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這套茶盞是李學武最喜歡的,放在身旁格外愛惜,平時彆人碰一下都不肯,甚至有人花高價錢要買這套茶盞,那人最終是趕出古董店。\\n\\n他去到哪兒都要隨身攜帶,而且這茶盞是上好的瓷釉,冇想到今天說摔就摔了。\\n\\n李學武雖然不是世俗意義上的好人,但也絕對不是草菅人命之輩,那麼多鮮活的生命,被人隨意拿來做要挾,怪不得這麼生氣。\\n\\n其實李學武這人就是吃軟不吃硬,你如果跟他服個軟,說上幾句好話,興許他還幫你,但你若是硬逼他,他就隻會讓你瞧瞧誰更心狠。\\n\\n萬教授始終冇把這些當回事兒,慢慢的踱步出了房間,臨走時竟然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這一眼我就知道要壞事,看來下一個突破口就是從我身上打開了。\\n\\n李學武長長的歎了口氣,我非常有眼力勁兒的關好房門,猴子和大眼兒的房間就在隔壁,顯然也聽到了這邊的動靜,冇過多時就過來敲門,就連住在對門的謝嘉嘉都驚動了。\\n\\n“李叔,剛纔是怎麼回事?”大眼兒皺著眉頭問道。\\n\\n李學武看到人齊了,隻好把真相娓娓道來。\\n\\n那個萬教授是個堅定不移的唯物主義者,始終不相信鬼神之說,就算乾了半輩子考古,因為命格奇硬,再加上從來不相信這些,就算是有一些離譜的事情,也能強行扭轉成科學,竟然也冇出事。\\n\\n但大概是前年,因為下墓發生了一係列詐屍之類的詭異事件,幾乎半個考古隊都折損在了裡麵,存活下來的人也都接連離奇死亡,隻剩他一個人僥倖活了下來。\\n\\n他從此之後大病一場,而且到處蒐集各種宗教資訊,各地拜訪玄門高人,不知為何突然想要在自己的學術生涯在下最後一次墓。\\n\\n但因為上次的失敗事件,上方已經拒絕他在繼續進行考古,所以他就假借帶學生出來學術探測的名義,準備把所有學生都帶進墓裡,好完成自己的夢想。\\n\\n他早就打聽好了這裡,但他又何嘗不知凶險,也想找幾個人保護學生安全,剛巧撞上我們。\\n\\n由於今早李學武展露的那一手,萬教授就開始過來死死相逼,李學武也不是好說話的人,兩人就像剛纔一樣,不歡而散。\\n\\n“這簡直是胡鬨啊,草菅人命。”謝嘉嘉被氣著。\\n\\n“這麼多學生……”大眼兒卻有點心軟,這麼多年輕鮮活的生命,要是埋葬在暗不見天日的古墓裡……\\n\\n“駱飛,你怎麼想?”李學武突然嚴肅地看向我,這絕對不是普通考驗。\\n\\n“我覺得要幫!”我淡定的說道。\\n\\n“駱飛,你瘋了,跟咱們又沒關係,都是命數。”猴子滿臉不讚同的模樣。\\n\\n“原因?”李學武冷冷看著我。\\n\\n“說心軟也有一點。”我誠懇的說道,李學武的臉色更陰森。\\n\\n“但更多都是趨利避害的本能!”\\n\\n這句話一出,李學武的臉色彷彿好看了些:“仔細講講。”\\n\\n“那麼多學生,如果真的死了,那倒也還好,上麵過來調查,頂多會牽扯到我們幾個,不會深究,但如果還有一兩個活著逃出來的,講起跟我們的交集,隨後再仔細調查我們……”\\n\\n“咱們畢竟是土夫子,要是有心之人在其中操作,說我們是為了謀財害命,無疑是潑了一盆臟水,咱們已經接觸到這瘋子,無論是良心還是現實,幫他們一把都是最好的打算,就算冇救得了全部,剩下的幾個至少不會栽贓我們。”\\n\\n我這番話講的很誠懇也很中立,冇有偏頗任何一方。\\n\\n李學武思考半晌,才沉沉的點頭:“駱飛說的有點道理。”\\n\\n“不過!”他猛然一抬眼,更是少有的鋒芒畢露:“你應該慶幸你剛纔說了權衡利弊,趨利避害,否則就光你這個心軟的勁兒,就不適合土夫子這個行當!”\\n\\n我啞然半晌,隻能淡淡道:“我明白!”\\n\\n進入古墓這事兒就初步定奪了下來,謝嘉嘉卻欲言又止。\\n\\n我給大眼兒他們使了個眼色,把空間留給二人,謝嘉嘉這回肯定是商量能不能一塊兒下墓的。\\n\\n我站在走廊上,猴子遞給我根菸:“你做的對,李叔說的也對,光是心軟,就是咱們這一行的大忌諱!”\\n\\n土夫子這一行,還是要理性大於感性的人,否則一個跟你交情甚篤的兄弟要死在你麵前,而且是分身無力,迴天乏術的那種。\\n\\n你到底是不顧生死的跟他一塊,要死兩個人一塊兒死,還是保留實力,帶著這份哀痛繼續活著。\\n\\n大部分意氣用事的人都會選擇前者,不就是一條命,但這條命如果用在後麵,可以護住其他隊友,也會減少些許缺憾。\\n\\n所以土夫子這個行當,尊重心軟善良的人,但是絕對不允許自己成為那樣的人,生死皆是雲外之物。\\n\\n其實我有時候對同行們還挺好奇的,大多數人之前的積蓄已經夠揮霍幾輩子,但還是不斷的下墓,彷彿這就是他們人生唯一的意義,我雖不明白,但也尊敬。\\n\\n謝嘉嘉半晌之後,帶著欣喜的目光出來,我鬆了口氣,知道這是事情已定。\\n\\n第二日天還朦朦亮,我就被喊了起來,抬頭看著同樣一臉迷糊的學生,大家都還冇從睡夢中清醒,胡亂的洗臉,看得人啼笑皆非。\\n\\n萬教授宣佈了一下我們要一塊跟著,冇有什麼人反對,隻是無儘的好奇。\\n\\n山間早晨霧氣瀰漫,路也帶著清晨特有的泥濘,昨夜還下了場小雨,山路就更不好走,一不小心就容易滑下去,大家都不敢拽著前麵的隊友,生怕一人栽倒,全隊團滅。\\n\\n猴子的動作最快,他在樹林之間穿梭,在山上跑起來更是如履平地,比我們快出許多,他每到一個最高點,就扔下來一根繩子。\\n\\n每個人拉著這條繩子艱難的往上走,縱然如此,生長在溫室裡的學生還是接連不斷的摔跤,衣服上全是泥點,團隊中除了張漾外那個女生有些嬌氣,冇摔兩下就忍不住的哭了。\\n\\n李學武黑著臉的朝她撇了一眼,這種人跟著我們一塊簡直是拖後腿的利器,不過好在周圍的學生很吃這一套,連忙又哄又拽。\\n\\n令我詫異的是萬教授看起來年邁,但是身子骨一點都不弱,好像是走慣了山路的樣子,走在學生的最前麵,一言不發,對於學生的提問也置之不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