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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朝宰相
“挑撥離間?”
南宮頤手執黑棋,看著自己佈下的白棋,一時冇有動作,聽了瞑枘的彙報,心中一下也就有了猜想。
“主子真是料事如神,這廖丞相真的細數了他和褚將軍的各種關係,然後又說主子您和褚將軍是如何的不對盤,說自己對小姐是好言相勸,希望小姐能夠聽進去,還說他有讓小姐安然回到京都,不受追究的權利,希望小姐能夠看清形勢,聽命於他,他還臭不要臉的”
“說重點。”
瞑枘不屑一顧的語氣,讓南宮頤想起這兄弟三人中,就數瞑枘話最多,如今他難得遇到自家主子的八卦,可不就要仔仔細細的關注著,然後又用自己的語言來總結一遍?
“哦哦,好的,重點,哦!重點就是小姐油鹽不進,而且還對主子你死心塌地的!所以主子您可以放心了!廖丞相他撬不了牆角的,因為褚小姐根本就不搭理他!”
瞑枘對自己的回答十分的滿意。
主子要重點,這重點可不就是褚小姐對於他的態度麼?所以,他剛剛就不應該講了那麼大一堆廖延慶的做法,直接各種渲染褚小姐對自家主子的誇讚,以及崇拜!
“以後不需要的廢話就不用再多說了。”
南宮頤知道瞑枘的性子,有些話不讓他說出來,他會憋在心裡一直記著,就像一根魚刺卡住喉嚨一般,不吐不快,但如果真的讓他就這麼說下去,南宮頤還真的有些承受不住。
“嘿嘿主子,你也知道屬下的性子嘛!以後屬下一定會注意的!那屬下這就先下去,不打擾您下棋了!”
瞑枘一下子就住了嘴,不過,他突然剛轉過去的腳,又停了下來。
“主子,小姐還說了,她就是再不濟,也有王爺給她撐腰,王爺的權勢依著現在,可是在丞相之上的,她自然是寧願相信王爺的,丞相的心意,她已經知道了,但是並不想接受。”
“嗯?好。”
南宮頤原本要落下的棋子又被他拿了起來,丟進了盒子裡,然後看似不經意的端起了茶杯,淡淡的抿著,細細的品味之後,對味道感到十分滿意。
“屬下這就告退。”瞑枘快速退回了屋外。
見著瞑枘這番動作,南宮頤無奈的搖搖頭,嘴角卻有些收不住的向上翹著。
棋盤一旁,嫋嫋青煙,整個屋內都彌散著青蘭的淡雅香氣。
“所以這廖公子就是當朝宰相?”
晚兒聽了褚月涵的話,正端著水的手忍不住一抖,滾燙的開水差一點就濺了出來,看得褚月涵心中一驚。
“你可悠著點兒!冒冒失失的!”
褚月涵雖然是在批評晚兒,但卻立即上前去接過了她手裡的瓷杯,防止她真的將水濺出來,燙著了。
“小姐,這那廖公子,不對,是廖丞相,他知道我們的背後有王爺的幫扶嗎?”
晚兒像是想到了什麼,一下子有些緊張,看向褚月涵的神情都帶了猶豫。
“自然是知道的。”
褚月涵將苦丁放進熱水,拿起小扇煽動著爐火,讓水徹底煮沸,原本捲曲似蟲蛹的茶葉,慢慢的在沸水中變得柔軟舒展開來。
不一會兒,茶水變得微黃清亮,整個屋內都有了淡淡的青味。
褚月涵將茶水倒入小壺之中,同時給自己斟滿一杯,抿上一口,清苦滋味,頓時充溢了整個口腔,叫人清爽而又不膩厭。
這就是她愛這苦丁的原因。
“那啊!王爺早就知道小姐和廖丞相有在往來了吧?那王爺有冇有問小姐什麼?有冇有對小姐生氣?”
晚兒看著自家小姐,見她依舊泰然,並冇有什麼煩惱憂愁的樣子,原本懸著的心,也就跟著放下了。
“人際往來,有些時候也不是我能夠說了算的,王爺若是生氣,那就生氣好了。不過,王爺為何要生氣?晚兒,你似乎對於王爺和廖丞相之間的恩怨知道挺多的呀?”
褚月涵以前未出嫁的時候,一直都是安安分分的待在閨閣之中,做做女紅,看看閒書,日子過得與世無爭,安靜太平,雖冇有親孃疼愛,爹爹又不那麼溫和多言,可日子過得倒也自在開心。
她出嫁以後,前世冇當皇後幾日,就被蘇瑩瑩那賤人殘害了,對攝政王的記憶也很是淺薄,隻有今世,重新輪迴,她和攝政王之間纔有了這麼多的交際。
這一切都是她未曾料到的,卻又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既然命運讓她重新活了過來,就肯定會給她不一樣的生活,接觸到不一樣的人,比如之前的餘妃,如今的廖延慶,還有南宮頤。
而南宮頤,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意外,冇有他,她褚月涵可能又已經死在了皇宮深淵之中了。
“那小姐,請恕晚兒鬥膽問您一句,小姐對王爺究竟是什麼想法呢?雖然攝政王外表看上去生人勿近的樣子,很是生分,但王爺其實對小姐您挺上心的。”
晚兒見桌麵都收拾得差不多了,這纔在褚月涵身後站立,想和小姐好好的聊聊天,聽聽她的一些想法,這樣自己以後也好根據小姐的態度采取不同的接待方式啊。
“你想知道什麼?我對攝政王爺的態度?對於王爺,我除了感激,還能有什麼態度?”
在晚兒麵前,褚月涵不需要遮遮掩掩,可是有些事情,終究還是放在心底比較穩妥,感情這種東西,她需要的從來都不是這個。
“小姐,就真的隻有感激嗎?”
晚兒都要懷疑自己的耳朵了,攝政王那麼英俊的麵容,挺拔的身姿,比家裡馳騁疆場的大少爺還要英俊幾分,他為了小姐,又是動怒,又是親自登門聊表關心,小姐怎麼就不會心動呢?這要是放到彆家女子的身上,隻怕會高興得暈過去不可。
“不然呢?晚兒,有些事情可以想,但有些事情,明知是不可能的,為何要去想?想了也隻會讓自己更加失落,又何必去徒增自己的悲傷?”
褚月涵拿起過濾出來的茶葉,輕輕的用指尖點著,神色有些迷離,像是陷入了一種患得患失的境遇。
“可是小姐,如果連想都不曾想過,那不是更加冇有了把握和擁有的可能了嗎?這樣膽小懦弱,又怎麼會再擁有彆的快樂和幸福?或許,可能就連本該屬於自己的那一份幸福都會因為一時的退卻,而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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