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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而後麵之所以會確定戀愛關係，是因為一個意外。
大二開學冇多久，我爸不知從哪聽說有個開好車的男生在學校門口等我。
他直接衝到我宿舍樓下，滿身酒氣，指著我鼻子罵。
「賤骨頭！跟你媽一個德行！纔多大就學會勾搭男人了？」
「是不是給錢就能睡？」
宿舍門口圍滿了人，指指點點。
這一刻，精心維護的自尊在全部被擊碎。
我渾身發抖，隻想把自己縮進地縫裡。
秦浩就是這時候衝過來的。
他一把將我扯到身後，擋在我爸麵前。
「叔叔，你冷靜點。」
「我教訓自己女兒，關你屁事！滾開！」
我爸吼著，一拳揮過來。
秦浩冇躲。
那一拳結結實實砸在他顴骨上。
他晃了一下，寸步未退，反而把我護得更嚴實。
「她是我女朋友。」他聲音不高，帶語氣堅定，「誰也不能這麼罵她。」
後來，是保安把我爸拉走的。
秦浩嘴角破了，顴骨一片青紫。
他碰了碰傷口，咧咧嘴，轉頭看我。
「嚇著了？」
我看著他，說不出話，渾身都在抖。
他歎了口氣，伸手想拉我，又停住。
「冇事了。」他說。
那一刻，看著他豁出一切也要保護我的模樣，我築起的所有高牆，轟然倒塌。
那天晚上，我們在操場走了很久。
我終於把那段從未對人言說的過去，全盤托出。
告訴他我怎麼被丟下，怎麼在沉默和責罵裡長大，怎麼覺得自己不配被愛。
我說我不是討厭他，我是害怕。
我怕極了。
「連我媽都不要我......我拿什麼留住你？」
「我憑什麼呢？」
我哭得渾身發抖。
他停下腳步。
夜風裡，他把我摟進懷裡，很緊。
「你聽好了，顧漫。」他聲音貼在我耳邊，「你媽不要你，我要你。」
「我發誓，我不會丟下你。」
「這輩子都不會。」
月光下，他的眼神那麼的堅定，那麼的真摯。
承諾言猶在耳。
可曾經說了這樣話的人，如今卻罵我活該 。
他說活該，活該我媽不要我。
過往的記憶頃刻間湧入。
心像是被一雙手生生的撕裂開，痛到無法呼吸。
我蹲了下來，緊緊蜷縮著。
也不知哭了多久，終於，我下了決心。
拿出了手機。
路燈的光暈在螢幕上泛開。
我找到了秦浩的聯絡方式，一個字一個字地敲這行字——
「秦浩，我們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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