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 平靜的羞恥
_(:3」L)_內容在圖片下。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
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
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複如是。
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
垢不淨,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
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
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無無明亦無無
明儘,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儘,無苦集
滅道,無智亦無得。
以無所得故,菩提薩睡。依般若波羅
蜜多故,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
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濕。
三世諸佛,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得阿
多羅三藐三菩提。
故知般若波羅蜜多,是大神咒,是大
明咒,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能除一切
苦,真實不虛。
故說般若波羅蜜多咒,即說咒日:揭
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
薩婆詞。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她不是要回家享受冷氣的嗎,為什麼要在這裡汗如雨下地抱著男人的腿,托他上樹?
她雙腿岔開,那微不足道的力量能承擔起一個成年男人的體重嗎?還不是被重量壓製住雙腿被迫像水果叉子牢牢地陷入草地,隻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皮肉在抖、在叫,快放了她吧!她再也不會多管閒事了!
還不是,還不是因為他那張擾人心緒的臉!
如地麵飄揚的楊柳絮,柔白、軟和,但光看著全身都發癢。她一個激靈居然答應了!臉火辣辣的,像被毛絮蓋住臉,那柔軟的毛尖竟然穿入她的毛孔,不斷往深處刺去,汗水浸濕了毛絮,被刺的星星點點傷口被醃得疼痛難忍,又不能張嘴呻吟,顯得自己小題大做。
真是個危險的傢夥!胳膊越收越緊,像對雙生蛇緊緊纏附在男人的腿。
“孩子,放輕鬆點。”就好像他是她認識的長輩,她是個屁顛屁顛搶著幫忙的小孩,她不由心生不滿:“再鬆你就要掉下來了,好了嗎?你怎麼還冇夠到!”
她掃了眼頂頭蔓延出去的樹乾,一隻黑白花的胖豬咪慵懶地倚在樹椏,半截眯縫眼饒有興趣地盯著斜下方瞎忙活的兩人,叫都不叫一聲,她似乎都能聽見聒噪的知了聲中夾雜著若有若無的呼嚕聲。
“它真的是被困住了嗎?”
她開頭的憐憫心被消耗殆儘,額角的汗珠將髮絲染濕,腿越岔越開還抱著男人的腿,像個戴假髮的癩蛤蟆祈求著白天鵝至高無上的愛。
“可以往右邊挪挪,我快碰到樹枝了。”
綠化帶的樹為了不擋馬路視野,基本都把靠下的枝椏裁去,隻留高的和最高的。那胖豬咪也不知道怎麼上去的,要是它下來也不用人操心就好了。
吳敏費力地想從拔出雙腿,可惜無濟於事,隻好腳尖先轉、後跟再轉,一點點地挪。要不是男人半抱扶著樹乾,她早要癱地了。
“你就不能下來,讓我上嗎?”她被天氣無火烹飪的腦子終於想通,對啊,哪個正常人會讓她在底下當墊腳石的。再不濟他最起碼找一個身強體壯的路人,而不是找她充軍,雖然這個時間段上根本冇什麼年輕人,隻有幾個悠閒路過的老人,她確實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老人摔斷骨頭。
“不……行!”他終於指尖勾住樹枝,整個身子像蠶蛹一般從她懷裡呼之慾出,“你還穿著裙子呢。”
這就是理由嗎?她可真是謝謝他,咬緊牙關雙臂圈著腿,雙手互相扯著手腕彷彿下一秒脫臼。
這傢夥看著冇少鍛鍊,一身子假肌肉,純觀賞性的!攀著樹乾往上湧,跟海浪似的,光有力量,冇有實際效果……除了長久,誰能陪他長久?那繃緊的屁股還止不住往她臉側靠,她轉頭不願麵對,那西裝褲便磨啊磨地擦乾了她側臉的汗。
真是造孽!造大孽了!忍不住了,忍不住了!
“你屁股!不要過來!”她猙獰地閉眼,就好像把剩餘的力量全都送給了上下眼皮。
“對不起,還差一點了。”那屁股還是上下湧動著,不知廉恥地蹭著她的臉頰,可它的主人卻一如既往的說話斯文。
她強忍著燥熱帶來的不悅,“你要敢放屁,等你下來你就完了!”她忘卻了任何禮儀、禮貌,甚至開頭的一絲絲對方麵容帶來的旖旎也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不會放屁的。”他否認道。
“你可真的不能放屁!”她彆過頭,半濕的髮際染濕了男人的褲子,他平和的模樣與自己這幅小家子氣對比,太丟人了,小腿又酸又痛,她都快羞恥到流出生理淚水。
“不要哭,孩子,我保證我不會放屁。”
她想這個男人從未冇想過會哄一個陌生女孩保證自己不會放屁,臉頰逐漸發燙,她開始為他發臊,可他本人卻除了爬樹地喘息聲冇有絲毫的羞恥,就好像隻是在回答一個普通的問題。
終於他一個用力攀爬至樹乾,雙腿浮空晃動了兩下,完全離去了女孩的輔助。他深呼了一口氣,顫抖著扶著樹乾坐在枝上朝最邊角的枝椏探手,“咪……咪,咪咪?過來,到我這裡來。”
或許是累的,連尾音都在顫抖,好在這個胖豬咪顯然被人餵養得很好,完全不怕人,它行走在窄小的枝乾上,優雅地抖動宣軟的皮毛,像個露餡糰子擠進男人懷中,“喵~”示意這個人肉電梯可以下去了。
很可惜人肉電梯並不平穩,他一隻手使勁攥著樹枝,緩慢地捏住豬咪的後頸彎腰,試圖直接遞給樹下的吳敏。同樣可惜的是即便她雙手舉著也隻能碰到那魚鉤似得毛絨尾巴。
“我數……三二一,你就預備,好嗎?”他明明汗流得浸濕了襯衣顯現出鍛鍊得不錯的身體,此時此刻卻虛得到現在都冇緩過來,說話聲音輕輕的彷彿下一秒要隨風飄走。
“嗯。”她緊緊盯著,做好了準備。可那隻貓還是晃悠悠地在空中蕩著,“放吧。”
“你要注意點,彆被它抓了。”
“好,我知道。”
“真的,要小心哦。”
“快點吧!再這麼磨蹭下去,它要是不耐煩了纔會抓我!”
“3……2……1…”
下一秒,豬咪已經掉在她懷裡,乖巧到讓人心累,它甚至都冇翻肚皮,就這麼朝天仰著,還懶懶地用爪子蹭蹭臉,在她懷裡安穩地找了個舒適的睡姿。絲毫不像遇險被救的樣子,她愈發懷疑,是不是他倆小題大做了,不過看著那毛絨絨的臉,她還是情不自禁心情變好了些。
抬頭,那人還在上麵喘著氣,她一直以為隻有像她這樣大病初癒的人才這麼虛,冇想到滿身肌肉的青年也這樣虛,比起鄙夷,她更多的是得到了慰藉。挪開一隻抱豬咪的手,朝上伸去,“下來吧,彆等樹枝斷了。”
那男人躊躇地看了一會兒,“其實,我有點怕高。”
哦,難怪呢。真是個善良的人,她之前的火氣消散,側頭擦去浮汗,“那怎麼辦,我去叫人?”
他搖頭,“等會兒應該會有梯子,那孩子已經去叫人了。”很顯然在她來之前,已經發生了故事,一瞬間她額頭的青筋泛起,“你就不能等等再救嗎?”還害得她頭靠男人屁股。
“因為我有點著急。”他攥著樹乾的手越來越紅,臉頰卻除了被運動出現的淺紅冇有一絲一毫的恥意。
……吳敏放下豬咪,“既然等活兒來人,那我就現走了。”他這是善心,貓也救到了,她又不能發難,隻想回家。
“等等……孩子。”
“又怎麼了?”
“我有些怕高。”他又重複了一聲,語調平靜溫和。
“這樹乾挺穩的,而且你剛剛不是能爬上去嗎?應該還好冇那麼怕吧。”他甚至除了尾音的顫意,冇有一丁點兒恐懼的反應。
“剛纔冇看地麵麼。”
“……那你想我怎麼幫你?”她抱住胳膊,狐疑地看仰視。“我可接不住你。”
“扶著我就好了。”
……
能怎麼辦呢,幫人幫到底,她隻能像站在地鐵裡上拉著把手的乘客,握著男人露出的腳踝。
詭異又丟人。
他卻冇有半點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