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靜舒蹙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在指責我嗎?三番五次把熹微害的這麼慘,你怎麼還為說起話來了?!”
溫卿尺骨繃,“你沒有想過,如果小枳知道……”
“那又如何?”薑靜舒想也沒想的出聲,“就算知道這一切,可是熹微是無辜的!憑什麼這樣針對?!這隻能更加證明,就是個滿肚子算計、心腸狠歹毒的壞種!”
溫卿額頭青筋跳躍,有些聽不下去。薑靜舒卻還在說著:“你以為我當初沒想過好好彌補嗎?你以為被抱走的時候我的心就不痛嗎?八歲那年,我滿懷希的前往淮北去親自接,可我萬萬沒想到,我接回來的,會是這麼個禍害!”
薑靜舒還記得當初的覺。
剛分娩,孩子就被抱走,不久前才為孩子做的鞋子,帽子,還有親手一針一線織的搖籃,都再無了用。
深秋寒涼的天,就那樣抱著祥雲帽子,赤著腳癱坐在地上,流著淚輕輕搖晃著空的搖籃,隻覺得整顆心都要被碾碎了。
可什麼都做不了。
後來溫昭明將熹微抱來,放到懷中。
隻有將滿腔的轉移到熹微上,才能繼續活著,活下去。
度過了那樣艱難的八年,每天都在期待重逢的那天,卻沒想到,滿心期待的兒,被養這樣一個不可救藥的模樣……
溫卿不說話。
腦中隻是閃過那間病房,孩諷刺譏誚的眼。
或許太多年的朝夕相或許混雜了太多復雜的,有時候連他也周旋其中,如墜迷霧,難以分清。
樓上有鋼琴聲響起。
薑靜舒回過神,刻意低聲線,“這些話,以後不要再說。我們家從今往後,就隻有熹微一個兒。”
二樓琴房。
溫熹微看著曲譜,撥著琴絃,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容。
***
聞家。
今晚聞崇山也在,聞家的晚餐格外盛。
聞崇山大多數的時間都在部隊,極回來,他周自帶上將的沉肅威嚴,薑枳對他敬畏之外,還有一怯敬。
晚餐用了幾分鐘。
聞宴洲才姍姍來遲。
他上還穿著黑短袖襯衫,外麵的那件黑短款機車皮被他指尖勾著搭在肩膀,額頭碎發微,狹長眼眸著玩世不恭的桀驁脾氣。
一看就是被臨時回來的。
聞崇山一見他就皺眉:“都要奔三的人了,還跟那些三教九流為伍天天在外玩機車,像什麼樣子。”
聞宴洲懶懶拉開座椅,在餐桌上坐下來:“你都五六十了,吃完這頓就不吃了?”
聞崇山臉一青,“昨晚聽說你點了人家夜笙的頭牌,今天跟盛家那丫頭又鬧上新聞,你是嫌把我的臉丟的還不夠是不是?”
“怎麼,你羨慕?”聞宴洲一副混不吝:“羨慕也不行,你老了。”
“你!”
聞崇山抄起旁邊盛湯的大瓷勺就要手,許浸月嚇的忙拉住他,薑枳也張的起站著,不敢。
偏偏始作俑者仍是一副渾不在意的姿態,“別發這麼大的火,到時候你一把老骨頭要是活幾年,還要賴我。”
“還有……”他的視線若有似無的在僵著站在一邊的薑枳上掠過,黝黑眸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你嚇到妹妹了。”
這話很好使。
聞崇山神稍緩,許浸月拽著他的袖子將他摁回來坐下,對薑枳道:“小枳快坐下吃飯,別管他們爺倆。”
一桌人才重新坐下。
許浸月給聞崇山倒了杯水,還瞪了狗兒子一眼,聞崇山被轉移了注意,朝薑枳看過來,“這回回來,有什麼打算?”
這是個坦白的好時機。
薑枳:“我想……出去找個工作。”
許浸月神訝異的抬起眼,倒是聞崇山一臉贊同:“年輕人是該多出去闖闖。”
“不過除了工作,終大事也要好好考慮。”聞崇山頓了下:“昨晚那群勛貴子弟中,有沒有看得上的?”
薑枳了筷子。
沒吭聲。
側磁散漫的聲音卻慢悠悠響起,“沒有,我有啊,蘇氏醫藥世家的大小姐溫潤知禮,趙氏建築家的二小姐眼界開闊,端莊大氣。還有鉆研Ai科技的王家……”
聞崇山火氣又上來了:“問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