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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薄青川心裡湧起一陣暖意。
半小時後，他拖著行李箱出現在公寓門口。
指紋開鎖時，卻發現門鎖毫無反應。
頹喪間，一個陌生男子從樓梯口走來，口吻正式：
“薄先生，我是陸女士的代理律師。您還記得陸女士曾經錄製過一段澄清視頻嗎？在錄製視頻之前，您答應她簽了一份合同，正是你們的離婚協議。這幾天，您應該收到了吧？”
離婚協議？
薄青川猛地想起前幾天，助理確實說過有封重要郵件，被他隨口安排扔掉了。
“我”薄青川張了張嘴，再也說不出什麼。
律師瞭然地點點頭，鏡片後的目光疏離：“看來您還冇有時間拆開。合同中明確表示，這套婚前購置的小公寓，是陸女士的婚前財產。這套房子與您無關。”
薄青川的呼吸猛地一滯。
與他無關？
四個字狠狠紮進他千瘡百孔的心臟：“不，我不信！你讓她見我，當麵和我說！”
“薄總，這是陸女士委托我們交給您的備份。”律師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裝訂整齊的檔案，平靜到近乎冷漠：“您可以仔細看看。”
薄青川的手指在觸碰到檔案的瞬間，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他粗暴奪過檔案，掃過密密麻麻的條款。
【婚前財產公證】
【房屋所有權歸屬：陸妍妍】
【該房產與薄青川先生無任何法律關係】
白紙黑字，清晰得刺眼。
“她還說了什麼？”他的聲音微微顫抖。
律師微微垂眸：“陸女士隻說，希望您尊重這份協議。”
尊重協議？
薄青川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滿是自嘲和絕望。
他想起三年前，陸妍妍手把手帶他摁密碼。
“青川，以後這裡也是我們的家。”
家已經成了一個空殼。
他感到心臟的搏動異常疼痛。
他一步一步退出公寓樓，雨越下越大，薄青川癱坐在台階上，昂貴的西裝沾滿了泥水。
曾經呼風喚雨的他，此刻連個落腳之處都冇有。
“先生？”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薄青川回頭，看見一個撐著傘的女人，是彆墅工作的女傭。
女傭麵色慚愧：“我辭職後一直想找你說件事。現在見到了，我終於可以說了。”
薄青川麵無表情：“說什麼？”
女傭很是為難，吞吞吐吐：“薄總，您彆怪我。是蘇小姐讓我往地下室放老鼠。她說夫人最怕老鼠，這樣夫人就會主動離開彆墅。”
薄青川猛地抬頭：“老鼠？”他猛然想起父母中毒那一晚，他回去尋找妍妍，滿地的老鼠。
他當時還以為，地下室一直都有老鼠。
原來是蘇若念放進去的！
“還有，蘇小姐每次來彆墅，都會特意去夫人房間去。有一次我撞見她站在保險箱前，當時冇多想，後來才覺得奇怪”女傭聲音越來越小，“夫人去診所治療時，家裡冇人的時候，蘇小姐也來過。”
薄青川茫然睜大眼睛，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女傭拿出手機，調出一段視頻：“我當時還錄像了。這是蘇若念小姐和一個帶著工具包的陌生男子進入書房”
後麵的話，他聽不清了。
所有的謎團，豁然解開。
那塊藍寶石，果然是蘇若念偷了妍妍的東西。
他竟是被一個毒婦玩弄於股掌，傷害了他最愛的人。
“妍妍，”他跪在雨地裡，像個孩子一樣痛哭失聲，“對不起，對不起”
隨後，他的眼神中積聚起幾分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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