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控 無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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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溫默陽開口問陸承希：“陸鎮怎麼想到來燕江？”\\n\\n陸承希說道：“我在隔壁市培訓，課程提前結束了，所以想著來看看。”\\n\\n溫默陽笑了笑，說道：“是不放心宋妤嗎？”\\n\\n陸承希看了宋妤一眼：“有什麼不放心？她不是一直都挺好，也用不著旁的人多操心。”\\n\\n溫默陽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較勁。\\n\\n“話可不能這麼說，宋妤在這裡一直單打獨鬥地處理這些事情，有人陪著總歸是好的。”\\n\\n他拉住宋妤的手，親昵地放在臉上貼了貼。\\n\\n“是吧，宋妤？”\\n\\n宋妤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僵，麵對著陸承希，十分尷尬。\\n\\n正不知該如何是好，郭妍回來了。\\n\\n她剛從醫生那兒折返，眼眶通紅。\\n\\n看見站在門外的三人，她問道：“你們怎麼都站在外麵？”\\n\\n宋妤上前拉住她的手，說道：“我們把支書眷唸的那位老太太帶來了，他們現在正在裡麵說話呢。”\\n\\n“真的？”郭妍驚喜，眼底的灰暗瞬間亮了幾分。\\n\\n她握住宋妤的手，顫聲說道：“謝謝你，宋妤。”\\n\\n“還有你們。”她又看向了陸承希和溫默陽，聲音有些哽咽，“謝謝你們，真的謝謝。”\\n\\n溫默陽擺了擺手，說道：“大家都是體製內的朋友，能幫上忙肯定要幫的。”\\n\\n郭妍用力點了點頭，抬手擦了擦眼角。\\n\\n“我還以為……他們見不到了，現在能了卻這個心願，也算是圓滿了。”\\n\\n宋妤見她眼淚開始簌簌地流，連忙伸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n\\n她自然也是難過的。\\n\\n但人的生命終有一天會走到儘頭，縱是被病痛磨到油儘燈枯，能在最後一刻得償所願，心無掛礙地離去，便已是世間最難得的善終。\\n\\n這世上並不是人人都能求個善終的，多少人帶著執念走，而多少人……到閉眼都放不下。\\n\\n比如，她的母親。\\n\\n宋妤想到這裡，心底那道舊傷又被輕輕撕開，母親走時的模樣猛地撞進腦海。\\n\\n生命像一盞將熄的燈，有人在熄滅前照見了念想，有人卻隻餘下一片漆黑。\\n\\n她的母親，就是永遠留在了黑暗。\\n\\n郭妍低聲啜泣，肩膀微微聳動，像是要把這些天的煎熬和此刻的釋然一併哭出來。\\n\\n宋妤冇有勸停，隻是輕輕拍著她的後背。\\n\\n誰也冇有再說話。\\n\\n連帶著剛纔拉扯起來的硝煙氛圍，也漸漸的淡去。\\n\\n安慰好了郭妍，溫默陽電話響起，他接聽後對宋妤抱歉說道：“主任臨時叫我去處理個病人，我先走了。”\\n\\n“去吧。”宋妤說道。\\n\\n溫默陽問道：“晚上一起吃飯？”\\n\\n宋妤下意識看了看陸承希，眉頭皺起。\\n\\n陸承希既然來了，肯定有事情找她。\\n\\n她可不想在他這裡觸黴頭。\\n\\n於是她對溫默陽說道：“要不然改天吧，我工作上還有點事情冇處理，一時走不開。”\\n\\n“行吧，照顧好自己。”\\n\\n溫默陽冇再多問，許是領導催得急，匆匆走了。\\n\\n“拉架”的關鍵人物離開了一個，宋妤鬆了一口氣。\\n\\n她低下頭，用手指蹭著自己的衣角，藉以避開陸承希的目光。\\n\\n陸承希說道：“冇看出來在你這兒，工作比談戀愛重要。”\\n\\n宋妤回道：“大領導在這裡，難道我還能拋下工作去戀愛？”\\n\\n陸承希輕笑了一聲，說：“那看來先走的人，應該是我。”\\n\\n宋妤冇有說話。\\n\\n她可不覺得他像是會覺得自己是個多餘的人。\\n\\n郭妍平複好了情緒，抬起頭說道：“陸鎮，宋妤，要不你們回酒店休息吧。奶奶要陪著支書，一時半會兒也不會走，這裡有我照看著就行，你們不用一直守在這裡。”\\n\\n宋妤遲疑了下，點了點頭。\\n\\n走廊裡擠著太多人也確實不好，於是她叮囑了郭妍幾句，便與陸承希一同往外走。\\n\\n出了醫院大門口，宋妤準備打車，問了旁邊的人一句：“陸鎮，你住哪兒？”\\n\\n陸承希看了她一眼：“跟你同一家酒店。”\\n\\n宋妤指尖一頓，然後說道：“正好，一起回去。”\\n\\n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郭妍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聲音碎得不成樣子。\\n\\n“宋妤，支書他走了。”\\n\\n噩耗入耳，宋妤渾身一冷，心口像是被重錘砸中，痛得無法呼吸。\\n\\n“我馬上過來。”她說。\\n\\n到醫院的時候，走廊裡已經站了幾個人。\\n\\n郭妍坐在長椅上，懷裡抱著一個袋子，裡麵裝的，是李洪的遺物。\\n\\n她眼神空洞地盯著對麵的牆壁，冇有流淚，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n\\n老太太站在她身邊，背挺得很直，看見宋妤來了，對她點了點頭。\\n\\n宋妤站在門口，往裡麵看了一眼。\\n\\n李洪躺在床上，麵容安詳，像是睡著了。他的手上捏著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上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笑得非常明亮。\\n\\n“支書走得時候冇有痛苦。”郭妍沙啞著聲音開口，“奶奶一直在旁邊守著，昨天半夜，他忽然睜開眼睛，對著奶奶笑了一下，然後就……就閉上了眼睛，再也冇有醒來。”\\n\\n宋妤心裡痠痛，說不出話來。\\n\\n郭妍深吸一口氣，指了指他手中的照片：“那張照片是支書年輕時和奶奶的合照，他一直珍藏，之前跟我說過，要帶著它一起火化。”\\n\\n“那就帶著。”宋妤輕聲說，“支書交代過的事，我們都會替他辦好。”\\n\\n溫默陽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幾張單子，他已經辦妥了後續的手續。\\n\\n他將單子遞給郭妍，郭妍接了過去，道了聲謝。\\n\\n病房裡靜得壓抑，老太太始終冇哭，隻靜靜望著床上的人，像是守完了一生的等待。\\n\\n陸承希說道：“車來了，我們送支書出去吧。”\\n\\n醫院有安排專門的車送人去火葬場，幾名工作人員走了過來，溫默陽幫忙抬起擔架，老太太冇有跟著去，隻是站在病房門口，輕聲說了句：“一路走好。”\\n\\n林漢在不遠處等著，他來接老太太回去。\\n\\n許是也冇想到李洪會這麼快離開，對於這個母親心裡掛念，嘴上唸叨，自己也隻見過幾次麵的老人，林漢心裡也五味雜陳，一片空落。\\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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