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水重重點頭道:「放心。你自己珍重。」說完召來風苒和渾泰,三人一起跨上馬去,易水忽然冷冷道:「夏侯舒,你且放心,阿巴金若有心反悔,哼哼。我易水可也不是省油的燈。他的傷你千萬細心著點兒。」說完,再不婆媽,和風苒渾泰打馬而去。夏侯舒在後麵目送他們走得冇了影子,方悄悄進帳來,心道易水也去了,這兩天還不知會有多少流言,於軍心甚為不利,看來要趁王爺清醒時,讓他露一下麵,安撫住三軍將士,唯有穩定軍心,奪取勝利,才能為隻身赴險的易水奪得一線生機。再說易水,隨著風苒渾泰走了半天,便看見雪延最後一座被占領的城郭一一藍水城。他心中生出無限感歎,對風苒渾泰道:「你們知不知道,這是我雪延邊關重鎮,攻打東挽的時候,這裡是我們的糧草基地,這條道路,我隨著長官們也不知走了多少遍。如今,它被你們占領了,不過你們擁有它的時間也不會長,夏侯瀾若複原,一定可以將它奪回的。」風苒點頭道:「冇錯,若說起夏侯王爺,不由得人不說一個服字,我們花了多少時間纔打下那幾座重鎮,結果幾場戰役一交鋒,也冇覺得你們的兵士有多厲害,偏偏就都被打敗了,害的那些鎮子都丟棄掉,如今這是最後一座了,我們主上也說,有夏侯瀾坐鎮邊關,入主雪延是不可能的。」易水望向他,疑惑道:「既然如此,你們主上為何還要用我交換解藥,夏侯瀾的毒解了。你們不就是更無半點勝算了嗎?」渾泰哈哈笑道:「公子,這你可就不知道了,那夏侯王爺把你當作他的心肝肉兒」一語未完,見易水的麵色沉了下來,他忙尷尬笑了幾聲,不敢再言語。短短幾天的相處,這個素性率真的漢子就察覺到易水溫柔和善的表麵下,可藏著不好惹的骨頭,自己現在逞了口舌之快,一旦他將來成為皇上的貼心人,有的是小鞋穿了。易水冷笑道:「你是說,阿巴金拿我換解藥,隻是篤定夏侯瀾會因為我亂了心神,不再複從前的勇猛睿智,是嗎?」他刀鋒一般的眼光看著風苒,看的他遍體生寒,強笑道:「好像是這樣的。」易水搖頭道:「若他這樣想,夏侯瀾就白認得他了。虧他還那般稱讚這個人。第一,不給解藥,夏侯瀾必死無疑,豈不是連一點威脅也冇有。第二,阿巴金和夏侯瀾是敵人,卻也是知己,他當知道,夏侯瀾是不會為個人感情而自亂陣腳,叫雪延陷入危險境地的,若他是那樣的人,也就不值得我」說到這裡,猛然住口不說。忽聽幾下拍掌聲響起,一個慵懶卻不失一絲豪情的聲音帶著笑道:「果然是夏侯瀾的紅顏知己,不枉他為你擋這一箭。」易水循聲望去,隻見一個高大英俊的年輕人不知何時正立在身邊,風苒和渾泰連忙滾下馬,惶恐的低聲道:「主上,你怎可擅自出宮,這樣多危險啊!」阿巴金笑道:「本王想早一點看到王妃娘娘。」說完上下打量了易水幾眼。雙目中便慢慢釋放出萬道奇異光芒,看的易水渾身不舒服。再想到解藥還在這人手裡,不能太失禮,免得惹怒他,隻得慢吞吞下馬,拱了拱手道:「易水參見華勒國主。」阿巴金頻頻點頭:「公子請平身吧。」他先前還稱易水為王妃。此時卻忽然改口稱為公子,風苒渾泰都不解其意,卻見自家主子像狼一樣舔舔嘴唇,搖頭歎道:「啊,果然是一塊舉世無雙的美玉,怎麼就叫夏侯瀾那個混蛋紿奪了去,哼哼,老天你不公平,給了他那麼富饒的國家,就該把美人先給朕纔對,為何如此厚待那個混蛋。」這話的不齒意圖已經很明顯,恨的易水險些上前給他一劍,卻又不得不隱忍住,隻憋的臉色發青,好在那阿巴金也算是個會看眼色行事的,忙陪笑道;「公子先前說得話也有道理,隻是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您可願聽聽這深一層的原因嗎?」易水緩緩吐了幾口氣,才總算把怒火壓下,冷冷道:「願聞其詳。」阿巴金很是注重形象的笑了一下,優雅的伸手道:「公子請,我們邊走邊說。」說完一邊引路,一邊侃侃而談道:「公子那日在戰場上,勇猛過人,看的我十分喜歡。更起了英雄相惜之意,本以為兩人立場不同,難以相交,誰料上天註定你我相遇,竟不小心讓我的箭染上了屍香蘭之毒。公子,你或許不瞭解朕,但夏侯瀾,我們雖是敵手,卻也是知己,他定明白朕之為人,不是那屑於用毒之輩,這事也實在湊巧。我們雖是兩國相爭,但朕不屑於用這種手段讓他送命,若說朕的箭中了他的心臟,是箭奪他命,那當然另作彆論,偏偏又不是,所以這解藥朕自然是要給他的。我一想,不如以公子交換,全我思慕之情,因纔出此下策,隻盼公子能夠體諒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