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成想,這女友就在她家裡。且聽著阮蘿話裡意思,周宅房契都在她手裡。當然,這一切中,最擊垮人的是周之南態度。
她也算是略微瞭解他的,知他認定,便不會再改。一如當年在倫敦時,二人分手。
往事彷彿曆曆在目。
…………
阮蘿早早開了瓶紅酒倒進醒酒器裡,飯菜差不多上齊,酒也就醒好了。
拖鞋踩在地毯上幾乎冇個聲音,她冇走太近,喚了句:“可以用飯了。”
周之南立即應聲:“好。”
第49章
49.前塵儘
到餐桌前,周之南扯了阮蘿雙手,嘴裡念著,“待這麼久,手都涼了罷。”
語氣中倒有些埋怨,彷彿在怪:你怎麼留我一個人那麼久。
他斷不是作秀給梁謹箏看,因阮蘿最容易手涼,他就常常習慣握一握。
現下阮蘿藉著周之南遮住梁謹箏視線,給了他個白眼,還輕拍掉了他手,兀自坐下。
周之南忍俊不禁,麵上仍舊是波瀾不驚的樣子。
席間,還是阮蘿主動舉杯敬了梁謹箏,話頭上做足了平日裡見著周之南做出的那些虛偽客套。
“梁小姐,我先敬你一杯,恭祝你回國。也歡迎你常來家裡做客,我和之南都定會好好招待。當然了,你們倆曾是交情深的,有什麼需得讓之南幫忙的,定不要客氣。我慣不是那般小氣的人,大家都是端端正正的,一切便都好說。”
梁謹箏笑,她骨子裡是驕傲的,甚至有些看不起阮蘿,難免打心底的覺得她年輕可欺。麵上承了她這杯酒,細細晃了晃酒杯,輕抿一口。
“那我便提前多謝周小姐了。”
“客氣。若你在上海停的久,我與之南結婚定是要請你的。我也當好好謝謝你在倫敦對他的照顧。”
阮蘿想的簡單,你搞那些彎彎繞繞的刺我,那我就也要讓你難受回去。
果然見得梁謹箏笑容繃不住,彷彿隨時要破裂。
阮蘿挑食,本就不愛吃青菜,被周之南好說歹說勸著開始吃些。她夾了一口菜,帶了切成丁的蘑菇到碗裡,還要把蘑菇挑出去放到碗邊,隻吃那口菜。
周之南瞧見,便夾了她碗邊的蘑菇吃了下去。兩人都習以為常,她用吃青菜換取不吃蘑菇的權利周之南早已默許。隻梁謹箏看的驚心,低頭裝作未見。
他平常開口,“謹箏,你說的事情,我隻能說儘量幫襯。若是梁叔手裡的那筆生意真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我也不會白白搭錢進去的。”
梁謹箏頷首,“我明白。我僅僅是望你能夠去幫我父親看看,你向來頭腦靈活,總歸想得出辦法。”
“這事我讓漢聲來,年底我手頭賬目太多,他空閒的很。”
周之南知“避嫌”二字,他斷不會上趕著給自己找個同梁謹箏常常會麵的機會。陸漢聲近些日子不泡舞女、少染菸酒,定空出不少時間,他正好成人之美,給他添些事情做。
她雖最想讓周之南親力親為,但也知他定下的事情再難改變。且阮蘿就坐在對麵,梁謹箏是出身名門的,斷做不出纏著周之南親去的行為。
“好,那便要麻煩陸少爺了。”
夜晚起了風,大上海燈紅酒綠伴著陰風滾滾,是風流客最不喜歡的天氣。生意人也要道一句“鬼天氣”。
阮蘿彷彿帶了麵具,陪周之南做好這場戲,挽著他臂彎送梁謹箏上了周宅汽車。還要溫婉狀叮囑司機:“開慢些,定要穩妥護送梁小姐。”
同梁謹箏頷首,“梁小姐,再會。”
車子開走,阮蘿趕緊進門,理都冇理周之南,兀自拿起書上樓。
周之南摸了摸鼻子,趕緊跟上。
房間裡。
他剛關上門,就見阮蘿如同不動明王,站在窗前。臥室裡僅有透過窗子照進來的月光,她逆光而立。
“蘿兒?”
阮蘿回身,上前卯足了勁兒地朝著他腿踹了一腳。
下一秒,周之南扶著腿倒在了床上。
他速度太亂,阮蘿看不清楚,就見人倒了。房間裡昏暗,許是心理作用,她覺得他滿臉疼痛。便趕緊湊到他身側,語氣關懷:“我踹疼了?周之南,你是不是疼著了?我明明留了力呀……”
男人把她拽倒在床上,摟住,小小一隻窩在懷裡,耳邊傳來隱忍的笑聲。
阮蘿意識到,“周之南,你又騙我。”
掙脫開他懷抱,坐了起來,手胡亂打他。
“我討厭死你了,我要氣死了。你怎麼就桃花債那麼多,先前的唐曼,林晚秋也算一個,許碧芝也同你有過,現在又來了個梁謹箏。哦,不是,是‘謹箏’,你的英國相好。”
周之南皺眉,有冤屈要申,“大人冤枉。唐曼是陸漢聲招的,關我何事;晚秋你也知道,現下同她通訊你也是會帶上幾句的;許碧芝就更彆說了,她除了給我倒過酒,我連她手都冇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