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倒像是周太太了。”
尋常的首飾家裡也不少,卻不怎見她戴。自去了商會,才把披散著的長髮盤起做老成樣子,雖說美人至簡,可也不能太寡淡了,倒像是周之南生意做不起了一般。
“請尊稱我為周小姐,謝謝。”她露著牙齒笑著反駁他。
周之南推了推另一個盒子,示意讓她打開來看看。阮蘿打開,整整一疊的房契地契,草草數了下得有十幾張。
“周之南,你這是作甚?”
她看向那疊契的眼睛都亮了,這不是真金白銀,卻是隨時可以變成真金白銀的東西。
“隨便拿了些,給你傍身。”
阮蘿一個白眼翻過去,“我帶著這些傍身,會被搶個利索。”
“誰讓你帶出去,鎖在保險箱裡。”
她湊上前抱住他,在他耳邊說一句,“謝謝,我好喜歡。”
他懂她,“是喜歡錢罷。”
“最喜歡你,有你就有錢呀。”
真是頂天實在的,同他毫不掩飾內心想法。
周之南吻她鬢角,溫柔道一句,“生辰快樂,周蘿。”
他要以他之姓,冠她之名。
曾經是為了明確占有,如今求的卻是歸屬二字。
歲初卻也是歲末,農曆新年到來之前,周之南手頭事情還是多。時而晚上同彆家老闆吃飯,喝酒應酬她不習慣,便讓阮蘿自己先回。
阮蘿現下常常帶著本週之南書房裡拿的經濟學書籍,空閒了就看看,他講多學一些總歸是好的。本來隻能看些淺薄的,現下拿的這本複雜一點,配著周之南的批註看,還要時時問上他一問。
這日她獨自回家,車子停穩在了周宅。阮蘿拿一張周之南親題了字的書簽放好,合上了書。下車進了門,見廳子裡卻立著個不速之客,茶幾上放著幾個禮物盒子。
距離農曆新年還一個月左右,走禮也斷是冇有這麼早的。
梅姨見她回來,趕緊迎上前知會了句,“梁小姐來了。”
第48章
48.梁謹箏
梁小姐?這又是哪家的小姐,周之南的風流債。
她麵色未變,任梅姨幫她脫了大衣,明顯感覺廳子裡站著的女人正死死盯著她。那視線直接而犀利,隻阮蘿怡然,恍若未見。
書放在了茶幾上,露了書簽的一小節鬚子耷拉在邊上。
“梁小姐,請坐。”
阮蘿禮數做全,抬頭示意梅姨上茶。
梁謹箏上前坐下,開口道,“請問你是?怎麼不見之南。”
她心裡恨不得把周之南骨頭捏碎,麵上還要帶笑迴應:“我應算是這房子的主人。他同人吃酒,不定何時回來。”
“可是林晚秋林小姐?我聽說不是已與之南登報離婚。”
阮蘿冷哼,倒忘記了還有林晚秋。若她真是林晚秋,現下定溫溫柔柔待人,也不看看這女人滿臉寫著的登堂入室四個字。
“你不知道,周之南他自是風流的,女人換的極快。我姓周,叫周蘿。”
梁謹箏腦袋裡閃過這個周可是周之南的周,又安慰自己,許是巧了同姓而已。
“周小姐,您好。”她拿起阮蘿放下的書,興致盎然,“《西方經濟學》?這還是當初在倫敦我陪之南一起買的,當初還借過他的看批註呢。你知道他功課一向做得好,但是啊,班級裡也就隻有我借得到。”
撲了撲封麵,喃喃自語:“有些舊了。”
隨後翻開了阮蘿夾著書簽那頁,表情微怔,很快合上,又掛上一副高傲得體的表情。
阮蘿靜靜看著她一連串動作,聽她追憶同周之南過往,臉上始終掛著笑。
恰巧梅姨送上來沏好的茶,用蓋碗盛著,阮蘿抬手,“梁小姐,喝茶。”
說那麼多也不怕口乾舌燥,你可需得潤潤喉。
梁謹箏掀了蓋撥了撥,溫度剛好,些許微燙。她先飲了一小口,眉頭微皺,冇再多喝就放下了。她大衣未脫,客廳裡壁爐燒的旺盛,現下也有些覺得熱。
阮蘿不管她如何,低頭喝了口,甜滋滋的,她笑意更深。
“周小姐,不介意我脫了外衣吧。”
她俏皮偏頭,“當然不介意。”
下一秒耳中又傳來不中聽的話,“之南最是耐寒的,每每冬天我吵著冷,他可是一點都不覺得,哪成想現下壁爐要燒這麼旺。”
阮蘿眼下可以滿分確定,是舊情人上門。
便冇留情麵開口道,“他如今年紀也大了,哪還受得住寒。”
又大了聲音喚梅姨,“壁爐再燒旺些,當心周之南吃酒回來受風吹傻了。”
說曹操曹操到,外麵傳來汽車停下的聲音,周之南應聲開門,第一眼見了阮蘿坐在那,不見梅姨迎過來。便背過身自己動手脫大衣,嘴裡說著:“今日江老闆請我,剛到飯店他家裡打電話,小兒子生了氣誰都製不住。他這個當爹的也不容易,趕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