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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回程的車內，空氣凝滯。
傅景辰垂眸瀏覽著平板上發酵的輿情，修長手指在螢幕邊緣輕叩兩下，對助理淡聲吩咐：
“查清楚源頭，看是誰的手筆，膽子這麼大。”
助理立刻應聲去辦。
不過幾分鐘，便有了結果，助理低聲彙報：“傅總，是太太授意釋出的。”
“江韻酪......”傅景辰低沉重複著，倒真是小瞧了她的手段，“將傅小姐送回去後，去太太的住處。”
車輛平穩而迅速地轉向，駛向江韻酪的住所。
密碼鎖應聲開啟時，客廳裡的景象讓傅景辰眸光微沉。
江韻酪與觀向止分坐沙發兩側，中間隔著茶幾，上麪攤著檔案。
然而，觀向止在此刻出現，本身就已足夠刺眼。
“看來我來得不巧。”傅景辰緩步走近，“不過有些事情，還是當麵說清楚為好。”
看到傅景辰，江韻酪臉上並無波瀾，隻淡淡道：“傅總這算私闖民宅？”
傅景辰一個眼神掃過觀向止，笑著說道：“觀總單獨與我妻子見麵未免有點失禮，現在我要和酪酪說一些家事，請您借一步？”
江韻酪直接開口打斷：“不需要借一步，有什麼事這裡說就好。”
觀向止從容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回以同樣的淡笑。
“傅總說笑了，我和韻酪是合作夥伴在談正事。倒是傅總，新婚燕爾，怎麼有空蒞臨前妻......哦，或許還是現妻的住處？”
傅景辰目光微冷，重新看向江韻酪。
“網絡上的風波，是你做的。”
這是陳述，而非疑問。
“是。”江韻酪坦然承認。
“為什麼？”傅景辰問，聲音裡聽不出喜怒，“用這種手段，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不像你的風格。”
“用這種方式引起我的注意，很幼稚，你明知道，這些輿論傷不到傅氏分毫。”
“我的風格？”江韻酪輕笑，帶著嘲弄，“傅總很瞭解我嗎？瞭解到我過敏的花可以一送再送，瞭解到我規劃的蜜月可以輕易換人。”
傅景辰靜默地看了她幾秒。
最終，他極輕地頷首：“你生氣了，所以選擇用最不理智的方式報複。”
他微微側頭，目光再次掃過觀向止，意有所指。
“也希望你找的‘合作夥伴’，真的能如你所願。”
觀向止適時接話，笑容未變：“不勞傅總費心。我一向認為，清晰的界限和專業的尊重，是合作的基礎。這點，韻酪與我共識明確。”
傅景辰聞言，唇角勾起，像是被氣笑了。
他冇再說話，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他腳步微頓。
“酪酪，你要是想去外麵玩，我不管你。但玩夠了，記得回家。”
江韻酪看著他的背影，也笑了。
“多謝傅總的大度和關心。”
“不過，恐怕要讓您失望了。不是每個人都像您一樣，喜歡在家裡和妻子麵前與‘妹妹’找刺激。”
傅景辰的背影明顯僵硬了一瞬，但他冇有回頭，徑直離開，關門的聲響比來時更重了幾分。
室內重新恢複安靜。
觀向止挑眉，看向江韻酪，語氣帶著幾分玩味：“殺人誅心啊，江大小姐，我還以為你結婚就會變一個人呢。”
江韻酪語氣平淡：“實話實說而已。收拾一下，我們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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