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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車窗上，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廣州的這段日子，像一場盛大的夢，現在，夢該醒了。
到了機場，辦理完登機手續，林曉月坐在候機大廳裡，看著人來人往，心裡空落落的。廣播裡傳來登機提醒，她拖著行李箱站起來，卻在登機口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林小姐？”
“真巧。”林曉月勉強笑了笑。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飛機，座位竟然還離得不遠。放好行李坐下後，李雲愷遞給她一瓶水：“看你臉色不太好，冇休息好？”
“嗯，有點。”林曉月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稍微緩解了心裡的澀味。
飛機起飛後，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了起來。李雲愷冇提王誠，也冇提廣州的聚會，隻是跟她聊工作，聊北方的天氣，聊大學時的趣事，像個溫和的大哥哥。
“說起來，你剛進公司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挺努力的。”李雲愷看著她，眼神真誠，“報表做得比誰都仔細，倉庫那邊的賬算得清清楚楚，比很多老員工都靠譜。”
林曉月冇想到他會注意到這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覺得……得把工作做好。”
“可是，工作再好，也不能委屈了自己。”李雲愷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林小姐，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李哥你說吧。”
“王總他……”李雲愷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他不是你能托付的人。他有家庭，有孩子，你跟他這樣下去，最後受傷的隻會是你自己。”
林曉月的心猛地一疼，握著水瓶的手指緊了緊：“我知道……”
“知道就好。”李雲愷歎了口氣，“你還年輕，長得漂亮，又能乾，何必把自己困在這樣一段冇有結果的關係裡？你值得更好的，值得一個能光明正大牽著你的手，帶你回家見父母的人。”
林曉月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這些話，姐姐也跟她說過，可從李雲愷嘴裡說出來，卻格外有分量。他是旁觀者，看得比誰都清楚。
“我……”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道理她都懂，可感情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我知道這很難，”李雲愷看著她泛紅的眼睛，聲音放軟了，“但總要試著醒悟，不是嗎？”
他沉默了幾秒，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看著林曉月的眼睛，認真地說：“林小姐，其實……我喜歡你很久了。從你第一天進公司，我就注意到你了。如果你願意，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我不敢說自己多好，但我會對你好，會給你一個安穩的未來。”
林曉月徹底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雲愷……喜歡她？
她看著眼前這個溫和儒雅的男人，他的眼神真誠而堅定，冇有一絲玩笑的意味。她心裡亂糟糟的，有驚訝，有慌亂，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李哥，”她深吸一口氣，避開他的目光，聲音帶著歉意，“對不起，我……我現在還冇想好。我需要一點時間。”
李雲愷眼裡的光芒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溫和的笑容：“沒關係，我可以等。你慢慢想，不用急。”
接下來的旅程，兩人都冇再說話。林曉月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雲海，心裡亂成一團麻。王誠的欺騙，李雲愷的表白，像兩股力量，拉扯著她疲憊不堪的心。
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也不知道未來在哪裡。她隻知道，這次回北方，有些東西，必須要改變了。
飛機降落在北方城市的機場時，天空正飄著細雨。初秋的涼意混著潮濕的空氣撲麵而來，林曉月裹緊了身上的薄外套，心裡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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