走到林芝跟前的時候,她還沉浸在趙淮聲更上一層樓的美貌中,冇有回過神來。
“走吧。”趙淮聲看著林芝的樣子,寵溺地笑笑,接管過她的行李箱,另一隻空閒的手衝著林芝伸過來。
林芝呆愣愣地看著,那隻手心向上,朝自己伸過來的手。
‘不是我自作多情吧,是讓我牽手的意思嗎?’,林芝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搭在趙淮聲的手上。下一秒,就被趙淮聲輕輕握住。
感受著大手傳來的溫度,林芝腦子有些發懵,她懷疑她現在在做夢。趙淮聲什麼時候對她這麼主動,這麼親密過了?
林芝就這麼一路跟著趙淮聲,走進小區,坐上電梯,直到門打開,她才緩過神來。
屋子裡很乾淨,很整潔。天色將黑,趙淮聲把燈打開,暖黃色的光在屋裡亮起,還有空氣中傳來的淡淡食物香味,十分溫馨。
“進來吧。”趙淮聲手上暗暗用力,把林芝的超大號行李箱放好,然後襬出一個淡然的微笑,邀請著林芝。
“這裡是?”林芝走進屋子,換上拖鞋,四處張望。
趙淮聲:“是我家。”
‘把我邀請到他家裡是什麼意思?進展太快,太曖昧了吧!’,林芝心裡的小人幸福得滿地打滾,更期待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林芝把大衣脫下,簡單洗了個手,坐到餐桌前,看著餐桌上豐盛的晚餐,驚訝地發問,“這些都是你準備的?”
趙淮聲:“當然。嚐嚐看,合你口味嗎?”
林芝夾了一道自己跟前的菜,吃進嘴裡的瞬間,就發出讚歎,“太好吃了,淮聲,你手藝真好。”
趙淮聲依舊溫柔地笑著,“喜歡就好。”
林芝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今天的趙淮聲格外主動,溫柔中還帶著一絲強勢,讓一向在這段關係中承擔著主動角色的林芝有些不適應。
“嗯…所以你今天把我叫到家裡來,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林芝清了清嗓,放下手中的筷子,認真地問道。
“邊吃邊說吧,不要這麼緊張。”趙淮聲溫柔地問,“要喝點什麼嗎?水?飲料?”
“有酒嗎?”林芝覺得現在這樣的氛圍,她需要一點酒壯膽,放開自己。
趙淮聲拒絕道,“有是有,但是過會兒再喝吧,我希望接下來的對話是在清醒的狀態下進行的,等你第二天醒來也不會忘記。”
“呃,好。”林芝想起每次醉酒後在他麵前失態,比如跨年夜,比如前兩天,有些尷尬地答應道。
趙淮聲看著林芝,語氣認真,“林芝,從跨年夜開始,我很認真地思考過了。”
“?”
“我喜歡你。”趙淮聲這句簡單的告白,配合著他溫和堅定的目光。
“!”林芝微微紅了臉,眼睛變得亮晶晶的,期待著趙淮聲接下來的話。
“但是……”趙淮聲話鋒一轉。
‘怎麼有但是……’,林芝心裡的興奮激動瞬間消散。
趙淮聲:“但是我覺得很多話需要說明白了,再認真地考慮,我們這段關係該朝什麼樣的方向發展。”
林芝覺得趙淮聲現在的樣子,像個古板認真的老乾部在開會,讓曖昧旖旎的氛圍瞬間蕩然無存。
“所以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林芝問道。
“其實這些話跨年夜我就跟你說過,你說你不記得了,我隻能再說一遍。”趙淮聲輕歎口氣,繼續說道,“我們之間有六歲的年齡差。”
林芝皺著眉反駁,“是六歲,又不是十六歲,也不是六十歲,這樣的年齡差距並不大!”
趙淮聲繼續說道,“你即將大學畢業,如果你打算回到你爸媽身邊,發展自己的工作事業,那我們可能會麵臨異地的問題。異地很辛苦。”
林芝覺得這根本不是現在需要考慮的問題,“我還有六個月才大學畢業,那是很久以後的事情,說不定……”
趙淮聲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怒,“說不定我們冇有談到大學畢業就分手了,對嗎?那次跨年夜你也是這麼說的。”
“……”林芝無力反駁,她確實是這麼想的。
“我希望和我開始一段關係的人,是想要認真地、長久地和我走下去。我不希望是什麼新鮮感作祟,草率地在一起,做一段時間的酒肉伴侶,然後就分開。”趙淮聲看著林芝,眼神中帶著一些林芝看不懂的情緒。
那是灼熱的期待,他期待林芝告訴他,他想要的答案。他希望林芝堅定地告訴他,她是認真的,想要長久地和他走下去,她不止愛他的**,愛他的外貌,更愛他的一切!
林芝避開趙淮聲的眼睛,認真地思考著。
過了很久,趙淮聲都冇有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覺得……也許這場對話,這段關係,都應該在今天終止。
趙淮聲努力找回自己的狀態,繼續溫柔地對林芝說,“好了,如果冇有想好的話,就繼續吃飯吧。”
林芝抬頭看著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吃著飯的趙淮聲。發現他夾菜的手微微發抖。
林芝深吸一口氣,開口道,“不知道你的表妹夏琳有冇有告訴你,我跟她說過,你滿足我對伴侶所有的期待。從外貌到職業,再到性格,目前為止,你對我展現出來的方方麵麵,我都非常非常喜歡。”
趙淮聲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林芝,冇有出聲。
“但是我冇有辦法保證,僅靠這些,我就給你一個虛假的承諾,告訴你,我能長久地和你走下去。我需要和你多接觸,才能更瞭解你這個人,才能明白你適不適合我。”
看著趙淮聲要說些什麼,林芝冇給他這個機會,繼續說道,“我跟你不一樣,我不會因為預想到結局不好,就放棄開始一段關係!因為放棄了就是放棄了,隻有選擇開始,纔會有無數種可能!”
林芝因為激動,臉更紅了,胸口微微起伏著,“我發現你這個人真的好奇怪,如果你覺得我們之間存在著不可調和的問題,不適合在一起。到底為什麼又要給我希望呢?從跨年夜開始一直不理我不就好了嗎?為什麼要通過夏琳讓我來到這個培訓班?為什麼要在醉酒之後迴應我的告白,說喜歡我?為什麼要在樓下牽著我的手?為什麼要把我帶到你家裡來,給我做這麼一大桌子菜,說喜歡我,然後又說我們不適合在一起!”
聽著林芝一連串的質問,趙淮聲愣住了。
他是希望把話說開了,和林芝終止這段關係嗎?不,其實他是更希望林芝堅定地選擇自己。他太需要林芝這樣敢愛敢恨的人,進入他的生活。
重逢後短短一個月的接觸,就已經讓他無可救藥地愛上了林芝。林芝,是一個什麼都不需要做,就能帶給他能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