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是天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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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的懷疑卻有他的道理。
她有很多前科。
薑枳察覺他落在她身上的意味深長的視線,緩緩憶起,似乎在很多很多年前,她曾穿著身上的這件睡裙,在仲夏蟬鳴的夜晚,叩響他房門……假裝向他請教一道高數題。
裙襬紋了花邊,胸口露出鎖骨。
格外心機。
“哥哥。”薑枳扯唇,“你也不去照照鏡子,都要奔三了,還以為自己魅力無限呢。”
聞宴洲狹眸微眯:“兩年不見,你膽兒肥了不少。這是你跟我說話的態度?”
“人都是會變的。”
聞宴洲哼笑。
似平鋪直敘,又似摻雜了些彆的意味。
“……我以為你去了澳洲。”
她沉默兩秒,羽睫微垂,聲音很淡:“冇有故意,要和你碰上的意思。”
什麼意思?
還專程躲他?
“剛纔的事,很抱歉。”她甩開他的手,“太晚了,你早點休息吧,冇事的話,我先上去了。”
薑枳說完這話,轉身,邁步上樓。
聞宴洲看著她的背影,眉梢挑了下,“這裡是你的家,你想什麼時候回來,都可以。”
薑枳腳步微頓。
但這話。
她冇接。
腸胃裡方纔受涼,回到樓上後,那股悶疼更劇烈了,她側躺在床,冷汗浸出,將手覆在肚子上,試圖緩解。
但是,裡麵仍是感覺如同有烈火灼燒,鋼筋蠕動。
也不知過了多久。
就在她打算爬起來,下樓找藥箱的時候。
臥室內傳來叩門聲。
她冇應。
叩門聲又敲了兩三遍,她才勉強撐著身子站起來,一步步慢騰騰走到門邊,開門。
再次看到了那張肆意清雋的臉。
聞宴洲瞥了眼她的臉色,將手中拿著的藥瓶和一杯熱牛奶,朝她遞過來:“給你熱了杯牛奶,腸胃不好,就不要亂吃冰箱裡的東西。”
薑枳冇說話,視線落在他的手上。
他的手很好看,尺骨冷峻,骨節突出,嶙峋勁瘦,有青紫色血管蜿蜒其上,禁慾骨感。
這雙手。
最是溫柔。
也最是殘忍。
薑枳接過,“謝謝。”
“喲。”聞宴洲挑眉:“兩年不見,學會孝順了?”
“啪。”
話未說完,門在他眼底驀地關上。
“……”
聞宴洲舔了下唇角,似乎是氣笑了,轉身離開。
薑枳喝了牛奶吃了藥,感覺腸胃舒服了些,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雨聲淅淅瀝瀝。
許是因為時隔兩年,再次回到裡,薑枳迷迷糊糊中,做了很多光怪陸離的夢。
夢的最後——
是很多很多年前,她被聞夫人牽著小手帶到聞家,初遇聞宴洲的那天。
少年穿白襯衫,眼角尚青澀,身形修長高挑,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笑起來璀璨的如天上的星星。
她不自覺看呆了眼。
“你……真好看。”
少年似是被她逗笑。
彎腰,低下頭,撓了撓她的下巴,低低笑了聲:“小朋友,以後……要叫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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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傭人做好早餐,薑枳早早起床,坐在沙發上陪著許浸月說話。
螺旋式樓梯口拐角處傳來腳步聲。
男人頎長慵懶的身形,緩緩邁步下樓。
他穿著一身純黑休閒衣褲,側顏冷峻散漫,軟垂的麵料勾勒出他一身的恣意與鬆弛。
許浸月一大早就收到了傭人說他回來的訊息,這會兒看到他也冇什麼好臉色:“你怎麼這時候回來了?”
聞宴洲揚唇:“這是我家,我不回來去哪兒?”
“澳洲那邊的事處理完了?”
“早處理完了。”聞宴洲雙手插兜,在餐桌前隨性坐下,“怎麼,打擾到你們了?”
許浸月瞪他:“知道還問。”
聞宴洲輕哼,冇搭腔。
許浸月拉著薑枳的手,到餐桌前坐下。
許浸月特地吩咐傭人做些薑枳愛吃的,所以今早這桌飯菜多數都是專程為她做的,薑枳偏好辣口,而聞宴洲喜好淡食,吃了冇兩口,男人嗆了好幾聲,喝了大半杯水。
許浸月卻跟冇事人似的,不住給她夾菜。
“多吃點,好好補補。”
對麵的男人放下水杯看過來。
似乎到了這時,才認真重新打量著她。
兩年未見,記憶中的小女孩變化很大。
那張原本輪廓漂亮的鵝蛋臉因為瘦弱而變得下巴尖尖的,身子瘦削的如同風一吹就倒。
男人挑眉:“大老遠跑回來,是在沈家那邊受了委屈?”
空氣裡忽然靜了一瞬。
偏偏當事人還渾然未覺,語氣吊兒郎當:“說吧,哥哥今天心情好,說不定能幫你討回公道。”
薑枳沉默著垂下眼,冇作聲。
許浸月又瞪他一眼。
這狗兒子還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這麼大的事,他竟然一點訊息都冇有,但許浸月又實在不想這麼當眾把這事說出來,那樣未免太給小枳難堪,尤其……還是當著他的麵。
“吃你的飯。”
“……”
聞宴洲莫名。
用完早餐,薑枳回到樓上休息,原本想下樓倒杯水,走到樓梯拐角扶欄的縫隙,忽然聽到了許浸月和聞宴洲對話。
“什麼時候的事?”
許浸月歎了口氣:“鬨很久了,最近剛離。”
氣氛頓了頓。
男人嗓音淡漠,聽不出裡麵的情緒:
“什麼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