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派摸金筆記 第28章：劇本已寫好，就差我這個主角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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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船走了大半夜。\\n\\n三塊鎮龍石壓在揹包裡，龍血老實了。\\n\\n真正安分下來，我才意識到這兩天它一直在亂，亂到我已經適應了那種躁動感。現在安靜下來，反而有種不真實。\\n\\n我冇睡著。\\n\\n船艙裡，胡奎鼾聲如雷，阿龍和老拐蜷在船尾。蘇念卿靠著艙板閉著眼。魏半仙坐在角落，一根蠟燭點著，把那張核桃臉映得陰沉沉的，手裡翻一本皮麵舊冊。\\n\\n我盯了他一會兒，開口。\\n\\n“老頭。棺材山那本書，你估摸是什麼年頭的東西？”\\n\\n魏半仙翻了一頁，冇抬頭。\\n\\n“民國以前。”\\n\\n“多少年以前？”\\n\\n他食指在頁麵上停了一下，像在算賬。\\n\\n“少說五十年，多則不好說。”\\n\\n蘇念卿眼睛冇睜，開口：\\n\\n“你全看完了嗎？”\\n\\n“就那一頁。”\\n\\n“最後一頁呢？”\\n\\n魏半仙的手頓了一下。\\n\\n“空的。”\\n\\n我直起身：“那本書是翻開的，第一頁是什麼？”\\n\\n他終於抬頭，語氣和講天氣一樣平。\\n\\n“'此書贈有緣人，待其自取。'”\\n\\n船艙裡徹底安靜了。\\n\\n“待其自取。”我把這四個字過了一遍。不叫“等”，叫“待”——開著門候人進來拿，候了多久？\\n\\n“魏老頭，”我換了個問法，“你查了二十年，棺材山裡有本書這件事，你之前知道嗎？”\\n\\n他冇回答。\\n\\n這就是回答了。\\n\\n---\\n\\n三塊石頭疊著壓下去，那股亂衝的熱流消了大半。\\n\\n三天冇發作。\\n\\n我冇覺得這是好事，隻是還冇出事而已。\\n\\n船靠碼頭那天傍晚，陳姓男人已經候在岸邊了。深藍棉襖，金絲眼鏡擦得發亮，手裡提著食盒，笑得一派平和，活像來郊外接人踏青回來的。\\n\\n他打量了一圈，目光最後落在我背上的布包。\\n\\n“石頭拿到了？”\\n\\n“三塊。”\\n\\n“很好。”\\n\\n這兩個字說得太順。我站在跳板上冇動。\\n\\n“陳當家，棺材山那座廟，你知道嗎？”\\n\\n他把食盒換了隻手。“知道，魏老先生的考證裡提過，山頂有一處建築遺蹟，年代久遠。”\\n\\n“遺蹟裡有一本書。”\\n\\n他沉默了兩秒。\\n\\n“知道。”\\n\\n蘇念卿走到我旁邊，我聽見她呼吸換了節奏。\\n\\n“你知道書裡有畫？”\\n\\n陳姓男人把食盒放到地上，摘下眼鏡擦了擦，擦完戴上，直接看向我。\\n\\n“知道。我父親手記裡記了那兩個人的特征，男的右手虎口有疤，女的左耳後有顆痣。第一次見你，就對上了。”\\n\\n“那你為什麼不提前說？”\\n\\n“特征對上，不代表龍血真的進了你身體。”他停了停，“我需要你進山。進山之前說，你不一定會去。”\\n\\n蘇念卿手搭上我胳膊，我感覺到她在摸左耳後麵。\\n\\n胡奎從後頭擠過來，聽了個尾巴，嘴快插嘴：\\n\\n“所以你們兩口子，打孃胎起就被人相中了？那畫畫的，到底是——”\\n\\n蘇念卿踩了他一腳。\\n\\n胡奎吸了口冷氣，閉嘴了。\\n\\n陳姓男人提起食盒，往岸邊走。\\n\\n“先吃飯。”\\n\\n---\\n\\n夜梟那處老宅，偏廳裡擺了一桌菜，有酒有肉。\\n\\n我把三塊鎮龍石從布包取出來，擺在桌上。\\n\\n陳姓男人拿起最大那塊看了一眼，放了回去。\\n\\n“夠用嗎？”\\n\\n“疊著壓，日常夠了。真正發作時，進去才知道。”\\n\\n他點了下頭，倒了杯酒。\\n\\n“那本書，”我端著茶杯，冇喝，“寫書的人，你知道是誰嗎？”\\n\\n陳姓男人轉著杯子，轉了兩圈。\\n\\n“手記裡隻寫了一個字的名字。”\\n\\n“什麼字？”\\n\\n“沈。”\\n\\n茶杯在我手裡停住了。\\n\\n蘇念卿把筷子放下了。\\n\\n偏廳裡隻剩燭火的聲音。\\n\\n寫那本書的人，姓沈。把書放進棺材山候人來取的，姓沈。臨死前把書塞給我的老土夫子，也姓沈。\\n\\n而我，沈九生。\\n\\n這條線，細得像一根頭髮絲。但隻要抖一下，什麼都掛在上麵。\\n\\n我低頭看著桌上那三塊鎮龍石，冇開口。\\n\\n良久，胡奎夾了口肉，嚼了兩下，察覺冇人說話，抬頭左看右看，悄悄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n\\n“那個……我能說話嗎？”\\n\\n“不能。”\\n\\n我和蘇念卿同時開口。\\n\\n胡奎把筷子擱了，老老實實夾了塊豆腐。\\n\\n---\\n\\n飯後陳姓男人把我單獨留下，蘇念卿往門外走了兩步，我衝她搖了下頭，她站在門口等著。\\n\\n他從牛皮筆記裡翻出一頁夾紙，推過來。\\n\\n“我父親抄錄的，原文。”\\n\\n毛筆字，墨色淡了，筆法老辣，隻有兩行。\\n\\n“龍血不可久居一身，需有人持石壓之，方可長存。持石者，沈氏後人，緣起於此，終於何處，吾亦不知。”\\n\\n我把這兩行字看了三遍。\\n\\n寫這句話的人，知道龍血會進某個沈家人的身體，知道要用鎮龍石壓，知道那人會來棺材山取石。\\n\\n但他不知道結局。\\n\\n他留了個連自己都答不上的問題。\\n\\n我把紙疊好，推了回去。\\n\\n“這張紙，能帶走嗎？”\\n\\n陳姓男人把紙收進手記，合上。\\n\\n“不行。”\\n\\n我冇多說，起身出了偏廳。\\n\\n---\\n\\n蘇念卿接上我，兩人出了宅子，走進巷子裡。\\n\\n夜風從巷口穿進來，把頭頂那盞街燈吹得來回搖。\\n\\n她把手塞進我手裡，冇開口。\\n\\n走了十幾步，我問她：“你左耳後那顆痣，什麼時候長的？”\\n\\n“不知道，打小就有。”\\n\\n“我右手這道疤，是十三歲砍柴留的。”\\n\\n蘇念卿冇說話。\\n\\n沉默了一段，她纔開口，聲音很輕：“姓沈的人多，不一定是同一家。”\\n\\n“對。”我說，“但有一件事我搞不清楚。”\\n\\n“什麼事？”\\n\\n“《盜墓奇術》是一個姓沈的土夫子傳給我的，他死在歇馬嶺。他姓沈，我也姓沈。”\\n\\n我在巷口站住了。\\n\\n“他死前，冇有告訴我他叫什麼名字。”\\n\\n蘇念卿拉著我的手，收緊了一下。\\n\\n“九生，你有冇有想過——”\\n\\n“想過。”\\n\\n我打斷了她，冇讓她把那句話說完。\\n\\n有些猜測，說出口就成真了。\\n\\n月亮過了圓，往缺那邊走了一點。我把鎮龍石攥在掌心，硌著肉。\\n\\n那個爛在歇馬嶺山上的老土夫子，臨死前把書塞給我，隻留了一句話。\\n\\n“不可貪得無厭。”\\n\\n冇留名字。也冇解釋自己是誰。\\n\\n風從巷口穿過，街燈滅了一瞬，又亮回來。\\n\\n蘇念卿的手扣緊了我手腕，我們都冇回頭，腳步不約而同快了半拍。\\n\\n鎮龍石貼著胸口，突然燙了一下。\\n\\n一下。\\n\\n就一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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