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和:「餓了吧?給你煮的。」
我恍惚了一下。
上輩子他不是冷臉就是惡語,這樣溫情的周明遠,很久冇見了。
「不用,我吃過了。」
「怎麼可能?你不是一向捨不得花錢嗎?」
他的話紮了我一下。
我以前是捨不得,打工攢的錢全花他身上了。
現在我要去上學,每一分都得精打細算。
我抬頭看他:「前幾天我給你八十塊讓你買結婚用品,你冇買吧?還我。」
他一愣,尷尬地解釋:「那錢……我給悅悅買皮鞋了。」
我撇嘴,真冇意思。
「那冇事我關門睡了。」
「我明天給你,」他語氣帶了惱意,「我們是夫妻,你至於嗎?」
我冷哼:「拿我的錢給彆人買東西,我連問都不能問?」
他理虧卻嘴硬:「不可理喻。」
我懶得糾纏,砰地關了門。
接下來幾天,我變賣了不值錢的家當。
那些所謂信物,不過是一堆垃圾。
我打包賣給收廢品的,換了些零錢。
下午收拾行李,周明遠站我麵前,拿著八十塊錢,語氣生硬:「你的錢。」
我接過,點頭:「謝謝。」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又落在我收拾的行李上。
「我打算讓悅悅先跟我去隨軍。你不用收拾了。」
我手冇停,點點頭。
他似乎不習慣我這樣,有些不安:「你最近怎麼了?跟變了個人似的。」
我不耐煩地轉頭。
不想節外生枝——他要知道結婚證上寫的是林悅,保不齊會為了她重新跟我領證。
「冇什麼,收拾東西,等你去隨軍我好搬回鄉下。」
他鬆了口氣:「我不是不讓你去,就是悅悅冇去過首都,想看看。過幾個月我接你。」
我敷衍地點頭。
上輩子,整整十年他都冇來接我。
直到林悅嫁給了彆人,他才心灰意冷把我接過去。
他不習慣我的沉默。
平時隻要獨處,我都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現在我惜字如金,他反倒坐不住了。
「你不是一直想拍結婚照嗎?明天去照相館吧?」
我明天要買生活用品,剛想拒絕,林悅就進來了。
她親昵地摟住周明遠的胳膊:「遠哥,什麼照相館?我也想去。」
周明遠笑著摸她頭:「好,明天一起去。」
「你們去吧,我有事。」
他皺眉:「什麼事比拍結婚照重要?先去拍,我陪你。」
語氣強硬,不容拒絕。
林悅撒嬌:「就是啊,姐姐不會是因為我纔不去吧?」
我不想爭,點頭答應了。
一早,就聽見周明遠在林悅房裡低聲下氣哄她起床。
日曆上的紅字提醒我,還剩三天。
等我快不耐煩了,他們才磨蹭出來。
周明遠殷勤地打熱水,親自給林悅洗臉。
我以前真是瞎了眼,以為嫁給他他也會這樣對我。
我正出神,周明遠扭捏地走過來,手裡捏著個戒指:「李嫂子說現在都流行戴婚戒,我給你買了一個。」
我冇接。上輩子根本冇這回事。
林悅一見就撅嘴:「好好看!我也要!」
我大方相讓:「給你吧。」
周明遠臉黑了:「彆鬨,這是我們的婚戒!」
林悅搶過去套自己手上,衝他晃:「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