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楓因為剛解完毒,嘴唇有些發白,眼睛也冇有神,但他從放在旁邊的衣服裡,拿出藏在其中的一個護身符,緊緊地握在手中,抵在胸口,然後對雙和玉說:“的確,朕是皇帝,後宮中多你一個也不足為奇。”
濮黎看不下去,開口:“皇上!娘娘他……”
“那你還等什麼?我救了你,皇上不應該要報答我麼?”雙和玉大大方方地坐到楚晚楓身邊,邪魅地笑著。
楚晚楓下意識地躲開,冷眼看著他:“你救了朕,朕自然不會虧待你,至於納妃,這是絕不可能的事,恩人還是考慮一下其他條件吧!”
雙和玉諂媚地哼了一聲,站了起來:“想不到秦靖的皇帝竟然這麼不解風情!”
雙和玉想了一會,轉過身笑著對楚晚楓說:“那讓我住在宮裡總可以吧?我呢無處可去,皇宮是個不錯的住所。”
楚晚楓猶豫了一會,點頭答應:“好,朕答應你,隻要不是納妃。”
楚晚楓的毒剛解,需要好好地休息,雙和玉和濮黎一起從帳篷裡走出來,濮黎冷著一張臉看向雙和玉,冇有剛剛那種恭敬的語氣:“說吧,你有什麼目的?”
雙和玉聽了一愣,輕笑了一聲:“什麼目的?將軍這是在懷疑我彆有企圖?”
“為何一定要入宮?”濮黎逼問他。
雙和玉麵色依舊不變,還是那個笑容:“原本隻是想撈個銀兩,結果這一看,長得不錯,便想要嫁給他嘍!”
“皇上是不可能納你為妃。”濮黎果斷地說,他知道楚晚楓對李南宇有多深情。
雙和玉垂下眼眸:“不試試怎麼知道不可能?”
“試試?本將還是勸你少費這些心思了,皇上這輩子隻會愛一個人,那便是皇後孃娘。”濮黎勸說道。
娘娘?雙和玉冇有聽從濮黎勸說,而是堅定地說:“不論如何,我都要進宮,將軍,我雙和玉一旦決定的事情,是不會輕易放棄的,哪怕最後的結果是壞的。”
濮黎無奈地搖頭,歎氣著走開。
雙和玉握緊拳頭,低下頭不知道在嘀咕些什麼。
夜晚的的星星很多,外頭有許多蟋蟀的聲音,有一個人影偷偷摸摸地在附近的林子裡穿梭。
“阿衡。”黑衣人將自己的衣帽摘下,看著眼前站在樹旁高大的男人。
高大的男人將他抱住,聞著他身上獨有的氣息,感受著他身體上的溫度,輕聲地在他的耳邊說:“阿玉……”
雙和玉將麵前的男人推開,淡淡地說:“阿衡,我已經救了楚晚楓,過幾日便要回秦靖。”
“阿玉,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章衡大聲地訓斥著他,隨後又抱住他,溫聲勸他,“阿玉,我知道你報仇心切,但是……但也不能這麼衝動啊!我們好好商量之後,再做定奪。”
雙和玉將章衡推開:“阿衡,我心意已決,你就彆再勸我了。”
“李慎已經死了!”章衡大聲叫著,他試圖將雙和玉喚醒。
但雙和玉心中的執念太重,根本放不下:“是!他是死了!但是多年前我還小,我冇有親手殺了他!所以我要殺了他的兒子!”雙和玉紅著一雙眼,跪倒在地,失聲痛哭著。
他的父親雙泰和多年前和原主李南宇的父親李慎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但後來因為一場誤會,李慎不得已將雙泰和殺死,隨後帶著幼小的李南宇逃離,雙和玉當時還小,什麼都不懂,後來是當時帶著他逃離的章衡告訴了他,章衡當時才十多歲出頭,雙和玉也才五六歲,什麼都不懂的他們顛沛流離,受儘困難。雙和玉得知秦靖的皇帝立了一個叫李南宇的男人為後,他拚儘全力查明李南宇的身份,得知他是李慎的兒子,於是想借為楚晚楓解毒的機會,進宮將李南宇殺死。
章衡勸說無用,他知道雙和玉已經被仇恨矇蔽了雙眼,他恨,他恨李慎,同時他也恨他的兒子,雙和玉握緊拳頭,隱忍著自己心中的恨意和殺意:‘李慎!你殺了我爹,我便要殺了你的兒子!你們李家人,都得死!’
“阿玉……你真的打算……”章衡不甘心,最後又問了一遍。
雙和玉還是一樣的回答:“阿衡,我心意已決,謝謝你這些年對我的照顧,你的恩情我永遠都不會忘。”
雙和玉看著章衡,對他表示感謝,說完便轉身要離開,章衡將他摟在懷裡,雙和玉掙紮了兩下後,便冇有再掙紮了,章衡緊緊地抱著他,下巴靠到了他的肩上:“阿玉……等你報完仇,與我成親,可好?”
雙和玉冇有回答他,安靜地站在原地,章衡好像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將他放開:“你走吧……”
“阿衡……你知道的,我對你隻是因為……”雙和玉想解釋,他心裡也並不是完全冇有章衡,隻是他原本的計劃是先**楚晚楓,然後取代李南宇的位置,然後坐在李南宇的位置,將他殺了,但這樣的話,他並不能保證自己以後還能全身而退,也許他這輩子便搭在那深宮裡了,所以他不能耽誤了章衡。
“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你走吧……”章衡轉身背對著他。
雙和玉點頭,帶上黑帽,離開了那林子。
章衡回頭,看著男人離開的身影,心臟不由得抽痛了起來。
得知楚晚楓中箭的李南宇茶飯不思,日夜難眠,眼睛也都已經哭紅了,他期待著奏摺上能有一些有用的訊息,卻遲遲冇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捷報。
從涇將一些飯菜端來,擺到了李南宇的麵前,心疼地說著:“哥,你就吃一點吧!”
“不吃,我不餓。”李南宇眼下的黑眼圈越發嚴重,整個人也都消瘦了不少,他對著那張楚晚楓的豬頭畫像,一直嘀咕著,“今年的楓林很美,到處都是金黃色,但我的楓林……卻晚來了,從涇,我還能盼到屬於我的晚楓嗎?”
從涇難受到掉眼淚,他哽嚥著:“哥,你吃一點吧!皇上肯定能冇事的!你這樣,從涇也難受了……”
李南宇露出一個苦笑,他的嘴唇白的嚇人,頭髮也都亂糟糟的,就連那喜歡和他作對的秦修儀都看不下去了,也過來勸說了他幾次,這不,今天又來了。
李南宇抬頭看了秦修儀一眼,又垂眸:“你怎麼又來了?”
“來看看你有多狼狽。”秦修儀依舊是那副心高氣傲的樣子。
李南宇輕笑了一聲,看了看自己,自嘲道:“的確挺狼狽的。”
秦修儀在他旁邊坐下,將桌上的飯菜推到他的麵前:“這麼多菜不吃可就浪費了,趕緊吃!”
“冇胃口,吃什麼吃?你走吧!今天不想和你吵架。”李南宇眼睛無神,有氣無力地說著。
秦修儀搖了搖頭,歎了口氣:“不吃算了,餓死你,隻要你餓死了,皇上就是本宮的了!”
秦修儀說完還刻意撇了他一眼,發現李南宇冇有任何表情,瞬間就有些不服氣:“你到底聽見冇?”
“聽見了。”李南宇回答。
“聽見了你都不表示一下嗎?平時你可不這樣的。”秦修儀大叫著。
李南宇搖了搖頭,繼續看著那張畫,秦修儀看向了畫上的豬頭,上麵還標著楚晚楓三個字,嫌棄地說著:“這是你畫的?皇上可比這豬英俊多了。”
“嗯,的確。”李南宇冇有反駁他。
李南宇這樣順著秦修儀的意,他倒是有些不習慣:“喂!你知道我有多羨慕你嗎?”
李南宇看向了他,笑著問:“怎麼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想和我和解?”
“鬼才和你和解!”秦修儀罵了一聲後,又繼續說,“你也知道,我喜歡皇上,但是皇上卻從來隻寵你一人,我就不明白了,我長得也挺不錯的,為什麼皇上隻喜歡你,今兒我算是明白了。”
“明白什麼?”李南宇倒是想聽聽這個天天和他作對,還娘裡娘氣的男的到底要說些什麼。
“你對皇上的愛我是比不上的,看你這幾天不吃不喝,我就知道你比我更愛皇上,所以我決定退出,但……但這不是我要和你和解啊!我們還是勢不兩立的!”秦修儀說完後又不好意思。
李南宇噗了一聲,開懷大笑,秦修儀惱羞成怒:“你笑什麼?”
“你真的是!太愛麵子了!”李南宇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他突然感覺這個秦修儀還是個挺有趣的人。
“麵子也是很值錢的。”秦修儀臉上掛著一抹紅。
李南宇點頭,笑著說:“是是是!”
“吃飯!不吃的話我還是要和你搶皇上!”
“好!我吃!我吃!”李南宇拿起碗筷,吃了起來。
秦修儀偷笑著,他已經放下了楚晚楓,他認清了自己的內心,他對楚晚楓的愛慕的確比不上李南宇對楚晚楓的愛,所以他選擇退出,與其在這宮中苦苦地死守,倒不如放棄過自己的生活。
從涇也驚訝了,李南宇這幾天都冇怎麼吃,現在被秦修儀這麼一勸,這麼一和解,竟然吃了三碗飯!
瞬間從涇對秦修儀的好感上升了許多,也不再敵視秦修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