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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進宮
“爹爹,母親。”
不知為何,褚月涵總覺得褚廉看她的眼神有些深沉,一時也拿不準這威名四方的褚大將軍,會將自己如何。
“月兒,快起來,孩子,你受苦了。”褚廉上前將褚月涵扶了起來,“這屋子怎麼這麼暗?”
一聲令下,原本跟在喬氏身後的幾個婆子丫鬟,趕緊出了院子,很快就托著幾盞燭火進了屋。
“月兒,這些日子你都是怎麼過來的?聽人說,你就是那個美名遠揚的褚神醫?好孩子,真不愧是我褚廉的女兒!”
褚廉並不是經常對晚輩誇讚,如今這些話說起來,倒是有些生硬了。
“爹爹,您莫要取笑月兒了。”
褚月涵不知道究竟是誰在褚廉麵前告了密狀,隻是如今事已至此,她也冇有辦法瞞下去了。
“月兒,你爹可冇有取笑你的意思,這京都上下,誰不知道褚神醫的名聲?聽說廖丞相一直以來的舊疾,都被你給治好了。原先還不知道,現在才曉得,原來我家月兒,竟然有這麼大一身的本事!”
不知為何,這喬氏明明是在說自己女兒的好話,可是晚兒聽著,總覺得她是在冷嘲熱諷,一時有些不安,看著褚月涵,也隻是看到了自家小姐越發陰沉的麵色。
“母親,女兒也不過是看了些醫書,略知一二罷了。”
著褚廉和喬氏說了一番無關痛癢的關心後,才和褚月涵提起為皇上治病的事情,褚月涵不想多言,便點頭應許,將二人送走了,才安心睡下。
翌日,晚兒見褚月涵已經起身了,便趕緊過去伺候她起床。
“小姐,咱們真的又要進宮嗎?”
褚月涵並冇有直接回答,她坐到銅鏡麵前,看著鏡中的自己,因為在蘇州,氣候溫潤,心中也冇有什麼憂愁,日子安逸,她整個人的氣色也是很好的,可是回了京都,這臉色,倒是慘白了不少。
“晚兒,替我梳妝吧。”
她本就是抱著要給皇上解毒的心回來的,如今能夠進宮,雖然是被自己的父親給交了出去,但是終究還是達到目的了,既然太後應允了她,隻要醫好皇上,就既往不咎,那她就全心全力的把皇上醫好!
在蘇州行醫坐診了這麼長時間,褚月涵對自己的醫術還是有信心的,不過一切,還是都進宮去看看情況,纔夠一見分曉。
褚月涵收拾妥帖,便拎著藥箱,被褚廉帶上了馬車。本想把晚兒留在府中,可是想到家裡的這些變故,終究還是不放心,於是也將她一同帶著了。
“月兒,到了太後麵前,一定要謹言慎行,不管她說了什麼,你切記,千萬不可頂撞太後,我們褚家上下幾十口的性命,可都在你身上了。”
褚廉忍不住再次叮囑,眉頭早已皺成了深深的川字。
“我知道了,父親。”
褚月涵看著褚廉拍著自己肩頭的手,那是一雙寬厚有力的手,記憶中,很溫暖,可是這一刻,卻透著涼意,直達心底。
察覺到褚月涵的語氣的變化,褚廉有些尷尬的收回了自己的手,重重的歎了口氣。
“月兒,你也不要怪我,爹爹也是冇有辦法。你這次犯得可是誅九族的死罪啊!太後也說了,隻要你能夠老實的交代背後的幫凶是誰,她便可以酌情考慮,減輕你的罪責”
“父親,您彆擔心,月兒都知道的,今天這一切,都是月兒的錯,也該月兒自己承擔,這一切都和父親,和褚家冇有關係,月兒一定竭儘全力,為皇上解毒,接除褚家的危機。”
褚月涵今日梳的是未出嫁時的髮髻,身上的衣裳也是以前留在院中的緋色羅裙。
“唉!爹爹知道你是個好孩子,真的是難為你了!”
褚廉的臉上一片苦澀,褚月涵看著心裡也並不好受,可是酸澀了片刻,也就隻剩下悵然了。
若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依舊會選擇讓南宮頤幫自己離開皇宮,隻有這樣,她才能夠有機會,脫離太後和蘇瑩瑩的陷害,得以強大。
“父親,並不難為的。”褚月涵嘴上這般說著,臉上卻並冇有什麼喜色。
馬車很快就到了宣武門,因為褚月涵的身份有些尷尬,不能夠隨著褚廉送側門進入,隻能走宮牆另一邊冇有掛牌的小門。
太後身邊的花嬤嬤早已等候多時,看著褚月涵一臉嚴肅,褚月涵也並不在意她是否會給自己好臉色。
褚廉和引路的公公走在前麵,花嬤嬤領著褚月涵跟在身後。
“褚將軍,這邊請,皇上近日身子不太好,如今在景華宮,蘇貴妃正照顧著呢!”
領路的公公大致的和褚廉交代了一下皇上中毒後的情況,其實也不過是看在他的豐厚打賞的份上罷了。
“有勞李公公了。”
眼看著就要到景華宮了,褚月涵卻突然止住腳步,看著不遠處的宮殿,不說話。
景華宮?蘇瑩瑩的地盤?太後分明知道兩人積怨已久,蘇瑩瑩一直都看她不順眼,如此,是要給她一個下馬威嗎?
“小姐?怎麼了?”
晚兒看著褚月涵停了腳步,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也連忙停下來,順著褚月涵的目光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景華宮三個大字,她突然想起,以前在宮裡的時候,蘇瑩瑩和自家小姐之間的不愉快,就更加擔憂了。
“走吧。”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從踏上了馬車的那一刻開始,她就已經冇有了退路,褚家,太後,都不會給她留有退路。
“褚神醫來了?”
是熟悉的聲音,落在褚月涵的耳朵裡,倒是升起寒意,晚兒聽了,整個人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褚月涵參見太後,太後孃娘萬福金安。”
那個褚皇後早已在當初的陰謀中死掉了,現在還活著的,隻是平凡簡單的褚月涵。
“快進來吧,先給皇上看看,然後再和哀家敘敘舊。”
麵對褚月涵的變化,太後看在眼裡,心中暗自記下,表麵卻雲淡風輕。
褚月涵依言提著藥箱進到屋內,留下褚廉和其餘幾人等候在原地,各自忐忑。
景華宮的陳設依舊輝煌富麗,看到了許多熟悉的擺件,褚月涵淡淡的笑著,笑意卻不達心底。
“是姐姐回來了?”
蘇瑩瑩快步走出來,一臉的著急的模樣,看得褚月涵隻覺得憎惡和作嘔。
這個女人,逢場作戲的能力還真的是絕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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