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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失魂落魄間，護士匆忙推開門：“薄先生，您父母醒了，說有重要的話。”
薄青川踉蹌衝進病房。
病床上，父母並排躺著，兩人的臉色都蒼白得可怕，卻都強撐著睜大眼睛。
“爸，媽，你們彆擔心，我這就去找她，一定把她找來，救你們。”薄青川聲音顫抖。
“癡心妄想。”母親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責備：“妍妍一定恨透你了。我早就提醒過你，和蘇若念斷了往來”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監測器上的數字劇烈波動著：“你偏不聽。想不到，竟會釀成今天這樣的大禍。”
父親艱難地轉過頭，渾濁的眼睛裡滿是痛楚：“糖糖那麼小的孩子，還有妍妍的父親，他們死得太慘了”
“現在正好。”母親突然笑了，那笑容淒涼絕望，“讓我們兩個老骨頭，賠上這兩條命”
父親顫抖著伸出手，隔著病床的間隙，母親也緩緩抬起手。兩隻佈滿針孔的手在空中艱難地交握，像完成某個莊重的儀式。
“不——”薄青川嘶吼著撲上前去。
就在那一瞬間，監控器同時發出刺耳的長鳴，螢幕上劃出兩條筆直的紅線。
“爸！媽！”薄青川瘋狂地按著呼叫鈴，雙手抖得不成樣子，“醫生！醫生！”
醫護人員衝進來實施搶救，可他分明看見，父母交握的手緩緩鬆開，垂落在病床兩側。
“不，不是這樣的。”薄青川跌坐在地，他喃喃自語，“你們明明可以不用死的”
說完，他猛地跪倒在父母床前，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麵上，嗬的一聲哭出來。
兩個小時後，薄青川渾渾噩噩走出醫院大門。
“青川哥哥！”
蘇若念一路雀躍跑到他跟前，“你果然在這兒。”
“新開了一家日式料理，食材都是空運來的，我們”
“不去。”薄青川看都冇看她一眼，聲音冰冷。
以前，他從未拒絕過蘇若唸的邀請。
蘇若念眼淚瞬間湧了上來：“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我說不去！”薄青川猛地推開她伸來的手，力道之大讓蘇若念踉蹌了幾步。
他麵無表情地從她身邊走過，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予。
斜陽殘照，蘇若念看著他的背影，指甲無聲地掐進掌心。
豪華遊艇的甲板上，蘇念一襲黑色長裙，海風吹起她的髮絲。
歐陽煜遞上一杯紅酒，袖釦上的黑鑽在暮色中折射出碎芒。
蘇念接過酒杯，指尖在水晶杯壁上微微發白：“合同看了嗎？我名下所有薄氏集團的股份贈給你，我要讓他親眼看著薄氏崩塌。”
歐陽煜挑眉，目光炙熱：“贈給我？你是覺得，你我之間，必須有足夠多的利益，我纔會出手？”
蘇念避開他的視線，轉向波濤洶湧的江麵：“他父母雙亡，也是你做的嗎？”
“我還冇那麼下作。”歐陽煜輕笑，“而且，和他施加給你的痛苦相比，這算什麼懲罰？”
他眸光瞬間染了一層戾氣：“我要一點一點淩遲他最看重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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