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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風知陸沉 第35章 靜脈推注與無影燈下的失控

作者:掌心一米星辰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4 15:00:01

【第35章 靜脈推注與無影燈下的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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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的感應門在林曼身後嚴絲合縫地閉攏。

心電監護儀的綠色波形在螢幕上起伏,發出單調且規律的“滴——滴——”聲。

陸沉站在手術椅旁,看著躺在那裡的沈南喬。

她燒得很厲害。

額頭上的冷汗浸濕了鬢角的碎髮,一縷一縷地貼在蒼白的皮膚上。

白皙的脖頸和鎖骨處,大片的紅色過敏斑疹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每一次呼吸,她的胸腔都要費力地起伏,氣管裡伴隨著輕微的哮鳴音。

那是重度酒精過敏引發的呼吸道水腫前兆。

陸沉的下頜線死死地繃緊。 他冇有去拿任何口腔器械。對於現在的沈南喬來說,發炎的智齒隻是次要的,真正致命的是她體內的五十三度烈酒。

他轉過身,大步走到急救藥品櫃前。

動作利落地掰開兩支地塞米鬆和一支異丙嗪的玻璃安瓿瓶。

玻璃碎裂的清脆聲在安靜的手術室裡顯得格外清晰。他拿起一次性注射器,將藥液精準地抽入針管。

回到手術椅旁,陸沉拉過沈南喬的左手。

她的手很冰。

十年前在江城的那個天台上,他把這隻手握在掌心裡的時候,它還是軟的、帶著鮮活的溫度的。

而現在,這隻手瘦得骨節分明,手背上的青筋在蒼白的皮膚下清晰可見。

陸沉用止血帶紮緊她的手腕,用碘伏棉簽在靜脈處消毒。

黃褐色的消毒液在皮膚上暈開。他拿著注射器,針尖以一個平穩得冇有任何波動的角度,刺入靜脈。

淡黃色的抗過敏藥物被緩慢地推入血液中。

推完藥,陸沉又熟練地給她掛上了一袋生理鹽水,用來加速體內的酒精代謝。

做完這一切急救措施,他才拉過一張圓凳,在手術椅的右側坐下。

他拉下那盞巨大的無影燈,冇有開到最亮,而是調到了一個相對柔和的檔位。光束打在沈南喬腫脹的右半邊臉上。

“唔……” 藥物的進入和冰涼的液體滴注,讓沈南喬在半昏迷中稍微恢複了一絲意識。

右下頜那股要命的腫脹和撕裂感依然存在。臨時封藥在酒精的高溫下膨脹,死死地壓迫著牙髓神經。

她艱難地睜開眼睛,瞳孔因為高燒而失去了一部分焦距。

在無影燈的光暈邊緣,她看到了陸沉那張戴著藍色醫用口罩的臉。他正拿著一把細小的鑷子,準備探入她的口腔。

“陸沉……” 她沙啞著嗓子,嘴唇微微翕動,又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陸沉拿著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垂下眼睫,看著那張滿是病態紅暈的臉。深黑色的眼眸裡,翻湧著這十年來日日夜夜積壓的暴戾和心碎。

他從來冇有覺得她貪慕虛榮。

十年前,當他站在沈家那棟貼滿白色法院封條的彆墅門外時,他那顆全校最聰明的理科大腦,就已經把所有的前因後果推導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她家破人亡,知道她背上了天價的債務。

他也清清楚楚地知道,她為什麼要在電話裡說出那些殘忍絕情的話。

她是為了他。

她知道他那一身乾乾淨淨的骨氣和清白,經不起幾千萬高利貸的拖累。她知道他為了考上北京的醫學院,熬過了多少個發著高燒的冬夜。

所以,她選擇用最狠毒的語言把他推開。她一個人跳進了泥沼裡,把自己賣給了星耀娛樂,換來了他這十年的坦途。

這就是陸沉最恨的地方。

沈南喬,你憑什麼?

你憑什麼認定我扛不起你的爛攤子?

你憑什麼連一個和我並肩作戰的機會都不給,就單方麵地判了我們死刑?

你以為你做了一個完美的犧牲者,我就能心安理得地穿著這身白大褂,踩著你的血肉去過我的人生嗎?

“張嘴。” 陸沉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像是在極力剋製著某種即將破籠而出的野獸。

沈南喬看著他眼底那抹壓抑的紅血絲。 她冇有掙紮,順從地張開了嘴。她知道自己又給他添麻煩了。

陸沉拿著鑷子和探針,動作極快、卻又極輕地探入那顆發炎的智齒深處。 金屬器械挑開了那層因為酒精而膨脹的白色臨時封藥。

“嗤——” 伴隨著封藥的剝離,一股蓄積在牙髓腔裡的高壓膿血混合物被釋放出來。

牙根深處那種幾近爆炸的壓迫感,在這一瞬間得到了極大的緩解。

沈南喬緊繃的脊背終於軟了下來,長長地撥出了一口帶著酒氣的濁氣。

陸沉用生理鹽水反覆沖洗了三遍創口,將裡麵殘留的感染物徹底清理乾淨。

這一次,他冇有再填入任何封藥。而是用一個無菌的棉球鬆鬆地蓋在上麵,留出引流的通道。

操作結束。

陸沉摘下那副沾了血跡的乳膠手套,扔進醫療廢物桶。

他冇有關掉無影燈。

他重新坐回圓凳上,目光沉沉地看著躺在那裡麵色逐漸緩和的沈南喬。抗過敏藥物開始起效,她脖子上的紅疹顏色變淡了一些,呼吸也平穩了下來。

沈南喬冇有睡著。 她偏過頭,看著坐在旁邊的陸沉。

在這個隻有他們兩個人的無菌室裡,外麵的名利場、資本局、所有的虛偽和算計都被隔絕了。

她慢慢地從手術椅的邊緣伸出那隻冇有紮輸液針的左手。 冰冷的手指,帶著一絲試探和無力,輕輕地拽住了陸沉洗手衣的綠色袖口。

布料在她的指尖被捏出一道微小的褶皺。

“對不起。” 她看著他,眼底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光。聲音因為聲帶受損而顯得有些破碎。

陸沉的視線落在她拽著自己袖口的那幾根蒼白的手指上。 胸口那個被生生剜去了一塊的地方,在這一刻,疼得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他伸出手,大拇指和食指毫不留情地捏住了她的下巴。 力道有些重,逼著她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對不起什麼。” 陸沉的語速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是對不起十年前掛斷的那通電話,還是對不起今天晚上這三兩五十三度的茅台?”

沈南喬被迫仰著頭,眼淚順著眼角滑進鬢髮裡。

“你以為你很偉大是嗎?” 陸沉看著她,眼底的偽裝徹底碎裂,露出裡麵鮮血淋漓的執念.

“沈南喬,你就是個懦夫。你遇到事情,永遠隻知道自己一個人扛,永遠隻知道把我推開。”

他的手指在她的下頜骨上微微收緊。 “你那套自我犧牲的把戲,十年前玩一次就夠了。你以為這十年,冇有你那句自以為是的分手,我就活不下去嗎?”

沈南喬閉上眼睛。 眼淚砸在陸沉的虎口上,滾燙。

她冇有說話,隻是任由他捏著自己的下巴。

那股熟悉的、屬於他的氣息包裹著她,讓她在經曆了今晚的生死一線的劇痛後,感受到了一種近乎自虐的安穩。

陸沉看著她逆來順受的樣子,心底的火氣像是打在了一團棉花上,最終化作了一聲長長的、疲憊的歎息。

他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 那隻手順勢向上,寬大的手掌覆蓋在她的額頭上。感受著她逐漸降下去的體溫,他的拇指指腹,輕柔地,擦去了她眼角的淚痕。

“睡吧。” 他的聲音終於放軟了下來,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妥協,“點滴打完還要兩個小時。我不走。”

沈南喬拽著他袖口的手指終於鬆開。 在藥物的鎮靜作用和陸沉掌心的溫度下,她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徹底放鬆,陷入了沉沉的昏睡。

陸沉坐在旁邊。

他看著點滴瓶裡的液體一滴一滴地落下。在這寂靜的深夜裡,他像一個守衛著最後城池的士兵,寸步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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