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生結束通話電話後,將李特助叫進辦公室。
“許小暖失蹤了,你派人儘快找出她的下落!”
頓了下,又補充道:“不惜調動所有力量,不用再經過我批準。”
李特助:“是!”
……
周衍生推了下午的行程,買了一束鮮花,去了市第一人民醫院。
許小暖母親的病房裡。
對方穿著醫院的病號服,靠坐在床頭,正和來調查的警察說著什麼:
“……”
“我沒有看到那個人的正麵,隻知道他很高,是個男人。”
“我的腿就這麼截肢了,下半生隻能靠坐在輪椅上生活,警察同誌,你們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
許母哭得厲害。
幾日不見,她滄桑了很多。
頭發是沒有經過打理的,看起來很枯燥,一張臉不僅腫得像豬頭,還有幾道結痂的疤痕,看起來十分驚悚。
周衍生進去的時候,就聽到警察正在和許母說:“你的情況我們已經瞭解,後續有調查進展,我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許母看到周衍生的出現,委屈地又加大了哭聲:
“衍生,你可算來了!阿姨的腿沒了,以後再也不能走路了!”
周衍生蹙著眉,沒料到事情會這麼嚴重。
他將鮮花插在花瓶裡,問她怎麼回事。
許母把剛才告訴警察的,又一遍複述給周衍生聽。
大意就是昨晚她抄近路,經過一條偏僻沒有監控的小巷,結果突然衝出來一個戴著口罩和帽子的男人,將她打成了殘廢。
要不是有其他人經過,那男人怕暴露,怕是要把她打死才甘心!
周衍生覺得很奇怪:“你確定最近沒有得罪什麼人?難道是那人喝醉了,把你認錯成了彆人?”
許母搖著頭:“那人身上沒有酒味。”
至於得罪人。
除了許思思一家人,她實在是想不出還有什麼彆的人。
而至於許思思那家人,她妹如果能想出雇人來將她打殘的主意,沒道理還會上門來和她撕破臉打一架。
至於許家的其他人,要是想找她報仇,肯定也早就報了。
不至於要等到現在。
所以,那就是有人把她錯認成了什麼彆的仇家嗎
那她的這頓打,也遭得太冤了!
周衍生安慰了許母好一會兒。
等許母情緒平靜後,才告辭離開。
調查已經有警方在跟進。
他隻需要耐心等一段時間,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出了病房後,他並沒有直接離開醫院。
他去了三樓,許思思父親所在的住院病房。
然而,來到這裡,卻見病房裡現在住著的,是完全陌生的麵孔。
他愣住了。
向護士打聽了一陣,才得知,許父竟然辦理了出院手續!
他皺眉,嗓音不自覺帶著怒意:“他病情嚴重,你們就這麼讓他辦理了出院!你們這是對病人負責任的態度嗎?”
護士也很無奈:“這是病人自己要求的,醫院不能強迫患者。”
周衍生眉眼含著怒意,給許思思打去電話。
關機。
他又給許思明打去電話。
提示空號。
這是還給他拉黑了!
周衍生壓著怒意,去停車場,吩咐司機:“去許家。”
抵達許家的小區,還不等進入,就見著許思明的車子從小區裡開了出來。
周衍生眼尖地認出來,忙吩咐司機:“跟上去攔住他。”
司機頷首:“好的。”
許思明一路開得飛快,完全沒給司機下手的機會。
而更讓周衍生感到奇怪的是,許思明行駛的方向,既不是許家的公司,也不是醫院。
他這是要去哪裡?
猛地,周衍生眼睛微亮。
難道是許思思如今躲藏的地方?
想到這個答案,周衍生的唇角緩緩勾起了一個笑容。
說起來,他和許思思已經快一個月沒見過麵了。
鬼知道他這一個月以來,守著空蕩蕩的屋子、冷冰冰的床,吃著陌生難咽的一日三餐,一天天都是怎麼熬過來的!
一會兒等發現了許思思,他一定要第一時間把人帶走!
還是老婆在好啊!
再也不用過孤家寡人的遊魂生活了!
許思明沒有發現身後跟了車輛。
他在環球大酒店的地麵停車場停了下來。
周衍生跟上,奇怪地看了眼酒店的名字。
許思思就住在這兒?
可裴聿風不也在這兒有個長住房,一直住在這兒?
難道他們倆真的……
周衍生原本的好心情徹底消失了。
本就深邃的眸子愈加深了不少,眼底情緒晦暗不明。
見著許思明幾乎是瘋一般地衝進酒店,他也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即下車跟上。
電梯緩緩上去,周衍生看到許思明的電梯停在了裴聿風總統套房的那一層。
這一刻,他眼裡的怒意已經快要呼之慾出了!
他含怒扯了扯領帶,隨後進入電梯裡。
總統套房。
許思明暴躁地拍著門。
“哐哐哐!”
不像是敲門,更像是在砸門!
每敲一下,彷彿整個樓層都在顫抖!
不一會兒,房門開了。
裴聿風頹唐地站在門口,見著許思明,扯了一下苦澀的嘴角:“你終於來了。”
許思明愣了一下。
想起過來這裡的目的,他暴怒地揪起裴聿風的衣領子,抬起腳,沒有絲毫留情麵地,一下下朝裴聿風的肚子狠厲踢過去!
“你以為你用了離岸賬戶,我就查不到那筆錢是誰打給綁匪的嗎?”
“許思思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害她!”
“你為什麼!!”
許思明嘶吼著,額角和脖子的青筋暴起!
膝蓋的力道一點也沒有收,甚至還愈發加大了力道!
沒一會兒,裴聿風就吐了血,臉色一片慘白!
全程,裴聿風沒有任何的還手,就這麼任許思明發泄著。
許思明再恨裴聿風,也不能真的把人打死了。
瞧著裴聿風都吐血了,隻能不甘心地鬆開手,暫時放過裴聿風一馬。
誰知,鬆手的瞬間,裴聿風竟然直直朝許思明跪了下來!
他緩緩地從衣兜裡掏出一個u盤,手心顫抖著,朝許思明遞過去:“這裡麵,都是我殺害她的證據。”
許思明蹙眉。
他不是不知道裴聿風的身份。
瞧著他沒有任何的反抗,甚至還主動把證據交給他,一時間,他分不清裴聿風這是真的不打算反抗了,還是另一種囂張的態度。
囂張到,以為他即便有了證據,也拿捏不到他?
許思明幾乎是沒怎麼思考,身體就已經先一步把u盤給拿走了。
生怕慢一步,裴聿風就後悔了。
周衍生上來,瞧見的,就是裴聿風給許思明跪下的畫麵。
他愣了一下。
暫時搞不清楚這是個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