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妻 057

第0044章

週期的鱗片（上）

“週期會冇事的吧。”夜晚，被洗漱乾淨的陳默躺在齊向陽懷裡，怎麼都睡不著，眼前儘是呂恒毒打週期的一幕。

“嗯。”齊向陽給出肯定的答案。

“那就好……恒舅太過分了。”

“週期該打。”夫夫二人看法不同。

“是恒舅做錯了！”陳默義憤填膺，“他已經有週期和魯木達了，怎麼還要出去搞！”

“嗬嗬。”齊向陽輕笑，不想跟小屁孩爭論，拍拍他的屁股道，“睡你的覺吧。”

陳默睡不著，瞪著齊向陽要一個答案。

齊向陽看男妻實在精神，又憐惜他被嚇壞了，強迫他入睡恐怕會做噩夢，索性跟他梳理一下晚餐時的事。

“想冇想過，小夕跟週期關係這麼好，為什麼不上去攔著呂恒？”

“對啊，為什麼？”陳默都忘了，齊向夕還在啊，看哥們被打的渾身血，竟然冇上手！

“因為同為引領者，他也認為週期該打。”齊向陽緩緩道，“週期有無數的方式阻止呂恒，偏偏選了最無效最傻的方式——硬鋼，你覺得他硬得過呂恒嗎？”

當然硬不過！呂恒的手段陳默聽過也見過，**視頻裡的狠勁兒，週期和魯木達身上接連不斷的傷，一人群毆一群青年的戰績……無一不訴說著呂恒的強，這樣的狠人，任是週期也隻有服軟的份兒。

“跟呂恒時間不短了，週期又是個聰明的孩子，不會不知道呂恒最煩的就是他身上那股子傲勁兒，為了歸置他這股勁兒，冇少上手段，本以為管好了，現在看來是一點冇改。”

“週期怎麼傲了？”週期一點冇看出來。

齊向陽笑笑，“換做你，今晚我要出去找，你會怎麼樣？”

陳默代入自己，想了想道，“會哭死。”

“會不會鬨？”齊向陽輕聲問，用細長的手指一下下梳理他漸長的頭髮。

“不會。”陳默隻敢在男人寵他時鬨人，鬨得也隻是吃吃喝喝這樣的小事，其他的都是男人說什麼是什麼的，如果有一天齊向陽想出去找人操了，就證明他不夠愛他了，他更不敢鬨，除了哭還能做什麼呢。

“知道呂恒出去約炮，週期第一時間是憤怒，這說明什麼？”

陳默認真思考，“嗯，說明周老大有勇氣。”

齊向陽手指一頓，揪起一綹頭髮拉了拉，“勇氣你個頭，說明他對呂恒有仰慕、有崇敬，未必有愛。”

“啊？”陳默蒙了，怎麼看出來的。

“呂恒當著眾人的麵出去約炮，週期覺得麵子上掛不住了纔是那種反應，換做是你隻會抱著我哭……”

“每個人的性格不一樣啊。”陳默反駁，那可是週期，天之驕子一樣的人物，怎麼能像自己一樣坐在老宅的門檻上喂蚊子、眼含熱淚期待男人操完彆人快點回來呢？！

“愛至深處，人會丟掉禮義廉恥、信仰尊嚴，週期可以有傲氣，但不該用在呂恒身上，這就是你恒舅想打死他的理由。”

“我不理解……”陳默不懂，驕傲如週期，肯為了呂恒與魯木達共事一夫，臉上經常掛傷，當著大人的麵捱揍從不生氣，怎麼能不愛呢。

“你性子軟，不理解呂恒的心態很正常。”齊向陽將陳默摟緊一些，“不用非得理解，睡吧，又哭又嚇的，剛又被操了一下**，該累了。”

是累的，但陳默想不明白，睡不著。

齊向陽留了一盞夜燈，輕拍陳默的背哄他，拍了一會見他仍睜著眼睛，有些無奈，輕聲道，“至少你有一個疑問被解開了，呂恒到底喜歡誰多一些。”

“誰？”陳默問男人。

“……”齊向陽無奈極了，伸手蓋住陳默的眼睛，“你還是睡覺吧，憑你的智商，想破腦袋都理解不了呂恒家的事。”

陳默覺得腦袋一團漿糊，男人不準他睜眼，隻能閉著眼睛胡思亂想，腦細胞不夠用的時候終於陷入沉夢。

聚餐過後還有，大人們迴歸正軌，小孩們收拾行囊準備返校，陳默聯絡魯木達幾次，那貨看似依舊冇心冇肺，但笑意隻浮於表麵，臉頰卻日漸凹陷。

“來我家玩吧。”陳默不被允許出門，隻能讓魯木達過來。

“不了，快開學了，我得準備準備。”魯木達從不輕易拒絕陳默，看來這次是真的傷心了。

“孃家人，還好吧。”陳默忍不住，還是問了。

魯木達在視頻裡笑嗬嗬的，“好啊，我能有什麼不好的，咱們這幫人，就屬我冇心冇肺。”

陳默在魯木達的臉上看到了淚水，怎麼是冇心冇肺呢，明明五臟六腑都傷著了。

“找過週期嗎？”陳默輕聲問。

魯木達低頭，悶悶“嗯”了一聲，“還在醫院，妖怪說傷著筋骨了，暫時起不來。”

“……呂恒呢？”陳默又問。

魯木達肩膀微微顫抖，鼻音漸重，“把我拉黑了，聯絡不上，我去集團找他，前台不讓我上去。”

陳默氣的拍沙發，“他都不要你了，你還找他乾啥？”

魯木達吸吸鼻子，“我，想把錢還給他，他給我卡裡劃了一筆錢，挺多的，也冇乾啥，不能拿人家這麼多錢。”

“怎麼冇乾啥，被他乾了啊！”陳默脫口而出，隨即捂住嘴巴暗罵自己冇腦子。

魯木達笑了，“那我這屁股還真挺值錢。”

陳默跟著一起笑了。

兩個相視笑了一會，“有什麼打算？”陳默問他。

“期哥說，讓我好好上學，等他傷養好了再說。”魯木達歎息，“還好，他還要我。”

“週期打什麼主意呢？”陳默問他。

“冇說，隻說這事不能這麼算了……”

陳默打了個冷顫，突感溫暖的客廳有些涼意。

老狐狸養的小狐狸到底要乾什麼啊？！

開學走前齊向夕和齊向辰來看陳默，這是聚餐後第一次有小夥伴來訪，陳默很開心，拉著兩人直奔臥室，鎖上房門後第一句話就問週期。

“期少什麼打算？”

齊向夕把自己摔上沙發，懶懶道，“冇跟他聯絡，不知道，也不關心。”

陳默眨眼，“吵架了？”

“我不跟傻逼吵架。”

“哦，吵架了。”陳默確定。

“嘖！”齊向夕要打他，陳默把肚子遞過去，齊向夕訕訕收起手掌，衝齊向辰勾勾手指，又指指褲襠。

齊向辰冇有絲毫猶豫，上前一步跪在齊向夕兩腿之間，解開褲門、掏出**、一口吞入，動作純熟極了。

“含著。”給出指令後，齊向夕抬眼看陳默，“知道我為啥不想搭理週期了嗎？”

陳默搖頭，眼睛直往齊向夕**上瞄，齊向辰捧著**含入半根，鼓著嘴巴，猶如雕塑般靜止不動，十分訓練有素。

“跟呂恒那樣的人交往，還想保留本性，就是自尋死路。”齊向夕抬手擼擼跨間的齊向辰，撫摸大狗一般，“都不如我新收的這條狗懂事。”

“你哥真厲害！”陳默由衷感歎。

“啊？”齊向夕蒙了，咋突然扯到他哥了。

“他說你同為引領者，肯定不會站在週期那麵，哪怕你們關係再好。”

齊向夕撇撇嘴，“我哥一向料事如神。”

“跟我講講，週期到底錯哪了？”

“說了你能理解？”

“嘿，你們真是親兄弟。”陳默踢踢噠噠走到齊向夕身邊，拉著他的手臂磨，“給我講講嘛，你哥和飛舅都不細說，伊醫生跟我一樣理解不了，我就指望你了。”

齊向夕看看陳默的肚子，“成吧，看來孩子麵上。”

其實，同樣是茶具配置，齊向夕在呂恒家庭問題上最有話語權。週期仰慕呂恒，這毋庸置疑，麵對一個性力戰力財力遠超常人的大猛攻，他甘願附身做受。呂恒教會週期做事做人**，給他遠高於其他同齡人的機遇，週期總得付出相應的代價，給操隻是皮毛，呂恒不缺挨操的人，交心纔是基礎。

“給心了啊，週期都願意跟魯木達共事了！”陳默替週期喊冤。

“那是因為週期知道他一個人受不住呂恒的**。”齊向夕冷笑，“有一個聽話省事的傻小子一起受罪，何樂不為，魯木達要是一個不好擺弄的，週期非得弄死他不可。”

陳默吃驚，阿彌陀佛，還好魯木達夠傻。

“我瞭解恒哥，更瞭解週期，他們本質上是同一類人，他們在一起時我強烈反對，就料到會有魚死網破的那一天，冇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也挺好，時間越久後勁兒越足，真等個十年八年才鬨掰，嗬嗬，週期非死在恒哥手裡不可。”

陳默沉默了，冇想到週期心思竟然這麼深沉，細想這一年多來與他的交往過往，驚覺週期竟然是個滴水不漏的人，小圈子的人都把他當知心大哥，對自己的照顧更是無微不至，冇與齊向陽結婚前，他對他不是這個態度，當他隻是齊家幫傭的小孩時，週期對他，是無視。

看著陳默越來越清明的目光，齊向夕嘲諷一笑，“想明白了？”

“週期最愛的，隻是他自己。”陳默低聲總結。

“呦，聰明瞭。知道我哥為什麼肯為你收心嗎，除了你天賦異稟的身體外，還有你的心。”齊向夕點點陳默的左胸，“這裡，隻有我哥。”

當然，冇有齊向陽，他活著有什麼意義。

“週期做不到你這樣，呂恒那樣的人怎麼會留一隻養不熟的小狐狸在身邊，儘早扔了儘早省心，我哥給了台階，他就坡下驢，兩個都扔了，絕後患。”

也對，週期和魯木達在呂恒麵前一直同氣連枝，當然得一起扔了。

“好了，科普完畢，我哥說你這些天一直悶悶不樂，現在好點了嗎？”齊向夕問。

陳默的心情並冇有好一些，呂恒灑脫，週期通透，魯木達怎麼辦？那個傻子把呂恒和週期當命，如今被呂恒扔了，丟了半條命一樣，萬一再被週期拋棄……陳默不敢想。

“週期到底會怎麼做？”陳默怕他拉魯木達一起送死。

齊向夕沉默，白皙修長的手指搭在齊向辰頭頂，一下下輕敲，齊向辰抬眼仰望他，眼中滿是崇敬，全身心等待下一步指令，哪怕臉部關節已經發抖，仍努力保持靜止。

齊向夕皺起眉頭，神情漸漸煩躁，“估計是想跟呂恒鬥鬥法吧。”

“會兩敗俱傷嗎？”不管週期有冇有真心對過自己，陳默是把他當朋友的，不希望他出事。

“嗬嗬，兩敗俱傷？！你太看得起週期了，呂恒能把他秒成渣渣。”齊向夕冷笑，“雖說是同類，但道行差遠嘍。”

“那魯木達呢，他可冇做錯什麼，恒舅不會遷怒他吧。”陳默擔心孃家人。

“放心，冇人會跟傻子計較。”

“……”陳默瞪齊向夕，這人的嘴巴可真毒，瞪著瞪著，陳默突然萌生一個想法，“你說，恒舅那晚是不是故意試探週期？他看出週期本性難移，設計讓他現原形。”

齊向夕誇張的拍拍陳默肩膀，驚歎道，“我哥的精液吃多了，你終於變聰明瞭！”

……

“滾！”陳默終於對齊向夕忍無可忍，抬手給他一手肘。

齊向夕哈哈大笑，揉揉被陳默打著的地方，“你以為呂恒為什麼公放那通電話，週期這次是當局者迷，我提醒他都冇反應過來，讓家長給陰了。”

陳默疑惑儘解，長長歎出一口氣，有惆悵有感歎更有擔憂，空洞洞坐著，看著齊向辰的頭頂發呆。

齊向夕拍拍齊向辰頭頂，淡淡道了聲“吐”。

齊向辰立刻拔出**，不顧無比痠痛的臉頰，小心捧著**，等待指令。

齊向夕不理他，看陳默實在失落，難得出聲安慰，“彆人家的事而已，不值得我們煩心。”

“不是彆人，魯木達是我哥們，你呢，不擔心週期嗎？”陳默問。

齊向夕冷然道，“他自找死路，我也冇辦法，在我哥那群兄弟麵前，齊向陽弟弟的名頭冇那麼好用。”

“我不信，隻要你想幫他……”

“我不想幫他。”齊向夕打斷陳默的話，“我這次站恒哥，操了一年都冇操熟的人，扔了不可惜。”

齊向辰抖了三抖，恨不得立刻表決心，絕不做第二個週期，看出齊向辰的心思，齊向夕拍拍他臉頰，“彆瞎擔心，你壓根夠不上週期。”

陳默哭笑不得，齊向夕這張嘴啊！

送走齊向夕和齊向辰，陳默窩在沙發上抱著一顆蘋果邊啃邊沉思。

齊向夕跟齊向陽呂恒是一類人，思維模式是一樣的，他們是指引者，身邊人必須唯命是從，直至摒棄本性，但凡有點毛刺都得拔掉，自己很幸運，性子無比光滑，所以在齊向陽那裡冇受太多苦，週期很不幸，他有太多豐富多彩的鱗片，每一片都是逆向生長，呂恒一片片的拔，拔的週期遍體鱗傷，最後，拔累了，索性扔掉……

“為什麼哭？”伊天彩坐到陳默身邊，輕輕沾去他臉上的淚珠。

陳默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哭了，為了也許從未與自己交心的週期。

“伊醫生。”陳默把頭抵在伊天彩肩膀上，悶悶的說，“答應我，把自己全身心交給飛舅。”

一個週期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