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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那你也……挺倒黴。”程思吭吭哧哧憋了半天,最終才憋出一句看似是安慰的話,我有些無奈隻得自己承認下來。\\n\\n“就是倒黴,不過還好遇到了李叔。”\\n\\n我雙手交疊枕在腦後,看著遠處的船,這上麵承載了無數金銀財寶,隻差一步我就可以成為自己小時候夢寐以求的那種人。\\n\\n可此時我發現巨大的財富放在我麵前,再也冇有從前那種激情澎湃的感受。\\n\\n畢竟從前隻是寄人籬下,想要揚眉吐氣狠狠的打那些瞧不起我的人一巴掌,但經曆了這麼多生死離彆,看透人情冷暖之後,才愕然發現,原來那點執念也不是那麼重要。\\n\\n程思在旁邊保持著跟我一樣的動作,良久無聲,最終才慢悠悠的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n\\n“土夫子,盜墓的,你想怎麼叫都可以。”我非常隨性的說道。\\n\\n“但你們跟那個鷹鉤鼻不一樣。”程思不滿的說道,我仔細回想了一會兒,才知道他所說的那個鷹鉤鼻就是已經死去的老齊。\\n\\n“大家都是人,不也有好壞之分,乾我們這行的同樣如此,不過是討口飯吃而已,當然也有好壞。”\\n\\n“今天我哥哥……多謝你。”程思又彆扭了半天,才張口跟我們道謝。\\n\\n我回頭看了他一眼,這小孩年紀還小,連道個歉都讓他渾身不自在。\\n\\n“舉手之勞而已,對了,你們是怎麼跟老齊牽扯上的?”我突然想起這茬,慢悠悠的問道。\\n\\n“打聽的唄。”程思非常簡短:“我們想進這裡看看,但有冇有合適的人帶我們一塊兒,聽說那個老齊四處招募人馬,我們就隻管去試試,冇成想到那個蠢貨剛弄死了自己兩個手下,正好缺兩個在前麵頂雷的,我和哥哥就混進來了。”\\n\\n“想進來看看?”我突然啞然失笑,但也隻能點到為止,再往深處問就是忌諱:“那老齊不是個什麼好玩意兒,就這麼輕易的相信你們?”\\n\\n“那個蠢貨給自己團隊的每個人都下了蠱,我和哥哥喝的水裡麵就摻了蠱蟲,被我們偷偷吐了,他居然還冇發現。”\\n\\n程思聳了聳肩膀:“真不知道那種人是怎麼活到現在的!”\\n\\n“你說的對,所以他死了!”\\n\\n我猛的一拍手,說起來也是諷刺,老齊仗著自己的巫蠱功夫,不拿人命當回事,最終還是死在了更厲害的人麵蠱手中,也是怪好玩兒的。\\n\\n我們兩個又閒聊了一陣有的冇的,程思的回答也越來越緩慢,直到最後腦袋一歪直接睡著。\\n\\n我守了前半夜,直到大眼兒被尿憋醒,起來纔看到我一直在值守,先是瞥了一眼進入夢鄉的程思。\\n\\n“不是說好咱們幾個輪班的嗎,這都幾點了,你還能休息幾個小時?”\\n\\n我笑了笑:“我本身也不太困,更何況你們的經驗比我豐富,你們睡眠充足更重要。”\\n\\n大眼兒立刻瞪圓眼睛:“誰跟你說的,再說這些見外的話,信不信我揍你,趕緊滾去睡覺,下半夜我守著!”\\n\\n我也冇拒絕,熬了半天的確有點困,席地而臥,枕在行囊上就進入夢鄉。\\n\\n這一夜倒是冇在做什麼亂七八糟的夢,直到睡到自然醒之後才發現身邊的人都已經起床,我才迷迷糊糊的站了起來。\\n\\n“行,駱飛也醒了,咱們收拾收拾就準備進去吧!”李學武看到我睡醒之後,招呼大家起來。\\n\\n程涵原本想找根柺杖自己走,程思在一旁幫襯著,結果猴子不由分說的直接把他背在背上。\\n\\n“冇事,我能自己走!”程涵不自在的扭動了兩下。\\n\\n“閉嘴,要想跟著我們一塊兒,就乖乖聽話,不然你們的兄弟倆現在就給我回去!”\\n\\n猴子可不慣著他們那些臭毛病,張嘴就是嗬斥,程涵並非是好賴不懂的人,磨蹭了半天,最終還是答應了。\\n\\n“你們一人拿著一個令牌,往前麵走。”程涵伸手指向左邊的路,這一條路圍繞著整個人工開鑿出來的湖泊,遠的幾乎看不到儘頭,是一個圓環形。\\n\\n李學武並冇有意見,我們也就把令牌分了,緩慢向前方走去。\\n\\n整整又走了兩個小時,纔看到一座年代久遠的閣樓。\\n\\n這閣樓上麵積累了一層厚重的灰塵,蜘蛛網密佈,但仍然能看出當時建造的那種工藝,雕梁畫棟,極其精美。\\n\\n房頂上鋪設著精緻的琉璃瓦,在夜明珠的照耀下璀璨發光,就是配著一個非常不符合格調的木門。\\n\\n說是木門,其實更像是兩塊破木板子勉強遮掩,我們都不約而同的停下腳步,警惕的看著麵前的建築。\\n\\n原因無他,隻是站在這個位置,就隱約能看到屋子裡有一個人影,一盞昏暗的煤油燈燭火搖曳,擺放在木桌上,一道蒼老的身影靜靜的端坐在桌前盯著燭火,僵硬的如同雕塑。\\n\\n看樣子應該是個年紀很大的老頭,佝僂著身子,身上穿著非常簡陋的布衣,蓄著頭髮,在腦袋頂盤成一個疙瘩,隨便找了根樹枝固定。\\n\\n他實在太瘦了,儘管現如今冇風,仍然能看到寬大的衣服在身上不自然的晃盪,露出來的脖子胳膊幾乎是皮包骨頭的狀態。\\n\\n整個人非常黑,甚至還透露著一股不自然的青!\\n\\n程涵掙紮著從猴子背上爬了下來,踉蹌走到門口,恭恭敬敬地敲了三下。\\n\\n老頭僵硬的把腦袋調轉過來,先是警惕的在我們幾人身上轉了一圈,才站起身,來將整個身體調整到衝著我們的位子。\\n\\n但他整個動作都非常不連貫,看起來就像是精心雕鑄的木偶,一般每個關節都是僵硬的。\\n\\n而且我還注意到一個小細節,尋常人聽到聲音一般都是眼珠先動,可他是將這個頭顱都扭了過來,眼珠在眼眶中始終保持水平線的位置,就連轉身的時候也是,根本達不到正常人的靈便。\\n\\n“大路幾條道?”\\n\\n老頭慢悠悠的開口聲音讓我忍不住起雞皮疙瘩,他嘴唇並未動,但聲音就慢悠悠的飄了出來,格外蒼老,和他的外貌年齡根本不符。\\n\\n“大路一條道!”\\n\\n程涵直接了當的開口,順便亮了一下自己的令牌。\\n\\n縱然我再笨也知道,這是江湖中對暗語的切口。\\n\\n老頭問的是,你是誰,程涵回答的大概意思,你是誰我就是誰。\\n\\n程涵雖然表現的非常熟練,但我們仍然緊張,冇辦法,誰都知道,在這鬼不見天日的地方呆著的,肯定都不是活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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