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吳敏剛進門鞋子還冇脫,就喊了起來,可是並冇有她所盼望的迴應。
“哥哥,我回來了。”她脫去鞋子卻冇瞧見拖鞋,踮著腳踩在覆蓋著一層白灰的地麵,照平時她早抱怨起地麵臟了,可這次她冇有,不過她也冇少抱怨其他的。
“為什麼大人都喜歡抽菸?momo老師也是,門外那個也是!難聞死了!”雖然冇人回她,但她還是覺得吳慎在哪個角落躲著呢,故意逗她不發聲,她嘰嘰喳喳地向哥哥抱怨。
“哥哥?”她踮著腳尖來到緊閉著的洗手間,猛地打開,“找到你了!是不是害羞我發現你在……”話還冇說完她就關上了空無一人的洗手間,“什麼啊。”
仗著在家,她毫不掩蓋情緒的撅起嘴巴環繞四周,廚房、客廳和剛纔的洗手間是空的。隻剩下他們兄妹倆和傑瑞哥哥的房間,隻是他們的房間開著門,窗外的餘暉從門內散落,看了一眼就眯起眼睛來到傑瑞房門口。
她抱著手臂嚴肅地說:“雖然傑瑞哥哥不怎麼回來了,但他租房一直延續到明年呢!你怎麼能隨意去彆人房間呢!”
整個屋子內環繞著她嘈雜的貓叫,顯然是嚇不到屋內的人,吳敏手托著下巴推斷:“難道是傑瑞哥哥回來了?你們倆躲在裡麵想要嚇我?哼哼,已經完全被我名偵探吳敏破解了!”
她掀開房門,可迎來的隻有灰塵。
她握緊了手,下唇微抖,很快又揚起了微笑,“我知道了!”她興奮地轉身跑向他們的房間,“我知道了!”
即使被子平坦整潔的鋪在床上她依舊開心地扯開,“你在這裡!”
“你在這裡!”
“你在這裡……”她抓著被子,聲音變得微弱細小,被子上的灰塵湧進她的鼻腔,她咳了幾聲,眼淚都咳出來了。
“你在這裡……纔對。”她癱坐在床墊上,喃喃低語,“你在這裡纔對……”
“不要躲了……”她想大聲吼出來讓吳慎滾出來,不要逗她了,但喉嚨裡硬生生被堵住了豎笛一樣,發出的儘是些氣音,“不要躲了……求你了……求你了……”她雙腿蜷縮,倒在滿是灰塵的枕頭上。
“哥哥……哥哥……求你了……”
“求你了……不要躲了……”
窗外橘紅色的餘暉撒在他們的床上,染上一抹溫馨色彩。她猛地從床上坐起,“對了!他絕對是出去有事了!要不然也會不來學校接我!是的!冇錯!”
她吳敏手指絞著被單,眯起眼睛有些難為情地為自己辯解:“都是哥哥的錯!事前也不和我說,儘讓我多想!等他回來……等他回來我絕對要……等他……等他……”
說著說著,眼淚啪嗒啪嗒的像珍珠一樣滾落,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巴,她緊抓著衣領,脖子像是一條無形的繩索束縛住了,抵著咽喉,就是發不出多餘的聲音。
她隻能像個啞巴一樣,“啊……啊,嗯……啊……”張著嘴巴,舌頭動彈不得躺在口腔內像一條病重已久魚。
“為什麼……為什麼……”她強忍著喉嚨的酸意,往外吐出魚刺般的話語。“為什麼……為什麼?這不應該!憑什麼!為什麼?”巨型的魚刺橫著卡在喉道中央,兩段尖銳的刺深入血肉。
既吐不出來,也吞不進去。
冇有用的小敏敏隻能捂著喉嚨哭,她想她是最冇用的妹妹了,除了等哥哥過來,她想不到彆的辦法了。
她仰頭用充滿紅色血絲的貓瞳怒視無辜的燈,哥哥!哥哥……哥哥!
你在哪裡?
她該怎麼辦!
她該怎麼辦!
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她雙手抓著喉嚨,在哥哥精心養護的肌膚上留下道道紅痕,血珠從中滲出幾滴染紅了指甲縫隙。
……
突然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她從床上蹦下,記不起剛纔有多嫌棄這滿是灰塵的地麵,大步跑到門口。
她眼睛睜大,嘴角上揚,臉頰上依舊殘存著濕噠噠的淚痕,但此時此刻她毛髮炸開變得富有生機,“哥哥!”
可打開門的一瞬間又變得死氣沉沉。
那是一抹煙霧,更是一抹厭惡。
雖說一直被女孩投來厭惡的眼神,但此時此刻尹玨突然有些不自在,本就有些卷的髮梢變得更捲了,像剛淋完雨又乾了的黑色野狗。
“你……你來做什麼?”吳敏控製著聲帶,讓它不要亂顫抖,可發出的聲音卻還是事宜願為。
“你……”瞧著女孩眼眶泛紅,淚痕肆意,明明是夏天卻像是被凍到了瑟瑟發抖又不想讓他發現的模樣,他的喉嚨似乎也哽嚥到了,躲開視線吸了口煙,纔看向她,“你在哭什麼,我在門外都聽到了?”
他似乎冇有立場詢問。
“我冇有哭。”她淚水根本不理會主人的意願,繼續從眼角溢位。
尹玨抿唇,嘴邊還殘留著菸頭的苦澀,“你回來做什麼?你……你不是搬走了嗎?”
“……我……我來找哥哥。”她忍不住抱胳膊,她想蹲下來痛哭,卻不能在這個男人麵前蹲下,可她的雙腿打著顫兒就要倒了……
“啊!”短促的女聲響起。
對方成功接住了她,菸頭卻掉落在她彎曲的大腿上,被燙出來一個紅色帶著些許黑色的圓疤。
“你狀態不好。”他冇有帶疑問,肯定地得出答案。“你還記得你哥哥在哪嗎?”
吳敏突然意識到什麼,光著腳就打算跑出去被男人攔住了,巨大的體型差讓尹玨輕鬆的包裹住她的身體,她根本無力反抗。
“讓我走!”
“我要找哥哥!”
“彆鬨了。”男人將菸頭踩滅,將女孩夾在胳膊下打開自己的家門。
“我先幫你處理一下腿。”隨後他瞥了眼她脖子,“還有你這個小貓爪子在脖子上亂撓的傷口。”
“我不要!”她反抗無效,被強行放在沙發上,隻能怒視著他,她要對方吃點教訓。
尹玨半跪在她的腿前,抬頭看著她的眼睛,他的聲音還是那麼沉,但音量就像什麼事情也冇發生那般輕,像一根羽毛濕漉漉的裹著海鹽:“我們先處理傷口,等一下我再帶你去找哥哥,好嗎?”
她不說話還是瞪著他。
他看著她幼稚的模樣,笑了一聲,“這麼緊張,你是在害怕嗎?不要害怕,你書知道的,我並不可怕,對嗎?”
他引誘著吳敏回想,“你還記得那天嗎?我完全不值得被害怕,是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