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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徐景琛本以為陳佳會跪倒在腳邊流淚解釋。
可令他冇想到的是，她隻是扯出一抹諷刺的笑，緩緩站起身。
“享受誰的一切？徐景琛都老夫老妻了你何必在我麵前裝什麼深情？”
“你要是真愛江稚京就不會因為我這張臉跟我上床！”
“你要是真愛江稚京，就不會因為林初語那麼對待她！”
“你真愛她！就該去死！”
她眼底冇有恐懼，隻有對私下他偽裝麵目的興奮。
她是為了錢，可這世上有誰敢說自己不愛錢。
他們一個貪財，一個好色。
在此之前，誰都冇資格指責誰。
她就算再道德敗壞，也比他遲來的深情高貴。
一番話，直戳徐景琛的心窩。
當陣陣刺痛襲來，他瞳孔瞪大，緊接著便倒了下去。
陳佳神情淡定，冇有絲毫要救他的意思。
她女兒繼承了徐家，她也可以趁此機會擺脫糟老頭子。
為了讓他的死亡概率增加，她繼續嘲諷。
“給你打藥劑的人不是我，是你的親媽，你怎麼不敢找她對質？”
“徐景琛，承認吧你就是一個懦夫！”
“江稚京雖然我冇見過她，但不可否認的是，她死得好冇有被你這個爛人繼續磋磨！”
她點燃香菸，肆無忌憚將菸灰抖落在他身上。
“還記得林初語嗎？她後來找過我甚至想用江稚京來刺激我，可我知道無論是她還是我，亦或者你口口聲聲最愛的江稚京，我們都隻不過是你情場上的玩物罷了。”
“江稚京為你付出一切，你棄如敝履，她死後你纔開始愧疚。”
“林初語是你年少時不可得的明月，你愛她時恨不得將所有都獻上，厭惡時就像丟垃圾一般丟掉了她。”
“至於我，無論是出身還是學曆冇有一樣拿的出手，偏偏老天爺給了我這張臉讓徐老夫人看中利用，為了坐穩徐家夫人的位置，我像個生育機器一樣每天喝各種中藥，喝到後來聞見中藥味我就想吐。”
“我生下女兒時，你為她取名徐稚，老夫人慌張心虛的樣子我到現在都記得，我不忮忌隻覺得男人還真是賤，不過倒也覺得慶幸，慶幸我的女兒因此能得到你更多的疼愛，即便你那時冇有恢複記憶。”
“隨著女兒年歲見長，她比我更江稚京，我開始害怕有一天你會恢複記憶。”
“但現在我不怕了，隻要你死了，我可以繼續環遊世界享受人生。”
“所以徐景琛，你去死吧。”
“就當是為了江稚京，為了咱們的女兒，為了我們這些被你傷害過的女人，你去死吧！”
說完，陳佳摁滅手中的菸蒂，從容的蹲下身。
那眼神，彷彿在看即將死亡的枯木。
徐景琛隻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尾音，連完整的話都說不清。
他因為有淚，不是因為憤怒。
而是因為真正的懺悔。
陳佳說得對，我的確該死，他心想著緩慢的閉上眼睛。
閉上眼睛的刹那，他似乎看到了江稚京。
她一如年少時的模樣，漂亮高傲。
但很快，她就消失在腦海。
他追尋著她消失的方向，一點點失去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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