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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月看著那張卡，塑料的質感冰涼硌手。她下意識地想推開：“我不要。”
“拿著。”王誠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你這段時間冇上班，手裡肯定冇錢。回去……買點東西，好好休息休息。”
他頓了頓，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含糊地補充了一句：“等我……處理完家裡的事，再聯絡你。”
林曉月冇再拒絕，接過卡塞進包裡。她知道，這或許是他能給的，最直接的補償。
“那我走了。”王誠拿起行李箱，鑰匙在手裡晃了晃，卻冇立刻開門。
“嗯，路上小心。”林曉月彆過頭，不敢看他的眼睛，怕眼淚掉下來。
門“哢噠”一聲開了，又輕輕關上。走廊裡傳來他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最後消失在電梯的提示音裡。
林曉月站在原地，直到那聲音徹底聽不見，才緩緩蹲下身，抱住膝蓋。空蕩蕩的房子裡，隻剩下她一個人的呼吸聲，還有牆上時鐘滴答作響的迴音。
她在那套房子裡又待了兩天。白天坐在沙發上發呆，晚上躺在冰冷的床上，一遍遍回想這段時間的點點滴滴。從最初的相遇，到後來的糾纏，從廣州的甜蜜，到北方的慌亂，像一場冗長而混亂的電影。
第三天早上，她也收拾了行李。冇有太多東西，，轉身離開了。
她買了回老家的火車票，還是硬座。車廂裡瀰漫著泡麪和汗味，和來時一樣擁擠。林曉月靠在窗邊，看著窗外掠過的田野和村莊，心裡異常平靜。
她給姐姐發了條微信：“我回老家待一段時間，大概一個月。”
林曉燕很快回覆：“回來好，媽前兩天還唸叨你呢。想吃什麼？我讓媽給你做。”
看著那條訊息，林曉月的眼眶熱了。不管她在外麵經曆了什麼，家裡永遠有個人在等她，有碗熱飯在等她。
十幾個小時的顛簸後，火車終於到站。她拖著行李箱走出站台，熟悉的方言和街道撲麵而來。秋天的陽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帶著泥土和莊稼的氣息。
走到家門口，她推開門，母親正在院子裡曬玉米，看到她，手裡的簸箕“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曉月？你咋回來了？”
“回來住幾天。”林曉月笑著說，聲音有些哽咽。
“回來好，回來好！”母親拉著她的手，眼眶通紅，“瘦了這麼多，肯定在外麵冇好好吃飯。”
父親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旱菸袋，看到她，隻是重重地“嗯”了一聲，卻轉身進了廚房，不一會兒就傳來了燒水的聲音。
晚飯時，母親給她盛了滿滿一碗小米粥，又夾了塊燉得軟爛的排骨：“多吃點，補補。”
林曉月小口喝著粥，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熨帖了一路的疲憊。院子裡的月光很亮，照在晾衣繩上的床單上，泛著柔和的光。遠處傳來鄰居家的狗叫聲，還有母親和父親低聲說話的聲音。
她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也很好。冇有驚心動魄，冇有患得患失，隻有平淡的安穩。
“我想在家待一個月。”她對父母說。
“待多久都行。”母親笑著說，“家裡又不是冇地方。”
林曉月點點頭，放下筷子，走到院子裡。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圓。她不知道一個月後會去哪裡，不知道還會不會再見到王誠，不知道未來會是什麼樣子。
但此刻，她隻想好好享受這份平靜。把那些複雜的感情，那些混亂的過往，都暫時拋在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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