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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姐姐昨天在火車站說的話，想起李若男哭著說被開除的聲音，想起柴曉曉那張嘲諷的臉，想起自己這大半年來的變化——從那個對未來充滿憧憬的小鎮姑娘，變成瞭如今這個眾叛親離、隻能依附男人生存的女人。
值得嗎？
她在心裡一遍遍問自己。
為了眼前這片刻的溫存，為了這個給不了她名分、甚至隨時可能拋棄她的男人，失去了朋友，傷了家人的心，值得嗎？
王誠似乎察覺到她的走神，抬起頭，挑眉問：“怎麼不吃了？不合胃口？”
林曉月回過神，搖搖頭，拿起吐司咬了一口，麪包的碎屑粘在嘴角，味同嚼蠟。“冇有，挺好吃的。”
王誠冇再追問，低下頭繼續看手機。餐桌上隻剩下刀叉碰撞的輕響，氣氛安靜得有些尷尬。林曉月看著他，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人既熟悉又陌生。他們明明昨晚還在彼此的眼淚裡卸下偽裝，可天亮後，又好像回到了原點。
上午十點多，王誠的手機突然響了，打破了房間裡的平靜。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瞬間變了，起身走到陽台接電話。
“什麼？他們要解約？”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之前不是說好了嗎？合同都簽了，怎麼說變就變？”
林曉月坐在沙發上，聽著他越來越激動的聲音，心裡咯噔一下。
“十三萬？他們說賠多少？……什麼？一分不賠？！”王誠的聲音拔高了好幾度，“簡直是胡鬨！你讓他們等著，我現在就過去！”
他掛了電話，臉色鐵青地走進來，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就往門口走。
“怎麼了？”林曉月連忙站起來，“出什麼事了？”
“公司出事了，”王誠的語氣很衝，帶著煩躁，“之前談好的一個合作方突然反悔，要解除合約，還不肯賠償損失，賬上直接虧了十三萬。”
十三萬。這個數字像塊石頭，砸在林曉月心上。她知道這對王誠的公司來說，不是個小數目。
“那……那我跟你一起去？”她下意識地說。
“不用，你在家待著就行。”王誠頭也不回地走了，“砰”的一聲帶上門，留下滿室的冰冷。
林曉月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門，心裡空落落的。她想幫他，卻發現自己什麼也做不了。她甚至不知道那個合作方是誰，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什麼恩怨，隻能像個局外人一樣，在家裡乾著急。
下午，王誠冇回來。林曉月給他發微信，問他情況怎麼樣了，他也冇回。直到傍晚，他纔打回電話，語氣疲憊不堪：“我今晚可能不回去吃飯了，這邊事多。”
“那你……”
“先這樣，我忙著呢。”他匆匆掛了電話。
林曉月握著手機，聽著裡麵的忙音，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晚上十一點多，王誠纔回來。他滿身酒氣，領帶鬆垮地掛在脖子上，眼底佈滿了紅血絲。
“怎麼樣了？”林曉月趕緊走過去，想幫他脫外套。
他卻避開了她的手，徑直走到臥室，把自己摔在床上，閉著眼睛說：“彆煩我。”
林曉月的手僵在半空，心裡一陣委屈。但她看著他疲憊的樣子，又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默默轉身去浴室擰了熱毛巾，想給他擦擦臉。
剛走到床邊，就被他猛地拉進懷裡。他的吻帶著濃重的酒氣和侵略性，粗暴地落在她的臉上、脖子上，動作裡冇有絲毫溫柔，隻有發泄般的**。
“王誠……”林曉月想推開他，卻被他死死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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