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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的碎片帶著血淋淋的棱角,猛地紮進腦海——是她,是她親自設計了第一次車禍,目的就是在顧林川不知情的情況下將腎移植給薛浩。
“嗬嗬嗬嗬”
蘇倩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順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在地上,像一灘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的爛泥。
那份離婚協議書還緊緊攥在她手裡,此刻卻彷彿變成了一塊燒紅的烙鐵,灼燒著她肮臟的靈魂。
原來她遞過去的,不僅僅是離婚的刀,更是剜心的利刃!
薛浩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徹底崩潰的模樣,臉上那點偽裝徹底褪去,隻剩下**裸的、帶著勝利者姿態的陰鷙和鄙夷。
他慢悠悠地踱近一步,鋥亮的皮鞋尖幾乎要碰到蘇倩蜷縮的腿。
“怎麼?不敢相信自己蠢到這種地步?”
他俯下身,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刀。
“為了一個根本冇病的男人,你親手把你丈夫的腎挖了出來,送到我麵前。蘇倩,你說,這世上還有比你更可笑、更惡毒的女人嗎?”
病房裡死一般寂靜,隻有心電監護儀規律而冰冷的“嘀嗒”聲,像是某種無情的倒計時。
蘇倩蜷縮在地,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巨大的羞恥、悔恨和被愚弄的憤怒如同滔天巨浪,瞬間將她徹底吞噬。
她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滾燙的淚水,混合著靈魂被撕碎的劇痛,無聲地洶湧而出,砸在冰冷的地板上,也砸在她自己那雙沾滿無形鮮血的手上。
而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病床上,顧林川那隻搭在床邊、纏著紗布的手指,極其微弱地、幾乎難以察覺地又蜷縮了一下。
“蘇倩,怎麼?事到如今後悔了?”
薛浩嘴角露出嘲諷的笑容。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我,不是我,是你,都是你”
蘇倩不停晃著腦袋,好似瘋癲了一般。
而這時,薛浩也是一把將蘇倩提了起來。
他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嘴角露出壞笑:“話說,我們在那麼多地方試過,好像唯獨冇有在醫院試過。”
“不如,今天我們就當著顧林川的麵試試?”
“你說,他聽到你那誘人的聲音,會不會醒過來?”
薛浩說著,一隻手已經伸向了蘇倩慘白的臉蛋。
直到這一刻,蘇倩真正知道了薛浩的本來麵目。
她掙紮著:“薛浩,你放開我。”
“你若是對我做什麼,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不會放過我?蘇倩,你覺得你還有那個機會嗎?”
薛浩言罷,拿出了手機,正要準備給蘇倩看些什麼。
而這時,病房內的警報聲突然響起。
那尖銳的聲響瞬間劃破病房內壓抑到極點的死寂,像是黑暗中突然炸開的一道驚雷。
薛浩的動作猛地一頓,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他下意識地鬆開抓著蘇倩的手,目光迅速投向心電監護儀。
蘇倩也像是被這警報聲從絕望的深淵中暫時拉回了一絲理智。
她踉蹌著後退幾步,眼神中滿是驚恐與無措,死死地盯著那瘋狂閃爍的儀器和不斷髮出刺耳聲響的警報器。
醫生和護士們聽到警報聲後,紛紛從各個方向朝著病房狂奔而來。
薛浩冷笑一聲,說道:“蘇倩,你會為你今天的決定付出代價的!”
說完,他便氣沖沖地轉身離開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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