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派摸金筆記 第16章： 黃金鋪地，白骨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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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二十年前的十二具骸骨，就這麼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青銅門後。\\n\\n這個發現，像一桶冰水，把所有人的貪婪都澆滅了，隻剩下刺骨的寒意。\\n\\n刀爺死死地盯著那具攥著繃帶的骸骨，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n\\n他身後的那幫亡命徒，也是一個個臉色慘白，再也不敢往前湊。\\n\\n“他們……他們是怎麼死的？”光頭漢子顫聲問。\\n\\n我舉著防風燈，仔細觀察著那些骸骨。\\n\\n骸骨儲存得還算完整，上麵冇有任何刀砍斧劈的痕跡，也不像是中毒。\\n\\n他們就那麼七扭八歪地倒在地上，姿勢各異，彷彿在臨死前，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瞬間就被奪走了生命。\\n\\n“心跳。”蘇念卿在我身邊，用極低的聲音說，“他們的死因，是心臟在瞬間停止了跳動。”\\n\\n“你怎麼知道？”\\n\\n“你看他們的肋骨。”蘇念卿指了指其中一具骸骨的胸腔，“所有骸骨的肋骨，都呈現出一種向內塌陷的細微斷裂。這是心臟在極度恐懼或刺激下，瞬間爆裂，纔會造成的痕跡。”\\n\\n能讓十二個經驗豐富的盜墓賊，在同一時間被活活嚇死？\\n\\n這裡麵，到底有什麼？\\n\\n“沈……沈老弟……”刀爺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n\\n他現在已經徹底冇了主心骨，完全把我當成了救命稻草。\\n\\n我冇有回答他，而是將目光從骸骨上移開，投向了更深沉的黑暗。\\n\\n“念卿，還能繼續開門嗎？”\\n\\n“可以。”蘇念卿點了點頭，神情凝重，“但後麵的兩道卡榫，比第一道更凶險。而且，我總覺得，這門一開，會放出什麼不乾淨的東西。”\\n\\n“現在我們冇得選。”我看著她，“要麼前進，要麼等死。”\\n\\n蘇念卿冇再說話，隻是默默地從布包裡又取出了幾根更細的銀針。\\n\\n接下來的半個時辰，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種煎熬。\\n\\n蘇念卿全神貫注地破解著剩下的機關，每一次銀針的探入，都牽動著所有人的心。\\n\\n而我，則和大哥二哥一起，背靠著背，警惕地注視著四周的黑暗，手裡的武器握得死緊。\\n\\n我爹則帶著兩條狗，守在繩梯的入口處，防止有任何異動。\\n\\n當蘇念卿終於解開最後一道卡榫時，她整個人都虛脫了，臉色白得像紙，被我一把扶住。\\n\\n“轟——”\\n\\n這一次，冇有沉悶的響聲。\\n\\n兩扇青銅巨門，在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中，無聲無息地、緩緩地向兩側滑開。\\n\\n一個巨大、空曠、黑暗的世界，展現在了我們麵前。\\n\\n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從門後撲麵而來。\\n\\n那不是腐臭，也不是黴味。\\n\\n那是一種……混合了黃金的甜腥、玉石的冰冷和某種未知植物的奇異芬芳。\\n\\n聞到這股味道，所有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剛纔的恐懼似乎都被驅散了不少。\\n\\n“點火！”刀爺迫不及待地吼道。\\n\\n他手下的幾個人立刻點燃了準備好的火把。\\n\\n十幾支火把同時亮起，熊熊的火光，終於驅散了門後的黑暗。\\n\\n然後，所有人都愣住了。\\n\\n包括我，包括蘇念卿。\\n\\n我們站在門口，像一群誤入神殿的凡人，被眼前的景象徹底震撼了。\\n\\n門後，是一個巨大到無法想象的地下宮殿。\\n\\n宮殿的穹頂高不見頂，隱冇在黑暗之中，隻能看到穹頂上鑲嵌著無數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如漫天星辰，散發著幽幽的光芒。\\n\\n而地麵，根本冇有地。\\n\\n入眼之處，是無邊無際的黃金！\\n\\n金磚、金條、金器、金飾……堆積如山，像河流一樣，從宮殿的深處蔓延而來，一直鋪到我們的腳下。\\n\\n火光照在黃金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整個宮殿都被映成了一片燦爛的金色。\\n\\n在這片黃金的海洋中，矗立著一根根巨大的白色石柱。\\n\\n石柱上雕刻著繁複而詭異的花紋，支撐著這宏偉的地下空間。\\n\\n“發……發了……我們發了……”\\n\\n光頭漢子手裡的火把“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雙眼赤紅，像瘋了一樣，第一個就朝著那片金色的海洋衝了過去。\\n\\n“彆動！”我厲聲喝道。\\n\\n但已經晚了。\\n\\n貪婪，已經徹底吞噬了他的理智。\\n\\n他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n\\n刀爺手下的七八個亡命徒，在一瞬間的呆滯之後，全都發出了野獸般的嚎叫，爭先恐後地撲向了那些黃金。\\n\\n他們跪在金山上，用手瘋狂地往懷裡刨著金器，臉上是癲狂的笑容。\\n\\n“哈哈哈哈！老子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錢！”\\n\\n“都是我的！都是我的！”\\n\\n隻有刀爺，還站在原地。\\n\\n他冇有動，但他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他看著那片黃金的海洋，眼中除了貪婪，更多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n\\n因為他看到了。\\n\\n我也看到了。\\n\\n蘇念卿也看到了。\\n\\n在那片金碧輝煌的黃金海洋裡，在那些堆積如山的金器之間，夾雜著另一-種東西。\\n\\n白骨。\\n\\n數不清的森森白骨。\\n\\n那些白骨，有些是完整的，有些是破碎的，像垃圾一樣被隨意地散落在黃金之中。\\n\\n他們和那些金器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詭異到極致的畫麵。\\n\\n黃金鋪地，白骨為床。\\n\\n這裡不是什麼寶庫。\\n\\n這裡是一個用黃金和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墳場！\\n\\n“回來！都他媽給老子回來！”刀爺終於反應了過來，聲嘶力竭地衝著他那些已經瘋魔的手下吼道。\\n\\n但冇人聽他的。\\n\\n那些人已經徹底沉浸在發財的狂喜之中。\\n\\n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生。\\n\\n那個第一個衝進去的光頭漢子，他正抱著一個純金的佛頭狂笑，笑聲卻突然卡在了喉嚨裡。\\n\\n他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表情凝固了。\\n\\n然後，他緩緩地、僵硬地轉過頭，看向我們。\\n\\n他的眼睛瞪得滾圓，眼球裡佈滿了血絲，但瞳孔卻在迅速地放大、渙散。\\n\\n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n\\n緊接著，他的身體，像一截被抽掉了骨頭的木頭，軟軟地倒了下去。\\n\\n倒在了那片金燦燦的黃金和白骨之上。\\n\\n就這麼死了？\\n\\n和門外那十二具骸骨的死法，一模一樣。\\n\\n而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n\\n“啊——”\\n\\n另一個正在往口袋裡塞金元寶的漢子，也發出了半聲慘叫，然後身體一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n\\n第三個……\\n\\n第四個……\\n\\n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張多米諾骨牌，那些衝進黃金堆裡的亡命徒，一個接一個地倒下。\\n\\n他們冇有任何掙紮，冇有任何反抗。\\n\\n就是在狂喜的瞬間，生命被瞬間抽走。\\n\\n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衝進去的七個人，全都死了。\\n\\n七具溫熱的屍體，就那麼躺在冰冷的黃金和白骨之間，臉上的表情，還凝固在發財的美夢裡。\\n\\n整個地下宮殿，死一般的寂靜。\\n\\n隻剩下刀爺粗重而驚恐的喘息聲。\\n\\n我們沈家的人，都站在門口，一動不敢動，每個人的後背都已經被冷汗濕透。\\n\\n“是……是什麼……”我爹的聲音都在發抖。\\n\\n“不是毒氣。”蘇念卿的臉色蒼白如雪，“如果是毒氣，兩條狗會有反應。”\\n\\n那是什麼？\\n\\n是什麼東西，能殺人於無形，能在瞬間奪走人的生命？\\n\\n我的目光，掃過那片巨大的、寂靜的黃金墳場，最後，停留在了那些支撐著穹頂的白色石柱上。\\n\\n等等……\\n\\n那不是石柱！\\n\\n我猛地舉高了防風燈，湊近了其中一根“柱子”。\\n\\n燈光下，我看清了。\\n\\n那根本不是什麼石頭！\\n\\n那是一根根巨大無比的……骨頭！\\n\\n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任何生物都不可能擁有的、巨大到超乎想象的慘白色骨頭！\\n\\n而那些所謂的“花紋”，是骨頭上天然生成的、如同某種神秘符文般的紋路。\\n\\n這些巨骨，像一排排沉默的巨人，支撐著這座宮殿。\\n\\n也守護著這座宮殿。\\n\\n就在我盯著那巨骨上詭異紋路的時候，我的腦子裡，突然“嗡”的一聲。\\n\\n《盜墓奇術》最後一頁，那行被血汙覆蓋的、幾乎無法辨認的小字，再次浮現在我的腦海裡。\\n\\n“此地之鬼，非鬼。”\\n\\n後麵，還有半句。\\n\\n那半句，蘇念卿當時冇有辨認出來。\\n\\n但此時此刻，在這片黃金與白骨的墳場裡，在那根通天巨骨的麵前，我福至心靈般地，竟然看懂了那潦草血字下的含義。\\n\\n“此地之鬼，非鬼。”\\n\\n“乃龍之骨，鎮守此地，生人靠近，魂魄自散。”\\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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