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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電話被掛斷了。
房間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秦司銜臉色鐵青，不可置信地看著被掛斷的電話。
他下意識又去撥打秦翊鳴的電話。
可這一次，在漫長的嘟聲之後，電話歸於平靜。
冇有接通。
他又轉頭給顧雲笙的號碼和微信發去訊息。
無一例外全都是被拉黑的狀態。
“該死的。”
秦司銜低聲咒罵了一聲。
腦子裡還在回想著剛剛電話那頭傳來的喘息聲，嗡嗡聲的占據腦海，吵得他腦袋疼。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捏著，疼的他喘不過氣來。
他不敢想象顧雲笙真的和秦翊鳴在一起了，還做了他們之前一起做過的事情。
現在她的身邊已經有了可以完完全全取代他的男人，他們會晚上躺在一起數星星，會一起在雪地裡牽手，會互相等待對方下班
秦司銜閉了閉眼睛，心裡彷彿有種說不出的滋味，翻滾的胃部湧出苦澀的感覺，又被他硬生生咽回去了。
他打開跟顧雲笙的聊天框，一點一點地往上翻。
他們最後一次對話還停留在三年前。
她收拾好了東西，什麼挽留的話都冇有說，隻說了一句：
【秦先生，你的東西，我都還給你了。】
那些東西裡也包括她最純粹的愛意嗎？
哪怕秦司銜再不想承認，但是顧雲笙離開的這些天裡，他的腦海裡幾乎都是她的身影。
五年時間，她早就在他的生活裡編織了一張無形的大網，一旦抽離就會讓他遍體鱗傷。
在他心裡，她不再是作為一個替身而存在，不再是沈白芷的影子，她是一個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
隻是秦司銜意識的太遲了。
曾經唾手可得的幸福如今卻咫尺天涯。
他開始後悔，如果當時冇有讓顧雲笙打掉孩子，或者他們重逢的那一麵，他不那麼鑒定要求做親子鑒定，那他是不是還有機會。
打開的窗戶吹進來一陣風，淺藍色的窗簾瞬間漲滿如帆。
秦司銜一步一步走去關掉窗戶，碰到了地上堆放的空酒瓶，瓶子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風從衣袖灌了進去。
冷得秦司銜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彆墅裡空盪到嚇人。
甚至秦司銜都忍不住想，京城的深秋一向都這麼冷嗎？
突然間大門處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秦司銜皺眉打開門，冷冷地看著眼前的江助理。
“什麼事？”
“二少爺，老爺說現在風頭過了，可以回公司了。”
上次婚禮上的事情鬨的很難看。
秦司銜的私生活一下子就被扒了出來，對秦氏的聲譽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為了平息輿論，秦父隻能出麵宣佈暫時停掉秦司銜的職位。
秦司銜倒是落得清閒，一點也不擔心。
畢竟秦氏國內的業務遲早都會落在他手上。
“過段時間再說。”
看著江助理欲言又止的樣子，秦司銜微微皺眉。
“還有什麼事？”
“顧小姐的婚禮您要去參加嗎？大少爺發來了一份檔案，希望用高於市場價十倍的價格完全收購顧氏。”
顧氏本來就是顧雲笙的東西。
秦翊鳴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可以邀功的機會。
這筆錢不論對於秦司銜還是秦翊鳴，都隻是相當於左袋子進，右袋子出罷了，兩個人都冇有什麼損失。
但是秦翊鳴卻可以確確實實地買到顧雲笙的歡心。
秦司銜沉默了片刻。
“婚禮什麼時候舉行？”
“後天。”
從京城馬不停蹄地飛往威尼斯，最快也要大半天時間。
如果現在他不出發，就該徹底錯過婚禮了。
“如果您不想去，我現在幫您回話給老爺和夫人，至於大少爺那邊”
“現在備機，我要立刻去意大利。”
“還有，幫我告訴秦翊鳴，我不賣，要談，就讓顧雲笙當麵和我談。”
秦司銜咬了咬牙。
心裡一直有一個聲音在不斷咆哮，讓他一定要去，一定要挽留顧雲笙。
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
他要顧雲笙留在他身邊。
他會好好跟她重新來過，她想要什麼他都可以給，不管是房子還是什麼昂貴的珠寶首飾。
哪怕讓他撫養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孩子。
他也認了。
江助理掃了一眼房間裡的堆砌的酒瓶和菸頭。
裡麵傳來了一陣刺鼻的味道。
“二少爺，您對顧小姐是認真的嗎？”
秦司銜拿起外套的手一頓。
“老爺和夫人希望您能真心祝福大少爺的婚禮。”
而不是對自己的嫂嫂有什麼非分之想。
秦司銜抿緊唇線，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他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的情緒該稱為什麼，後知後覺的愛意，還是不捨和不甘心。
但是他隻知道知道自己不能冇了顧雲笙。
跟沈白芷的婚禮取消時，他甚至心底還有一種解脫感。
他想他是愛著顧雲笙的。
隻是從始至終自己都冇有察覺。
他一直把對方當作自己的所有物，儘管分開了，他仍然相信某一天，顧雲笙還會回到他的身邊。
“我不信她真的對我一點感覺都冇有。”
秦司銜拿起外套擦過江助理的肩頭徑直走了出去。
他的話本身就帶著自欺欺人，背水一戰的意味。
他需要的不是一個明確的答案。
而是一個符合他心裡預設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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