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派摸金筆記 第4章：棺裡躺了上百年，她到底是人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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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我這輩子見過最嚇人的事情，不是半夜荒山上碰到野狼，也不是大旱年間看到路邊餓死的人。\\n\\n而是眼前這一幕。\\n\\n一個躺在棺材裡不知道多少年的女人，在我的火把麵前，睜開了眼睛。\\n\\n\\\"我日——\\\"大哥的鐵鍬差點脫手。\\n\\n二哥更誇張，直接往後跌了個屁股蹲兒，嘴裡嗷的一聲就要喊出來。\\n\\n我一把捂住他的嘴：\\\"彆喊！\\\"\\n\\n我的心跳得像擂鼓，但腦子在那一瞬間飛速轉動。\\n\\n我記得那本《盜墓奇術》裡麵，有一段離奇的記載，我反覆看了不下十遍。\\n\\n\\\"古法有秘術，以特製藥石養棺，可令人假死。氣息全無，脈搏不顯，與死人無異。然其體溫未散儘，若遇外力刺激——火光、熱氣、聲響——可緩緩復甦。此非鬼神之力，乃藥石之功也。\\\"\\n\\n這不是什麼詐屍。\\n\\n這是一種古代的秘術！\\n\\n讓人進入一種極深的類死狀態，在密封的環境裡，靠著特製藥材維持身體不腐壞。\\n\\n一旦棺槨被打開，外麵的空氣和溫度刺激進去……！\\n\\n人，就會慢慢醒過來。\\n\\n\\\"彆怕！\\\"我壓低聲音，但儘量讓語氣穩定，\\\"她不是鬼，她是活人！\\\"\\n\\n\\\"活……活個屁！\\\"大哥瞪大了眼睛，\\\"棺材裡躺著的，那能是活人？！\\\"\\n\\n\\\"你聽我說——\\\"\\n\\n話音未落，棺材裡傳來一個聲音。\\n\\n極其微弱，像是一縷風從枯葉間穿過。\\n\\n\\\"水……\\\"\\n\\n她說的是\\\"水\\\"。\\n\\n但那個口音，跟我們長沙話差了十萬八千裡。\\n\\n不是官話，也不完全是我聽過的任何一種方言，更像是一種古老得多的發音方式，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韻味。\\n\\n但\\\"水\\\"這個字，我聽懂了。\\n\\n和那個死在歇馬嶺上的老土夫子一樣，她開口第一個字，也是要水。\\n\\n我看了看兩個哥哥。\\n\\n大哥握著鐵鍬的手還在抖，二哥坐在地上，臉色慘白。\\n\\n我深吸一口氣。\\n\\n書上說得清清楚楚，這種秘術甦醒過來的人，身體極度虛弱，最需要的就是水和食物。\\n\\n她不會害我們。\\n\\n至少現在不會。\\n\\n我從腰間解下水壺，一步一步走向棺槨。\\n\\n\\\"老三！你瘋了！\\\"大哥在後麵低聲吼。\\n\\n\\\"冇瘋。\\\"我頭也冇回，\\\"信我。\\\"\\n\\n我走到棺槨邊上，低頭看著她。\\n\\n她的眼睛已經完全睜開了，一雙極黑的眸子，像是兩潭不見底的深水。\\n\\n那雙眼睛冇有凶光，冇有戾氣，隻有一種迷人的，說不出的感覺。\\n\\n就像一個人睡了一覺醒來，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n\\n我把水壺湊到她嘴邊。\\n\\n她的嘴唇動了動，本能地含住了壺口，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了起來。\\n\\n喝了大概五六口，她的手指又動了動，整個人開始緩慢地起身。\\n\\n我連忙伸手扶了她一把。\\n\\n她的手冰得像一塊石頭。\\n\\n但不是死人那種冰，而是大冬天在外麵凍了一夜的那種冰。\\n\\n是活人的冰。\\n\\n我扶著她的肩膀，讓她靠在棺沿上坐穩。\\n\\n她喘了好一會兒氣，目光慢慢變得清明瞭一些。\\n\\n然後……\\n\\n她看著我，嘴巴一張一合。\\n\\n說了一段我根本聽不懂的話。\\n\\n語速很慢，每個字她都說得很用力，但我愣是一個字都冇聽明白。\\n\\n\\\"你……你說什麼？\\\"我試探著問。\\n\\n她皺了皺眉，似乎也意識到了溝通上的問題。\\n\\n於是她換了一種更慢的、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的方式——\\n\\n\\\"吾……在何處……此為……何年……\\\"\\n\\n這下我勉強聽懂了。\\n\\n她在問：這是什麼地方？現在是什麼年份？\\n\\n我腦子裡快速翻了一下這些天背過的書，那本《盜墓奇術》裡有專門的一章，講到過不同朝代墓葬的服飾特征和建造風格。\\n\\n她身上穿的衣裙，還有這座墓室的規格、磚石的排列方式……？\\n\\n我的判斷是，這座墓的年代不會太早，大概在清代中期左右。\\n\\n也就是說，她在這棺材裡——可能\\\"睡\\\"了一百多年。\\n\\n一百多年？？？\\n\\n這個念頭讓我頭皮發麻。\\n\\n但我現在冇功夫多想這些，得先把眼前的事情處理好。\\n\\n\\\"這裡是湖南長沙，歇馬嶺。\\\"我儘量說得簡單、說得慢，\\\"現在是民國三年……你……你叫什麼名字？\\\"\\n\\n她沉默了很久。\\n\\n那雙漆黑的眼睛一直盯著我，像是在辨彆我是敵是友。\\n\\n最後，她開了口。\\n\\n\\\"蘇……念卿。\\\"\\n\\n蘇念卿。\\n\\n這個名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古樸的韻味，跟我認識的村頭翠花、鎮上的二丫，完全是兩個世界的感覺。\\n\\n\\\"蘇姑娘。\\\"我蹲下來，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和善一些，\\\"你現在身子弱得很，先彆急，我們不是壞人——\\\"\\n\\n\\\"吾知。\\\"\\n\\n她打斷了我。\\n\\n雖然她說的話我還是有些費勁才能聽懂，但那個意思是明確的。\\n\\n\\\"汝若為惡人……方纔便不會予吾飲水。\\\"\\n\\n她說完這句話，目光掃向了棺槨外麵的墓室。\\n\\n那幾件青銅器，那些陶俑，還有角落裡幾個密封的陶罐。\\n\\n她的眼神變了一下，不是心疼，倒更像是一種釋然。\\n\\n然後她看向我，說了一句讓我三個人都愣住的話：\\n\\n\\\"此間之物……汝等儘數取走便是。\\\"\\n\\n大哥和二哥對視一眼，滿臉的不敢置信。\\n\\n我皺了皺眉：\\\"蘇姑娘，你這是……\\\"\\n\\n\\\"吾……已醒。\\\"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此處已非吾之所居。外麵的物件，於吾而言已無用處。\\\"\\n\\n她抬起頭，那雙黑眸在火光中顯得格外明亮：\\n\\n\\\"但吾有一求。\\\"\\n\\n\\\"你說。\\\"\\n\\n\\\"帶吾離開此處。\\\"\\n\\n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我聽出了底下的一絲顫抖。\\n\\n\\\"吾……已無家可回。\\\"\\n\\n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她的表情終於有了裂痕，一種深沉的、跨越了百年時光的孤獨，從那張絕美的麵容上一閃而過。\\n\\n一百多年的光陰。\\n\\n她的家人，她認識的人，她熟悉的一切，已然全都不在了。\\n\\n這個世界對她來說，比荒野還要陌生。\\n\\n我看著她，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紮了一下。\\n\\n我想起了我娘。\\n\\n我娘走的時候也是這種表情，不是害怕死亡，是害怕一個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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