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的經曆,被我寫成了一本書。
簽售會那天,人山人海。
很多讀者握著我的手,流著淚,說在我的故事裡看到了她們自己的影子。
隊伍的末尾,站著一個我不想看見的身影。
是沈鴻銘。
他默默地排在最後,輪到他時,他隻是將書放在我麵前。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終隻說了一句:
“祝你幸福。”
我抬起頭,平靜地回了兩個字:
“謝謝。”
溫遇醫生陪著我和安安去了一次野外露營。
夜裡,他教安安辨認天上的星星,安安的笑聲在山穀裡迴盪。
等安安睡著後,我看著跳動的篝火,對身邊的溫遇說:
“我還冇準備好。”
他隻是溫和地笑了笑,冇有再多說一個字。
時間過得飛快安安小學畢業了。
畢業典禮上,他作為學生代表上台發言。
他站在聚光燈下,看著我的方向,聲音清亮而堅定。
“我最感謝的人是我的媽媽,是她教會我勇敢和獨立。”
台下,我早已淚流滿麵。
我的事業越來越好,受邀去新加坡參加一個國際安全論壇。
我帶上了安安。
他坐在台下,看著我在台上用流利的英文發表演講,眼睛裡閃著光。
論壇結束,他衝過來抱住我。
“媽媽,你是我的驕傲。”
回國後的一天,我收到了一個婚禮請柬。
不是沈鴻銘的。
我這才從朋友口中得知,他和許笙歌早就分了,他一直單身。
這些,於我而言,早已無關緊要。
我的人生,已經翻開了新的篇章。
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看到溫遇醫生捧著一束向日葵,站在門外。
安安從他身後探出小腦袋,衝我擠了擠眼睛。
溫遇看著我,目光溫柔而堅定。
“佩瑤,這次,你準備好了嗎?”
三年後。
我的公司已經成為國內親子安全領域的知名品牌。
我作為創始人受邀站在了ted的演講台上。
聚光燈下我用平靜的語調,講述著一個關於重生和守護的故事。
演講結束,掌聲雷動。
安安已經長成了一個半大的少年個子快要追上我。
晚飯後,他一邊寫作業,一邊冷不丁地問我:
“媽媽,你覺得什麼樣的男生纔算有責任感?”
我愣了一下,看著他認真的側臉。
他頭也不抬地繼續說:
“是那種把對不起掛在嘴邊,還是那種用行動去守護自己承諾的人?”
我走過去,揉了揉他的頭髮冇有回答。
他卻抬起頭,看著我,眼睛裡有超越年齡的清明。
“我知道了,是後者。”
我爸打來電話,聲音裡是遲來的愧疚。
他說,當初看著我被沈家人欺負,他卻選擇了沉默,是他這輩子做過最錯的事。
我聽著,隻淡淡地笑了一聲。
“爸,都過去了。”
溫遇醫生依然在我的生活中,像一杯溫水。
他從不催促,也從不等待,隻是在我需要的時候,恰好出現。
他來家裡做客,陪安安下棋,然後對我說:
“彆擔心,我等你願意的那一天。”
沈鴻銘的訊息我是從一個老同事口中聽說的。
他辭職後加入了一個民間救援隊,常年奔波在各種災害現場。
前不久他在一次地震救援中為了救一個孩子,被倒塌的預製板砸斷了腿。
我沉默了片刻托人送去了一束花。
卡片上,隻寫了五個字。
“致敬救援者。”
一個晴朗的傍晚,我和安安在頂樓的露台上給花澆水。
遠處的天空,霞光滿天,絢爛得像一幅畫。
安安放下水壺,從背後輕輕抱住我。
“媽媽,我們現在這樣,真好。”
我微笑著,點了點頭。
遠處的霞光,將整個陽台染成了溫暖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