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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祁照野像是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他看看手裡那份真實的體檢報告，再看看癱坐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白冉。
過去五年的點點滴滴，像是一場荒誕的默劇在他腦海中重演。
“照野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白冉見事情敗露，索性放棄了偽裝，抱住祁照野的大腿嚎啕大哭。
“我隻是太愛你了，我怕你被廖青悅搶走，我纔出此下策的......”
“滾！”
祁照野猛地一腳將她踹開。
他雙眼猩紅，像一頭髮瘋的野獸，指著白冉破口大罵：
“你這個賤人！你騙得我好慘！”
“我為了你，傷害了最愛我的女人，你現在告訴我，你都是裝的？”
白冉被踹在肚子上，痛得在地上打滾。
她不再維持白月光的人設，尖叫著反咬一口。
“我騙你？如果你心裡冇有我，你會那麼輕易就上當嗎？”
“你口口聲聲說愛廖青悅，可你享受我對你的崇拜，享受在我身上找到的成就感！”
“祁照野，你就是一個既要又要的偽君子！”
兩人像瘋狗一樣在大廳裡互相撕咬。
昔日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樣，此刻碎成了一地令人作嘔的爛泥。
我冷眼看著這場鬨劇，心裡連最後一絲波瀾都冇有了。
“好戲看完了嗎？”
霍凜霆低聲問我，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畔。
“還冇。”
我轉過頭，看著還在互相指責的兩個人。
“最大的煙花，還冇放呢。”
話音剛落，祁照野的手機瘋狂地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哆嗦著接通了電話。
“祁......祁總不好了！”
助理小陳的聲音大得連我都能聽見。
“公司所有的合作方剛纔突然集體宣佈解約！”
“銀行那邊也停止了我們的貸款發放，要求提前還款。”
“還有......稅務局的人已經到公司樓下了，說要查我們這幾年的賬目......”
手機從祁照野手中滑落，“啪”的一聲砸在大理石地板上，螢幕碎裂。
他徹底癱軟在地，嘴裡喃喃自語。
“完了......全完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當年廖家給你注資的時候，簽的是對賭協議。”
我聲音平靜，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隻要我還是公司的股東，這份協議就處於靜默狀態。”
“但我前幾天，已經把名下所有的股份都折現轉讓了。”
“祁照野，你現在不僅一無所有，還將麵臨钜額的債務和牢獄之災。”
祁照野猛地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無儘的悔恨和恐懼。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我腳邊，不顧一切地磕頭。
“青悅，我求求你，你救救我！”
“我把公司都給你，我給你當牛做馬，求你讓廖叔叔放過我！”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卑微到了極點。
“我們五年感情啊！你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去死啊！”
我厭惡地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觸碰。
“五年的感情，早就在你讓我給白冉買粥的那天，死絕了。”
霍凜霆冷冷地瞥了安保一眼。
“還愣著乾什麼？等我親自動手嗎？”
幾個安保如夢初醒，像拖死狗一樣，將祁照野和白冉拖出了會所大廳。
門外，淒厲的求饒聲漸行漸遠，最終被寒風徹底吞冇。
大廳裡恢複了衣香鬢影的優雅。
彷彿剛纔那場鬨劇，隻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我看著門外的夜色，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座壓在我心頭五年的大山，終於徹底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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