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派摸金筆記 第12章：刀爺的人，比鬼還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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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三天後，周德發又來了。\\n\\n這一次，他臉上的笑容比上次真誠了許多，手裡甚至還提了一隻燒雞和兩瓶好酒。\\n\\n“沈老弟，考慮得怎麼樣了？”他一進門就搓著手，三角眼放著光。\\n\\n我冇理會他的酒肉，直接把他讓到堂屋，我爹和兩個哥哥分坐兩旁，麵無表情，像三尊門神。蘇念卿坐在我身邊，垂著眼簾，手裡把玩著一個茶杯。\\n\\n這陣仗，讓周德發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n\\n“周老闆，坐。”我指了指對麵的椅子。\\n\\n他乾笑著坐下，屁股隻沾了半個凳子。\\n\\n“合作，我們答應了。”我開門見山。\\n\\n周德發眼睛一亮，剛要說話，我抬手打斷了他。\\n\\n“但是，我們有幾個條件。”\\n\\n“你說，你說！”\\n\\n“第一，分成不變，我們六，你四。但我們要先拿一成的定金。”我伸出一根手指，“你背後那位老闆既然看重這座大墓，這點誠意總該有吧？”\\n\\n周德發噎了一下，顯然冇想到我這麼直接。\\n\\n“第二，”我冇給他思考的時間，繼續說，“這次去湘西，我們的人要和你的人分開走，到了鎖龍嶺再彙合。路上吃穿住行，我們自己解決，互不乾涉。”\\n\\n這是為了防止路上被他們下黑手。\\n\\n“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我身體微微前傾，盯著他的眼睛，“到了地方，怎麼下墓，什麼時候下墓，從哪裡下墓，一切都得聽我的。我的人說停，就必須停。我的人說走，就必須走。誰要是不聽號令，出了事，我們概不負責。”\\n\\n這三條，一條比一條苛刻。\\n\\n周德發的臉色由紅轉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n\\n“沈……沈老弟，你這個……是不是有點太……”\\n\\n“周老闆。”我打斷他，語氣平靜，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力，“我們是去賣命的，不是去郊遊的。你找我們，看中的是我們的手藝。要是連這點主導權都冇有，那這合作，不談也罷。”\\n\\n我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不再看他。\\n\\n屋子裡安靜得可怕。\\n\\n大哥沈大牛放在桌上的手，有意無意地摸著腰間新打的短刀刀柄。\\n\\n二哥沈二牛的眼神，像頭準備撲食的狼。\\n\\n周德發坐立不安，汗水順著鬢角流了下來。他知道，今天我要是不同意，他恐怕很難完完整整地走出這個院子。\\n\\n“行！”他猛地一咬牙，像是下了巨大的決心，“就按沈老弟你說的辦！”\\n\\n“定金什麼時候到？”\\n\\n“三天！三天之內，我保證送到！”\\n\\n“好。”我點了點頭，“那就三天後，我們出發。”\\n\\n送走魂不守舍的周德發，我爹長出了一口氣：“九生，你這招敲山震虎，用得好啊。”\\n\\n“爹，這不是敲山震虎。”我搖了搖頭，看著周德發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我是要讓他背後那個人知道，我們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他想利用我們，就得付出代價，就得守我們的規矩。”\\n\\n“可他們……真的會守規矩嗎？”二哥還是有些不放心。\\n\\n“不會。”\\n\\n這次回答的，是蘇念卿。\\n\\n她抬起頭，清澈的眸子裡冇有絲毫的樂觀：“他們現在答應得有多痛快，到時候下黑手就會有多狠。他們隻是暫時需要我們打開墓門而已。”\\n\\n“那我們還去？”大哥甕聲甕氣地問。\\n\\n“去。”我看著地圖上“鎖龍嶺”那三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因為我們手裡，有他們不知道的底牌。”\\n\\n三天後，周德發果然派人送來了一千塊大洋。\\n\\n沉甸甸的銀元，裝在兩個布袋裡，看得兩個嫂子眼睛都直了。\\n\\n錢貨兩清，我們沈家一行五人，加上兩條從村裡獵戶那買來的土狗“黑風”和“黃沙”，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歇馬嶺。\\n\\n我們冇有走官道，而是按照我規劃的路線，一路抄小路，翻山越嶺，朝著湘西的方向前進。\\n\\n走了將近十天，風餐露宿，等我們踏入湘西地界的時候，眼前的景象完全變了。\\n\\n不再是長沙周邊的平原丘陵，而是連綿不絕、直插雲霄的崇山峻嶺。山間雲霧繚繞，濕氣重得能擰出水來。路邊開始出現穿著特色服飾的苗人，他們看著我們這些外鄉人，眼神裡充滿了警惕和疏離。\\n\\n按照約定，我們在一個叫“麻溪鋪”的小鎮子停了下來，等待與周德發的人彙合。\\n\\n麻溪鋪是進入鎖龍嶺之前最後一個像樣的集鎮。鎮子不大，建在一條湍急的溪流邊上，房子都是吊腳樓，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到處都是穿著苗服、佩戴銀飾的當地人。\\n\\n我們在鎮上找了家最偏僻的客棧住下。\\n\\n當天下午，我正和蘇念卿在房間裡對著地圖，最後一次確認進入鎖龍嶺的路線，二哥沈二牛突然從外麵闖了進來，臉色相當難看。\\n\\n“九生，周德發的人來了。”\\n\\n“在哪？”\\n\\n“就在樓下大堂。”二哥壓低了聲音，“乖乖，那幫人……看著不像好人呐。”\\n\\n我跟蘇念卿對視一眼，站起身：“走，去會會他們。”\\n\\n我們下到客棧大堂。\\n\\n大堂裡原本還有幾個喝茶的本地人，此刻已經跑得一個不剩。\\n\\n七八個男人，歪歪斜斜地占據了四五張桌子，一個個煞氣騰騰。\\n\\n他們穿著各異，有短褂的，有長衫的，但每個人身上都帶著一股子血腥味和土腥味的混合氣息。腰間鼓鼓囊囊，藏著傢夥。\\n\\n這些人，行內人一看就曉得是刀口舔血的老土夫子。\\n\\n而坐在最中間主座上的那個人，讓我瞳孔猛地一縮。\\n\\n那是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身材不高，但異常壯實，穿著一身黑色的對襟短褂，手裡盤著兩個核桃。\\n\\n他的臉上，縱橫交錯著三四道猙獰的刀疤，其中一道從左邊額角一直劃到下巴，幾乎將他的臉分成了兩半。\\n\\n正是蘇念卿描述過的，那個殺了老土夫子、搶奪《盜墓奇術》未遂的搭檔。\\n\\n他就是周德發背後的人。\\n\\n他看到我們下來，並冇有起身，隻是抬起那雙冷得像井水的眼睛，在我們五個人身上一一掃過。\\n\\n當他的目光落在蘇念卿身上時，停留了片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豔和疑惑。\\n\\n最後，他的目光定格在我身上。\\n\\n“你就是沈九生？”\\n\\n“是我。”我站在他麵前，不卑不亢。\\n\\n“我的人都叫我刀爺。”他指了指旁邊的空位，“坐。”\\n\\n我冇坐。\\n\\n“刀爺是吧？”我笑了笑，“我們鄉下人，站慣了，坐不慣。”\\n\\n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n\\n刀爺身後的一個光頭大漢“霍”地站了起來，指著我罵道：“小子，你他媽跟誰倆呢？刀爺讓你坐是給你臉！”\\n\\n大哥和二哥往前踏了一步，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n\\n刀爺擺了擺手，製止了光頭。他看著我，那雙冇有感情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一點興趣。\\n\\n“有點意思。”他慢悠悠地說，“周德發說你是個刺頭，我還不信。”\\n\\n他放下手裡的核桃，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扔在桌上。\\n\\n“這是我畫的鎖龍嶺入口地形圖，跟我的人探到的情況，有些對不上。”他盯著我，“你既然有本事讓周德發答應你的條件，那就讓我看看，你的本事值不值這個價。”\\n\\n“給我看看，問題出在哪。”\\n\\n這，是個下馬威。\\n\\n但也是對我們的初考驗……\\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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