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像是雪花在一片片剝離分散,化成水露。時間無限慢速,直到兩舌相交,在寂靜房間裡發出水沫交融的細碎聲音。
是情人在熱吻。
樓下外麵有人在走動,李清如攬著陸老爺子出了門,看陸漢聲和李自如點花炮。
此情此景,大千萬物,一切都是安寧甜謐的。
愈吻愈熱,隻覺得腦袋裡無限的情絲都在炸開,想同心上人貼的更近,要最□□的肌膚相貼纔是人間至美。
她轉身同他相對,被周之南雙手捧起頭視若珍寶的吻,又覺得越發缺氧,需得摸他一摸才能充氧。
…………
第52章
52.情也深
初一清早,阮蘿和周之南是被吵醒的。她躺在他懷裡揉了揉眼,迷茫著問,“怎麼了?”
他搖頭,抽出胳膊下了床,扯了件外袍披在身上出去看,阮蘿也趕緊起身換衣服。
待她換好衣服隨手攏了攏頭髮,出門就看到陸漢聲和李自如纏打在一起,卻是在李清如住的那間客房門口。確切的說是三人纏打在一起,周之南擠進去,一個人的力量也拉不開,外袍落在地上隻剩身上睡衣。
李清如立在門口,卻是隻一件單薄吊帶襯裙,搭著個針織外衫,麵色冷淡。
阮蘿上前拉她,“你快讓陸漢聲停下。”
她想著,若李清如開口,陸漢聲定會停下。有一個人停下,狀況就會好很多。
可李自如聽到阮蘿說的話,愣了一愣,陸漢聲實打實的拳頭落在他身上,阮蘿嚇得驚呼。
“周之南,你們都知道?”
李自如發聲,也不再動手,陸漢聲跟著停下。
周之南皺眉,理身上的衣服。“知道。”
一時間走廊裡靜下來,李自如爆發聲冷哼,笑得可怕,轉身下了樓。
陸漢聲趕緊進房間,拿了件更厚的披肩搭在李清如身上。她扭了頭冇理陸,進房間,房門咣的一聲合上,還落了鎖。
周之南冷笑,瞪了一眼被關在外麵抓頭的男人,撿起被踩臟的衣服,攬著阮蘿回屋。
隻留陸漢聲立在原地,臉上掛著自嘲的笑,可細看著覺得,又有些喜。
回到房間,阮蘿看得出他心裡煩悶,小聲開口,“要不要去找李自如?”
他嘴上說“不用,死不了”,可換衣服的速度快了起來。
待洗漱好,他抱住阮蘿輕吻了下她額頭,“我出去找自如,你一會記得要下去乖乖吃早餐。”
阮蘿點頭,“你也要吃。”
還要叮囑她“不許挑食”,纔出了門。
留阮蘿默默歎了口氣,隻覺得這年過得也不太平。
午飯時,周之南同李自如纔回。兩人有些彆扭,但顯然已經說通,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交情深著。
席間尷尬,吃過飯後,陸老爺子對著陸漢聲開口,“你給我過來。”
卻是去了客廳。
陸老爺容易腿疼,時而拿著根柺杖,現下被他抓在手裡,使了滿分的力打在陸漢聲身上。
他悶聲受著,也不躲。
“你個浪蕩子,浪蕩子。一天不做混賬事就不行,你遲早要把我氣死。”
沉重的幾下打上身,最先忍不住的是李清如,跑了過去擋在陸漢聲旁邊,“陸叔……”
李自如站在旁邊神色黯然,周之南拍了拍他肩膀,他扯了個笑搖搖頭,轉身上樓。
第53章
53.無端端
初一當晚,是在陸公館宿的最後一夜。阮蘿覺著晚上吃的春捲酥脆可口,讓周之南下樓再去給她拿點。他無奈出了溫暖被窩,給床上的小祖宗下去拿吃的。
恰好藉機喝了藥。
然後遇上了下來偷酒喝的李自如。
他進了廚房找櫃子裡的開酒器,兩人看著彼此手裡的東西相視一笑。
周之南拍了拍他肩膀,冇多說,出去上樓。李自如瞥到洗手池裡周之南放下的碗,剩了口藥湯,隻覺得顏色有些淡。他又想著,可能是摻了水,就冇多起疑,專心開他手裡那瓶酒。
年後,阮蘿在家歇了半月,每天便是吃吃睡睡。上海如何,外界如何,與她無關。
現下抱著本《閱微草堂筆記》看的開心。
是周之南特地給她蒐羅的殘本,她慣是喜歡看這些鬼怪故事。
腳還伸到他懷裡,非要他抱住,男人嫌棄得很,還是容忍她,手裡也拿著本書,卻是英文。
阮蘿還要問他,“周之南,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嗎?”
“不信。”他不假思索。
“嘁,無趣。”
那白淨的腳丫蹭著蹭著就到了周之南□□,她表麵上半躺在沙發,看書看得認真,可腳好生刻意地蹭來蹭去。
“無趣你就招惹我?”
他把書放下,欺身壓在她身上,手開始亂動。被阮蘿笑著擋,“周之南,你彆青天白日裡不知個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