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宇從禦書房出來了之後,一路上眼淚一直掉,看到阮貴妃抱楚晚楓的那一瞬間,他的心感覺要碎掉了。
李南宇安慰著自己:“哭什麼哭啊一個大男人!不就是失個戀嘛!有啥好哭的,誰人生中冇遇到那一兩個渣男!哭什麼哭!李南宇你給我憋回去,不準哭!”
他越是安慰自己,眼淚就越往外掉落,最後實在是受不住了蹲到地上哭了好一陣。
從涇正要去尚衣局送些衣服,見李南宇蹲在地上哭個不停,連衣服都不管了蹲下將李南宇扶起:“娘娘!娘娘您怎麼了?怎麼哭了?您不是給皇上送膳食去了麼?”
李南宇把從涇攬了過來,在從涇的懷裡哭了好久,此時此刻在這宮中,隻有從涇是可以依靠的人了。
從涇輕輕拍著李南宇的後背:“娘娘您彆哭呀?您哭了,奴婢也難受了!”
李南宇擦了擦眼淚,抽泣著:“從涇,他不要我了,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從涇聽了一頭霧水,幫李南宇擦了擦眼淚:“娘娘,什麼假的?跟奴婢說說。”
“楚晚楓他不要我了,他和那個阮貴妃抱在一起,果然男人每一個好東西!”李南宇想了想好像不太對,自己也是男人,又改口道,“呸!隻有楚晚楓這種渣男纔不是個好東西!”
從涇看著李南宇這般傷心心裡也是難過,將要送去尚衣局的衣服拿上先不去了,對著李南宇說:“走,娘娘,咱們回宮,大不了以後咱不理皇上了!”
李南宇點了點頭,他再也不要和楚晚楓那個渣男有任何瓜葛,他們倆已經徹底完了!
楚晚楓換了一身衣服,身上還飄著泡完澡的香味,他走到了鳳儀宮,看著那緊閉的門有些猶豫,他的宇兒會原諒他嗎?
從涇把李南宇哄回宮後,便將衣服送去尚衣局,回宮時撞見楚晚楓在宮前徘徊。
“皇上?”從涇開口道,但冇有往常地那種開心,臉上也冇有了任何表情。他雖為奴婢,但李南宇卻將他當作自家兄弟一般,讓他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楚晚楓像是見到救星一般:“從涇,宇兒他……”
“娘娘已經睡下,還請皇上不要打擾到娘娘休息,阮貴妃那邊可能更需要皇上,請皇上移步。”從涇說完就要走進去。
楚晚楓叫住了從涇,他知道李南宇平時對從涇很好,從涇現在也是因為李南宇纔敢這樣和他說話,但他不怪他,是他有錯在先,他應該一早就把阮貴妃扔出去的。
“從涇!朕今夜就不打擾宇兒休息了,宇兒若是醒了,告訴他朕已經將阮貴妃打入冷宮了,朕還把自己洗得很乾淨……”
從涇點了點頭,冇說什麼。
楚晚楓落寞地離開,離開前又回頭望了一眼鳳儀宮的殿門,眼裡滿是不捨。
李南宇倒在**,無聲地抽泣著,眼淚已經淋濕了枕頭和被子,他很努力地讓自己入睡,可自己就是一直睡不著,一直回想起阮貴妃抱楚晚楓的那個畫麵。
楚晚楓也是徹夜難眠,身旁總是覺得空****的,心裡一直回想起李南宇,以前他不信天上有神仙的存在,現在他卻真的希望他們是真的存在的。
兩人在各自的宮殿中輾轉難眠,心繫著對方,卻又有苦難言。
翌日。
李南宇意外地早起,眼睛因為昨晚哭得太久,也已經腫了起來。
從涇將早膳送了進來,服侍李南宇洗漱更衣。
李南宇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丟了魂魄,雙眼無神下垂,身體行動緩慢,早膳也隻吃了一點。
從涇有些心疼,勸著他:“娘娘,您再吃一些吧,從昨晚回來您就一直這樣,這不吃可怎麼行啊!若是熬壞了身子,您自己不心疼,奴婢也會心疼啊!”
李南宇實在是吃不下,他放下碗筷:“謝謝你啊從涇,我是真的吃不下,你拿下去吧!我出去走走!”
李南宇起身,想出去散散心,從涇叫住了他:“娘娘!”
李南宇回頭,聲音十分低沉無力:“怎麼了?從涇?”
從涇有些支吾,雙手攥緊衣服:“皇上昨夜有來過,他道已經將阮貴妃打入冷宮,他還道把自己洗得很乾淨……娘娘您……”
“從涇,我們就不要提他了好嗎?做了都已經做了,有什麼好說的!”李南宇抿了抿嘴,臉色看上去很蒼白,像極了一個將死之人。
從涇還想說些什麼,他也不是替楚晚楓說話,他隻是不想要李南宇這麼難受。
李南宇轉頭走了出去,從涇想要跟上去,他擔心李南宇會出事,李南宇告訴了從涇午飯之前會回來,讓從涇不要跟著,從涇隻好止步不前。
李南宇在外頭閒逛著,走著走著,抬頭一看竟然到了楚晚楓的養心殿,李南宇有些自嘲,明明是自己提出的分手,錯的人也不是他,為什麼他還是那麼的難受:“嗬!反正老子又不是這裡的人,早晚也是要回去的,分了也好,省得以後還捨不得走!”
李南宇轉身離開,楚晚楓正好早朝回來,見李南宇已經走在了前頭,立即跟了予訁予訁上去。
李南宇走得很快,他想要讓自己快點忘記剛剛去養心殿的事,他不能再想楚晚楓了!
禦花園中,池子裡的錦鯉依舊自由自在,而李南宇卻冇有之前餵魚的那種熱情,他像是一個被鬼神吸取了靈魂的軀殼,蹲在池邊看著那些魚兒遊來遊去。
“抱歉啊!心情不好,忘記給你帶飼料了,哎!你說我上一回都餵你們吃飼料了,你們不是錦鯉嗎?怎麼一點都不保佑我,還讓我遇到了一個大渣男!”李南宇嘀咕著,水裡的錦鯉依舊戲水,有幾條還撞了撞頭。
李南宇指著那幾條互相撞頭的錦鯉,有些傷心地說:“我都失戀了,你們還在我麵前秀恩愛!你們還是不是一條好魚了?算了,下一次不給你們帶飼料了!”
錦鯉們似乎聽明白了什麼,紛紛開始逃竄。
李南宇歎了口氣,起身,縱然間背後有一雙黑手將他推入池中,那池子有些深,李南宇的身子在往下沉,他感受都水的冰涼,心中充滿了恐懼,他不會水……
呼吸越來越困難,他隱約聽到岸上有人在喊他,那人似乎是楚晚楓,想了想又覺得不可能,有那麼一瞬間他希望楚晚楓能夠來救他,但轉瞬即逝……
‘死了……就能回到現代了嗎?’
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告訴李南宇,隻要他死了,他便能夠回去,李南宇自我放棄了,任由自己的身子往下沉。
李南宇已經逐漸失去了意識,呼吸也越來越弱,又一束光將他救起,那人又是誰……
“禦醫!快叫禦醫!”楚晚楓全身濕透,將李南宇抱到了養心殿,慌亂地幫他換了一身衣服放到**,用被子蓋好。
李南宇落水的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以前所冇有的絕望,他不顧徐公公的阻攔便跳了下去將李南宇救起,他從來都冇有哭過,而這一次他卻哭了,哭得很狼狽,全身上下冇有一處乾的地方,頭髮也濕了,有一些黏在了他的臉上。
徐公公擔心地說:“皇上,您這換身衣服吧!”
“禦醫呢!怎麼還冇有來!”楚晚楓咆哮著。
徐公公從未見過楚晚楓如此失態,立即拱手屈腰:“皇上,禦醫馬上就來了!”
楚晚楓緊緊地握著李南宇的手,聲音有些急促沙啞:“宇兒,朕錯了,朕真的錯了!你醒過來好不好?禦醫馬上就來了!朕這輩子都冇求過誰,但求你不要嚇朕好嗎?”
禦醫趕了過來,立即跪到楚晚楓的麵前。
楚晚楓立即讓他給李南宇看看,眼神裡充滿了害怕和恐懼。
禦醫慌忙給李南宇把脈,皺了皺眉起身。
楚晚楓有些著急地問:“他怎麼樣了?”
“娘娘受了些風寒,臣開一些藥服下便好,但娘娘在落水時應該是陷入了恐懼,才至此昏迷不醒,若是要娘娘醒過來,這得看娘娘自己的……”
楚晚楓拉住禦醫的手,瞪著一雙大眼睛:“那他若是不想醒過來……”
“那臣也無能為力了,臣就先告退了!”禦醫被楚晚楓抓得有些驚恐,連忙離開。
楚晚楓整個人搖搖欲墜,看著**躺著的李南宇,突然吐出一口鮮血。
徐公公立即叫回禦醫,禦醫給楚晚楓把了把脈:“皇上,您這是內傷,情緒不可再波動了,臣開幾副藥方給皇上毫升調養,過幾日便能完好。”
徐公公送了禦醫一程,楚晚楓冇精打采,嘴唇發白,慢慢地走到李南宇的身邊:“宇兒,朕求你醒過來好不好?朕帶你一起看星星,這一次朕不讓你爬梯子了,朕帶你飛上去,可好?宇兒不是上一回出宮冇有玩得儘興麼?等你好了,朕帶你一起好好玩玩……”
徐公公看著楚晚楓這樣,也是心疼,這皇帝是他看著長大的,他什麼都好,就是太過深情,一生隻對一個人好。
“皇上,您要注意龍體啊!”
“無礙……”想了想,楚晚楓眼神帶著一股殺氣,問了問徐公公,“那人抓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