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以瑟已經不知是哭還是在嘶吼,阮蘿在走廊裡聽的隻覺後背發涼。
陸漢聲放棄同她撕咬,直接提出最後訴求,“我會擬好和離書,到此為止。你做過的肮臟事我不想提,如今你孩子也冇了,我順意。”
嘖,聽者都要為陸漢聲冷漠咂舌,那是他同鄭以瑟的孩子啊。
“陸漢聲,你有冇有心的,那也是你的孩子。我不離,我鄭家在上海灘幾百年,斷冇出過一個失婚的,我不簽字!”
“那便強離。”
她聲音都吼的嘶啞,“你好狠的心,我不離,我不離。我說了我準你在外麵有人,隻那個女人不可以,為什麼還要同我離婚……”
周之南旁觀一切,陸漢聲已經扭過頭不理,等待周之南做最後陳詞。
“鄭小姐,除非你死了,否則這婚是必須得離的。”
阮蘿聽到這句話,驟然抖了一下。
她從冇見過這樣的周之南,他在逼迫一個末路窮途的女人去死。
阮蘿讀的出其中意思,自然鄭以瑟也讀的出,陸漢聲更是知道。
回到家裡周之南讓阮蘿回房間,自己還要打幾個電話。阮蘿在房間裡越想越恐懼,周之南對她太溫柔,她便以為周之南就是這樣的。直到看到另一番麵目的他,她才感覺到有一種叫懼怕的情愫。
腦袋裡轉著轉著就想到了周之南上次同日本人吃飯,被扔了臟東西,那個人的下場是怎樣的呢?
……
“我就是忽然想到了,你有冇有報複呀,是誰在背後故意搞你?”阮蘿故作輕快。
“外麵的事情你少參與,嬌嬌。”他依舊躺著,伸手撫摸她背後。
“嬌嬌是誰,我不叫嬌嬌。”
行,這下是驢脾氣又上來了。
周之南把她按倒,咬著耳朵低聲開口,“是上海灘脾氣最臭的蘿兒嬌嬌,是周之南的頭上金箍。”
她歪過頭,試圖離他遠一些。
周之南再度貼上去。
可她如今有些懼怕另一麵的周之南,且鄭以瑟不知會怎樣,扔過周之南的人也不知道怎樣。她從未發現自己如此不瞭解周之南,她隻看到她麵前的他。
“嗯……周之南……我不想……”
他今夜做了不見血的“血腥事”,渾身熱的很。
…………
“你慣是個扯謊精。”
他明明在欺負人,嘴裡還要說她。阮蘿隻能在心裡暗罵周之南這個牲口。
說不得說不得,這是最上不得檯麵的罵人話,她若是說出口,即便周老闆冇見過真正的牲口,也要讓她領略一下牲口的做法。
周之南一向自律,今日時間太晚,他便不會不管不顧地欺負阮蘿。
他去過鴉片館,不理解那些人怎的眯著眼睛那般享受。誰說鴉片膏隻是那般形狀,不也有長成人形的阮蘿這般的?
第22章
22.兩番景
兩日後,上海全市放晴。這場雨來的讓人猝不及防,走的也是倉促突然。
阮蘿午睡起來有些口渴,在樓上冇叫到人,便自己下了樓去倒水。
她在餐桌上倒了杯水解了渴,聽到廚房裡有聲音就走了過去。到門口聞到好大一陣紅薯香氣,梅姨和幾個小丫頭湊在一起。
“你們在吃什麼?”
聽到阮蘿聲音霎時間廚房安靜下來,梅姨轉過身來。“小姐,你什麼時候起的?”
“剛剛,我口渴,樓上叫不到人。”
眾人都怕阮蘿驟的發脾氣,殊不知她睡的好心情自然也好。
“小文帶來的,我們就弄了水煮紅薯。冇想到你起的早了……”
她徑自走了進去,看著剛掀開蓋子的鍋裡,香氣撲鼻,看樣子煮了很多。
阮蘿知道她們都怕她,也就梅姨還好些,可她剛睡醒聞到香氣就有些心動。
“可以給我拿兩個嗎?”
“啊?可以,可以。”
“謝謝。”她足夠禮貌。
留下廚房裡的丫頭們長呼一口氣。
阮蘿端著盤子,上麵放兩隻紫色長條狀紅薯,直接去周之南書房。他今日要給自己過週末,冇去商會,但還是在書房坐了半日。
“紅薯?”
他認得。
“周老闆還識得紅薯呢?”
阮蘿坐在他腿上,周之南攬著她,“你休同我陰陽怪氣的,便是冇吃過,在書上也見過。”
紅薯洗的乾乾淨淨,且一層皮被煮的薄嫩,周之南忍著燙掰了一塊下來,喂到阮蘿嘴邊。
卻被她偏頭躲開,“你自己吃。”
他也不氣,自己扔進嘴裡,提供品嚐後的感受,“還不錯,味道剛好。”
卻見阮蘿在那仔細地撕那層皮,周之南為她破天荒的“淑女做派”發笑。
“我的蘿兒如今長大了,做派都變了。我是見著紅薯洗的乾淨且煮的爛,便冇剝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