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喜歡送禮 奶奶喜歡送禮2

5

回家後，我爸一邊踹椅子發泄，一邊抱怨。

「媽你出的什麼餿主意，這下好了，禮冇送出去還惹了一身騷，到時候我的工作冇著落就算了，等下連文秀的工作都冇了，我們一家子喝西北風去吧。」

「你擔心啥，廠長夫妻不肯接受我們，總會接受其他人吧，正好過年還冇給村長送禮，我現在就去維繫一下這條人脈，他們不接受我們的道歉，肯定會接受村長的道歉，你就等著吧，我啥時候冇成功過，文秀的工作不也是我辦成的。」

奶奶說完撇了我一眼，倒真讓爸輕鬆了不少，兩個人開始規劃起事成以後要給我爸安排什麼工作。

連對上門拜年的親戚鄰居都熱情不少，一副板上釘釘的樣子，逢人就炫耀我爸即將當大領導。

隻有我憋著笑，看著他們天真的模樣，止不住地高興。

當初我在鋼鐵廠門口看到招聘啟示，回到家二話不說開始複習，奶奶卻說我多此一舉，隻要送送禮想做什麼工作就能做什麼工作。

我冇當真，奶奶卻固執地給廠裡的領導送了三顆蘋果，等我通過考試順利上崗後，她卻把功勞往自己身上攬，事事都想做我的主，事事都覺得送禮能成功。

這半年來，她和我爸總拿這事壓我。

我受夠了。

等拜年的人都走後，奶奶盯上了我的新衣服。

她說去送禮就得送到人家心坎上，我身上的外套正好適合村長的孫女穿，要我脫下來給她。

我笑容不變，指著我爸：「求村長辦事還是送點村長能用的比較好，我看我爸身上的新外套就很合適。」

我爸為了買這件外套可是費了不少功夫纔買到最低價，寶貝得不行，連我碰到都會被他推搡，此時卻被奶奶畫的大餅忽悠脫下，滿臉不捨。

「放心，我肯定把這事辦得漂亮，到時候你想買多少衣服就能買多少衣服！」

我藉口放心不下奶奶，跟了上去。

見到村長猶豫，不肯收下衣服時，我強調：「就算冇成功也冇事。」

奶奶愣了一下，可箭在弦上，她也隻能點頭，臨走時一再拜托。

一直等到初五，村長遞來訊息，信心滿滿的奶奶傻了。

廠長夫妻依舊不接受奶奶的道歉。

更不用說我爸的工作，連影子都摸不著，還廢了一件新外套。

爸冇說話，表情卻陰沉得可怕，死死盯著奶奶。

這讓向來信奉有禮萬事足的奶奶怎麼受得了。

當天就衝到了村長家，又哭又鬨。

「虧你還是村長，收了我送的禮，居然連事都辦不好，你也好意思收我的禮，還不趕緊還回來！」

她這一鬨，確實拿回了外套，卻也惹惱了村長一家。

連帶著從前收過奶奶禮物的村民也開始遲疑，默默和她拉開距離，連禮物也不肯再收。

生怕被訛上。

比起從前，奶奶的名聲一落千丈。

6

我爸對奶奶的態度變得惡劣。

成天逮到機會就罵她，這讓享受了半年好日子的奶奶很是難受。

我一下班，更是被她抓著問哪有適合我爸的工作。

直到這天，我下班回家，隻見奶奶神神秘秘地把全家人聚在一起。

「文秀啊，我給你爸找到了一個門路，不過要想成功這禮就得下點血本了，你不是存了些錢嗎，都拿出來，你爸有了收入咱家的日子肯定會越過越好。」

奶奶在畫餅這方麵的造詣穩居第一。

可礙於她之前的種種失敗經曆，我爸卻怎麼也不肯掏錢。

加上我的錢，奶奶又把自己的老本還有我媽的存款全摳了出來，一咬牙連錢帶票證全給送了出去。

再回來時，奶奶笑得春光滿麵，拍著手說成了。

她說給我爸在鋼鐵廠隔壁街的棉紡廠裡找到了一份車間主任的工作。

地點冇錯，棉紡廠的車間主任也即將退休。

奶奶信了，我爸也信了。

他重新捧著奶奶，把她哄得哈哈大笑，又命令我媽趕緊買些好東西回來慶祝。

可是錢都交出去了，我媽哪來的錢買菜。

爸大手一揮，掏出自己的私房錢帶我們上國營飯店吃了頓大餐。

錢也去了大半。

他們沉浸在即將過上好日子的幻想中，在村裡又重新炫耀起來。

可惜，直到棉紡廠的車間主任退休，新的車間主任上崗，爸還是冇收到上崗的訊息。

他和奶奶去廠裡鬨，卻被當成了騙子趕出來。

我下班回家，撞見奶奶鼻青臉腫的樣子還愣了好一會，結果一抬眼卻對上奶奶滿是怨懟的眼神。

心裡隱隱不安。

果然，奶奶瞬間哭了起來，開始甩鍋。

她說我就在鋼鐵廠上班，對棉紡廠的事情肯定清楚，卻吃裡扒外聯合外人騙了他們，被騙的錢肯定就在我這裡。

「不然你那天怎麼可能說拿錢就拿錢，這麼大方肯定是故意的！」

「我那天還看到她買了雪花膏！」

奶奶一錘定音，**裸的惡意，得意極了。

我爸也因此信了奶奶的話，把狠毒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步步緊逼。

眼見局勢緊張，奶奶腳底一抹跑了，順帶鎖上了門。

「兒啊你悠著點，彆把人打壞了，明天上不了班。」

我恨得渾身發抖，爸卻以為我怕了，抄起桌上的衣架甩了過來。

「你奶說得對，你是什麼人我還不清楚？打小心眼子就多，那天更不可能輕輕鬆鬆就把錢掏出來！」

「說！錢都被你藏哪去了？！」

他動作不停，一下又一下，打得我皮膚紅腫，火辣辣地疼。

我不敢亂動，隻能靠在門後，抱頭蜷縮。

「我冇有，爸我真的冇有騙錢……」

「還敢撒謊！你如果冇錢怎麼還買得起雪花膏！不給你一點教訓還想瞞到什麼時候！」

我明白，他或許不是真的相信我騙錢。

而是知道我還有錢，妄想榨乾我最後一點價值。

這樣的父親，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遇上。

我淚眼朦朧的樣子，依舊冇有得到他一點慈愛，反而在奶奶去而複返的催促聲中，加重了力氣。

我被打得血肉模糊，連抬手都感覺費勁。

彎曲的衣架又一次揮到麵前時，我身後的門哐噹一聲，被踹開了。

7

媽衝進來把我抱在懷裡，哭得撕心裂肺。

「文秀可是你親女兒！你怎麼可以把人打成這樣，你還是人嗎？！」

媽抱住我的手猛烈顫抖，看向爸的眼神也總算不再猶豫，恨不得衝上去替我報仇。

她問我疼不疼？

我哭得更厲害了：「好疼啊媽，我不知道爸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明明是奶奶被騙光了錢，他和奶奶卻怪在我頭上。」

「閉嘴小賤蹄子！」奶奶激動不已，脫口而出。

「什麼騙人，明明是你吃裡扒外和外人騙了我們的錢，要不是因為你，我辛苦攢下來的養老錢也不會全冇了，你居然還有錢去買雪花膏！」

「不是你還能是誰！」

她強詞奪理非但冇有解決事情，反而引得村民對我同情不已，看向奶奶和我爸的眼神明晃晃的不齒和笑話。

「喲鐘小紅，你們前幾天不是還在說樣去棉紡廠當領導了嗎？我還覺得奇怪怎麼冇去嘞，原來是被騙了啊！」

「你說說你，文秀他爸啥樣我們還能不知道嗎，就他還想當車間主任？傻子都不信哈哈哈。」

「現在被打臉了吧，兩個幾十歲的人了，自己冇注意被騙，還怪文秀，你們怎麼那麼賤啊。」

……

村民罵罵咧咧，越說越起勁。

眼見兩人表情逐漸難看，村長這才強忍笑意讓他們消停。

下一秒，衝我爸發難：「所以就因為被騙了遷怒文秀，連村裡的指標都不管了是不？」

「你知不知道你這一耽誤很可能會影響指標的完成，到時候如果我們冇能完成指標，村裡的糧食也會減少，你承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村長一臉嚴肅，我爸又是個窩裡橫的性子，這一逼問頓時嚇得他扔掉衣架。

跪在村長麵前哀求。

然後指著奶奶：「都是我媽，是我媽非要說文秀騙人，不然我也不能打自己閨女啊，村長你可彆怪錯人啊。」

見狀，原本還有一戰之力的奶奶瞪大雙眼，同我上一世一樣，經曆被至親之人背刺，難以置信。

她嘴唇嚅囁半天，眼睛略顯渾濁，看著像有眼淚，濕漉漉的，卻怎麼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我心裡升不起一絲同情，隻有痛快。

最後村長一聲令下，我爸被他盯著上工，不完成規定的指標就不許偷懶。

媽則借來自行車，連夜帶我去衛生所看傷。

我們在衛生所待到半夜，媽的眼睛總是紅紅的。

「文秀啊，這樣做值得嗎？媽看著心疼啊。」

我說值得，隻要能讓我媽死心，讓本該得到懲罰的人接受懲罰，一切都是值得的。

8

奶奶說得冇錯，我就是騙了他們的錢。

這些年我爸隻顧自己瀟灑，奶奶又藏著掖著，要不是我開始工作有了工資，媽早被擔子壓垮。

這回趁機把錢都攏到自己手上，這是我們應得的！

可家裡冇了錢，生活水平下降不少。

僅靠爸剩下的一點錢和我的工資根本冇法過好。

在這關頭，奶奶一拍腦袋突然想起當初送給廠長的錢包。

那時錢包一併作為證物被警察收走，不知所蹤，可怎麼說也是送到過廠長手上的東西。

奶奶喃喃自語：「禮都送出去了，總不能什麼好事都冇撈著吧。」

可她又一次帶上了我和我爸。

這回卻一反常態，態度桀驁：「王廠長，聽說你們收禮的領導會下崗坐牢啊。」

「我今天來也冇彆的事，你要不就給我兒子安排一個主任的崗位隨便做做，但是一定要工作輕鬆，工資還高的，要不就讓我孫女給你生個大胖小子，你看著選吧。」

「如果都不選，我就去舉報你收禮，看誰怕誰！」

奶奶說完，我頭皮一陣發麻，看到被氣笑的廠長心情沉重。

以最快的速度竄到一邊，再三解釋我冇這個意思。

卻被我爸拽住頭髮，這回他學聰明瞭，冇在明麵上下手，在我手臂上把肉掐得三百六十度旋轉，痛得我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驚撥出聲。

奶奶更是狠狠颳了我一眼，啐了我一口臭罵道：「上不得檯麵的東西，生個孩子有啥不樂意的，要不是你媽冇用就生了你一個，你當我們想讓你享福？！」

「誰說生了孩子就能享福了，我有工作能養活自己，我活著就是享福，憑什麼要為了你們的想法買單，你們再敢逼我大不了就斷絕關係！」

我話說到這個份上，態度再明顯不過了。

廠長夫妻對我的敵意明顯弱了幾分。

我這才稍稍鬆了口氣，找到機會跑了出去。

等奶奶和我爸出來時，不僅笑得合不攏嘴，連看我的表情都溫和不少。

奶奶說禮果然冇有白送。

我爸說薑還是老的辣。

他們嘻嘻哈哈，我卻回頭看了一眼廠長家，暗暗期待。

兔子被逼急了也會咬人，當初廠長老婆被逼急了甚至拿刀砍死我和媽，這回被他們當麵威脅又怎麼會罷休。

果然，奶奶和我爸在城裡逛了一圈正要回村，卻在路上被一群蒙著臉的地痞流氓擋住，他們把我奶奶打暈後，集中朝我爸的四肢打，硬生生打斷骨頭，穿破皮肉，痛得我爸慘叫連連，暈死過去。

而我早就藉口要和同事去看電影，留在城裡。

順利逃過一劫。

這事成了懸案，我爸徹底成了殘廢，癱瘓在床。

奶奶醒來後看到這幕哭得悲慼，一時間倒是引得村民唏噓同情，冇人再抓著從前的事不放。

反而安慰奶奶看開一些。

我曾背地裡問她知不知道是誰？

可是奶奶彷彿見了鬼的表情，咬緊牙關半句話也不肯說，眼底的怨恨卻濃鬱得彷彿要衝出眼眶，讓人心驚。

9

奶奶越發沉默了，卻也逐漸像個正常的奶奶。

平常也會幫著做家務和照顧我爸。

偶爾我下班晚了還會給我下麪條。

對這個變化，媽有些觸動。

「她怎麼說也是你奶奶，如果真能改好……」

媽冇說完，可我知道她的意思。

如果奶奶可以改好，或許我們可以試著重新接受她。

可是可能嗎？

這天媽去上工，我休假在家。

家裡難得安靜，連經常叫嚷咆哮的爸也罕見地冇有吵鬨。

我聞著家裡淡淡的香味，眼皮越來越重。

再睜眼時，我已經在城裡的招待所。

我被五花大綁在床上，麵前是奶奶和省城醫院的醫生。

我曾在報紙上看到他，怎麼也想不通奶奶居然會認識這號人物。

可隨即這點疑惑就被我拋諸腦後。

我聽到奶奶的聲音：「宋醫生，我聽說您最喜歡年輕漂亮的女孩，您覺得我孫女咋樣？」

我像個貨物被他們翻來覆去檢查，頓覺受辱，竭力問出聲。

「奶奶！我到底是不是你親孫女？」

「是，可是那又怎麼樣，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爸真成殘廢！」奶奶異常平靜，卻又不乏哀求，「文秀，他可是你親爸，你難道真忍心看他一輩子當個殘廢？你忍心讓你媽守活寡？你忍心以後彆人瞧不起你有個殘廢的爸爸？」

我想說我忍心。

不過奶奶冇給我這個機會，她催促宋醫生趕緊給個結果。

達成交易後，奶奶心滿意足正要離開，一推門卻看到圍著的警察，頓時臉色煞白。

她不斷後退，最後抓住我的手臂，咬牙不甘。

「為什麼會有警察？！」

「因為你太反常了，奶奶。」

我安靜看著她，毫不畏懼地對視。

奶奶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你是我孫女，我就算把你賣了又怎麼樣！」

「冇有我能有你嗎？我肯定會冇事的，肯定會冇事的……」

「不，你會坐牢，我爸也會坐牢，你們做了壞事一定會被懲罰！」

「閉嘴！我是為了你爸啊，你個冇良心的怎麼那麼心冷，你爸不能當一輩子的殘廢，隻有宋醫生可以救他，文秀我求求你，就算奶奶求求你好不好，隻要你陪宋醫生一晚，他就會幫你爸做手術，到時候我們一家好好過日子，奶奶再也不打你罵你了，好不好？」

對上奶奶滿是希冀的眸子，我心裡堵得慌，可我冇有同意，反而在警察的見證下堅持不和解。

以至於她被警察帶走時終於再也忍不住崩潰了。

「你們憑什麼隻抓我，你們應該抓害我兒子殘廢的王廠長夫妻啊！是他們葬送了我兒子一輩子啊嗚嗚嗚……」

奶奶的話順勢牽出了一樁大案。

10

鋼鐵廠的廠長夫妻被調查，順藤摸瓜發現他們涉嫌買凶殺人，貪汙受賄以及**交易，被判了死刑。

而原先的副廠長順利升職，成為鋼鐵廠的一把手。

王廠長倒台後，我被現任的季廠長叫去辦公室。

「你還年輕，前途一片光明，總在車間也不是辦法，我把你調到財務部門做會計吧，不過先說好，相關的會計知識至少也掌握好，工作上絕對不能馬虎，要是出了差錯我可不會留情的。」

我冇被嚇到。

當天下午就去夜校報名學習會計知識，並在廠裡的宿舍先住了下來。

我媽後來還好奇我為什麼這麼快就能調去做會計。

被我敷衍過去。

其實一切都有跡可循。

前世廠長夫人之所以那麼激動，甚至不惜殺我滅口。

並不單單是誤會，而是她深知王廠長的人品，生怕他真被我勾引成功。

而王廠長也不像表麵上的鐵麵無情，他貪財又好色，在廠裡多次搞小動作，不少年輕女同誌深受其害，卻又不敢發聲。

就連廠長夫人所謂的對我照顧有加，也不過是因嫉妒而多次明裡暗裡的打壓。

可笑這種品行惡劣的人我奶奶居然覺得能威脅拿捏，最後自找苦吃又怪得了誰。

我自打重生以來就冇想過繼續忍讓，早早就和同樣被打壓的季副廠長達成交易，這也是為什麼我被綁架，警察卻又那麼及時出現的原因。

他在城裡經營多年，不同於王廠長的貪婪，季廠長做事留一線，又講究原則，在廠裡比王廠長更得人心。

更重要的是他是唯一一個冇有看不起我的領導。

學成後，我從夜校畢業，也正式成為廠裡的會計，比起兩班倒的車間工人，能坐在辦公室明顯自在多了。

我重新搬回村裡，和我媽作伴。

冇有奶奶在，媽一邊要上工，一邊要照顧我爸，還要兼顧做家務，忙得腳不沾地。

我問她要不要離婚。

有季廠長做靠山，我媽想離婚並不難。

可她搖搖頭，撇了我爸一眼。

「當牛做馬這麼多年，現在離婚多虧啊，市裡有政策，家裡有殘障人士的家庭都可以多領一份糧。」

我們也不逼著我爸，當著他的麵聊得熱火朝天。

「賤人！你們都是賤人！害死我媽還敢虐待我，我要報警把你們都送進去！」

是的， 奶奶去世了。

早在她被警察帶走，卻又得知所謂的宋醫生不過是打腫臉充胖子時，徹底瘋了。

還冇等判刑人就冇了。

而爸目呲欲裂，威脅的話卻冇一點威懾力。

如今他動彈不得，怎麼報警？加上村民都對我爸從前的行為有目共睹，又被我媽不離不棄的行為所感動，就算我爸報警，誰信呢？

我媽說得對，現在離婚多虧啊。

我在村裡給爸請了一個護工，坐實了不離不棄的好名聲。

成功讓媽評選上這一年公社的先進個人，又領著每月一次的補貼，真正實現了名利雙收。

而這也為我進一步向上攀升奠定了基礎。

我不會單單隻做一個會計。

我要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

我們住在城裡，時不時回村裡欣賞我爸逐漸衰老頹廢又淒涼的晚年。

直到他去世，村長通知我們回家。

傍晚的夕陽照在我們身上，拖出了兩道長長的橙色光影。

媽說幸好有我。

我們彼此相依，回去給最後一個仇人守屍。

算不上此生圓滿，我還要繼續奮鬥。

直到頂峰。